《大佬手记》版本五

10、第九章

　　贵族魔法学园每学年有两个学期，每个学期结束时有一次学期考核。
　　考核并不难，分为两次，一次魔法理论考试，一次魔法决斗实操。
　　魔法决斗实操随机两两分组，胜者晋级，将胜者随机两两分组后再进行决斗，最终以理论和实操的分数五五相加，以此分出前三的优秀学员。
　　或许也有运气的元素，但是最强者不用在乎运气，比如苏伦娜。
　　因为她那变态的施法速度和极高的魔力值，导致她每次都是一击必杀，和她决斗的人反而心态格外好——反正怎么都会输，不用挣扎了，躺吧。
　　这里倒是有个例外，奥古斯特自然不甘躺平，一年级时他就输给了苏伦娜，那一次挫折极大地打击了他的自尊心，而这一次，为了学期考核，他可是好好地特训过的。
　　然而在底下不断做思想准备然后自信满满上场的他只不过是步了前一个人的后尘，区别只是他的耗时稍久——但这点耗时都耗在了上台前的思想准备上。
　　不提奥古斯特的心理活动，通过学期考核，苏伦娜再次意识到自己确实不可能通过与人决斗来提升魔力了，心里暗叹一声，决定去看看莉莉丝。
　　按照她的预期，莉莉丝至少会是个第二名。
　　可惜，莉莉丝今天的运气不怎么好。

　　苏伦娜到场时，莉莉丝看着已经要输了。
　　她像是坚持了很久，身上满是伤痕，而她的对手并不是苏伦娜记忆中的任何一名贵族。
　　那是一名棕发棕眼的俊秀男士，一般的贵族男士以略长于耳际的发长为美，并不会有人剪这样短的头发，哪怕是奥古斯特，他的金发也是修剪到耳际以下，就是为了迎合这个审美潮流。
　　苏伦娜默默在人群之后看着，听着人群的议论声。
　　“……没想到这一届的平民都很厉害啊……”
　　“是啊，一个莉莉丝.乌兹，一个阿诺德.本……”
　　“这个莉莉丝也是倒霉，如果不是这一轮遇到了阿诺德，她原本可以进前三的……”
　　“我倒觉得是老天有眼，这种人凭什么进前三？”
　　即使是现在的莉莉丝，也没能得到这些贵族的喜欢，苏伦娜并不在意这些，他人的讨厌和喜欢在她眼中都很虚幻，那是无法用道理和逻辑来解释的玄学。
　　而她不太信神佛，只是随意地活着罢了。
　　只是在这走神的间隙，苏伦娜注意到了莉莉丝那因为不甘而紧咬的唇，也注意到了阿诺德向这里看了一眼。
　　有人看她是很正常的事，苏伦娜平平看过去一眼，并不带任何感情。
　　最终，莉莉丝还是只能认输。
　　她极度不甘心，她并不在意周围人的议论，她早已不在意这些了，但是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那些甚至没能睡好的日日夜夜，她反复在黑暗中练习魔法吟诵，却没想到……
　　她终究只得到了失败，这样的成绩，最终连第三名都不会有。
　　但是在她的面前，人群分开，她抬头看到了苏伦娜。
　　那位尊贵的小姐像是永远站在人群之外，她有着太多的平静和力量，每次站在她身边，莉莉丝都会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像是自己永远不会再跌落了。
　　但是不是的，她还是莉莉丝，平凡的土壤注定不会开出名贵的花。
　　“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这大概是苏伦娜小姐第一次注意到我吧？”阿诺德像是还嫌莉莉丝的打击不够多，在她身后冲着苏伦娜鞠了一躬，“我一直敬仰着帝国的守护者，霍夫曼公爵一家，成为公爵家某位继承人的骑士曾是我的梦想，”身为五级大魔法师的他自然有这样的资本，“原本我以为再无可能了，但是既然这样的货色都可以成为您的骑士，那您是否可以再重新考虑呢？”
　　苏伦娜听他这么说，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骑士契约对于骑士一方是终生的，但是对于被守护的一方，却可以单方面解除。被解除契约的骑士实力会大减，而且再也无法和其他人缔结骑士契约。
　　因为骑士誓约的特殊性，几乎与婚约等同，所以一般都默认只会拥有一个骑士。
　　不是不能再缔结第二个，但除非解除契约，已经有骑士的人不能再与另一个人缔结骑士契约。
　　所以这唯一的一个骑士必定是精挑细选之下最为信任的人。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因为苏伦娜一旦答应，那么莉莉丝就会被他们彻底踩入脚底，再无起身的可能。而且看苏伦娜的神情，似乎有戏！
　　莉莉丝自然能听到这些话，但她并不想去管，她的命运只取决于一个人，她面色苍白地抬头看着苏伦娜，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如此依赖这个人。
　　这个人赐予了她新生，她却无以为报。
　　苏伦娜究竟想要莉莉丝做些什么呢？这样没有价值的莉莉丝，可以为苏伦娜带来什么？
　　就在她的忐忑不安中，苏伦娜突然就笑了，她问了阿诺德一个问题，“你知道生来便知道自己强大是什么感觉吗？”
　　阿诺德愣了愣，他并不能回答出这个问题。
　　“我本来也不知道，”苏伦娜想起了那个声音，想起了交换人生的游戏，她的笑容更大了，那是一种肆意的笑，像是灵魂漂浮于天空，看着这些人，这些事，但下一秒又落下来，成了苏伦娜，“但我现在知道了，那就是我可以做任何我想要做的事，不必在意道理，不必在意规矩，不必在意竞争，我生来就是为了这样活着。”
　　她不为情爱，不为权力，不为力量，只为这样的洒脱恣意。
　　“所以我拒绝重新考虑。”苏伦娜示意安上前搀扶莉莉丝，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我不想按你想的来，但我尊重你的努力，阿诺德先生，我相信没有我，你也会走得更远。”

