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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薄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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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已修复】02接受到来自主神空间的回复。
刚下舞台,齐忱突然感到一阵头昏目眩,再抬头时,视野已焕然一新。
“哦齐,我的老朋友,你怎么了?”斯蒂芬森的头从摄像机后冒出来。
看到斯蒂芬森,齐忱很快恢复镇定,谈笑自若:“我没事。大家今天都辛苦了,下午茶由我来请客。”然后向斯蒂芬森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等一组拍摄结束,中场休息,齐忱向助理要回手机。沈言没有信息发来,打开直播,节目还在录制中。
沈言的那张脸果然惹眼,即便后面的主场交回那群参赛者,镜头还是不时的停留在沈言这里。
下一场要拍摄的内容是另外一个主题,设计师帮他换造型。
齐忱继续看直播,只是感觉这名设计师的表情有些奇怪,后来齐忱被科普才知道这叫姨母笑。
见齐忱看过来,设计师连忙收敛。
每个节目都或多或少的拥有那么几个闪光的人物,而路兮远则是本季《天上应曲》的最大黑马。
等候室。
“哎,陆哥,”坐在前排的一个人突然扭头,“我记得你和沈老师