　　显然，这一次的考核对莉莉丝打击颇大。
　　原本苏伦娜想带着莉莉丝一起回家的，但是莉莉丝想先回一趟家。
　　看着莉莉丝一副低落的模样，苏伦娜便决定带她一程，好在莉莉丝的家和公爵驻地并不远，稍微偏一点就能到了。
　　莉莉丝住在一处离市中心不远的小镇里，镇子上的人已经脱离了耕种，有的售卖日常家居，有的售卖精巧的糖果，有的售卖好看的成衣。有趣的是，镇子上正在办集市，苏伦娜远远地看到了，便想要去逛一逛。
　　她拒绝了莉莉丝想要陪同的好意，然后带着安前往。
　　集市里有不少有趣的东西，像是做成魔兽状的糖果和糕点，有透明的气球绕着天上飞，里面星光点点，一看就有魔法的痕迹。苏伦娜买了一点巧克力，工艺虽然不算好，但胜在材料纯粹。
　　前面还有摊位发放热饮，是一种民间爱喝的青草茶，价格比不上红茶，但口味清新，入口后有回甘，衬着集市热闹的氛围，既解渴又解腻，还有小孩子专门拿了大的容器过来，接了大半。
　　“……那家的女儿应该要回来了吧？”突然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苏伦娜就着青草茶，听这些人在那八卦。
　　“造孽哟，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孩子还觉醒了魔力……不是贵族的情妇是什么？”
　　“去上那个学园有什么用？回头不还是要回来嫁人。”
　　“不过那家的女儿倒是生得好看，就不知道挑不挑……”
　　“你当人家还看得上我们这些平民？肯定和她妈一样做哪个贵族的情妇去了！”
　　苏伦娜在一边很淡定地喝完茶，好在这茶也就一小杯，并不撑肚子。她给莉莉丝带了一点糖果，可别小看这点糖果，贵得惊人，但苏伦娜不敢买多，怕莉莉丝不要。
　　回了一趟家的莉莉丝看起来好很多，苏伦娜建议她可以留在家里，但莉莉丝摇了摇头，“我觉得我还要更加努力。”
　　苏伦娜真的很佩服莉莉丝，像这样再次爬起来并不容易，那个阿诺德那样说就是存着故意打压的心，看起来那么正直的人倒也会做狡猾的事。
　　“或许是我疏忽了，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和魔兽战斗，魔兽不比人，人更狡猾更多变。”苏伦娜这句话并不全是在安慰莉莉丝，确实比起没有战术只知道横冲直撞的魔兽，人不知道要狡猾多少倍。
　　这时候苏伦娜想起来那份糖果了，于是拿出来给莉莉丝，“你们小镇居然还有集市，挺热闹的，这是在集市上买的，你应该也去过吧？”
　　“……我从来没有去过集市，”莉莉丝摇了摇头，她拿了颗糖果，剥开放到嘴里，味道和想象中一般甜美，却不知为何回味全是苦涩，“他们总爱说一些话，一开始是我妈妈不带我去，我那时候不理解她，还跟她闹脾气，后来我长大了，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也不愿意去了。”
　　苏伦娜想到集市上那些大嘴巴，显然莉莉丝和她的母亲是镇上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讨厌他们吗？”苏伦娜问她。
　　“……或许吧。”这一刻，莉莉丝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些许冷漠的痕迹。
　　苏伦娜看着她，这才意识到莉莉丝或许原本就是这个样子，但是为了生存，那个会用哭泣吸引人注意的莉莉丝便出现了。
　　她其实和莱娜利一样，只是莱娜利选错了方式，而莉莉丝洞悉人性的恶，所以用眼泪俘获了人心。
　　“怪我，不该提起这个。”苏伦娜觉得气氛似乎有点冷，她拿过一边的扇子摇了摇，心底里却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提升莉莉丝的实力。
　　不知道亚伦现在在哪呢？苏伦娜这样想着。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奥古斯特应该是和苏伦娜同级的，前面写错了，写成和莉莉丝同级，已经改过来了。
亚伦就是苏伦娜的哥哥，学园基本上已攻略完毕，接下来要转移阵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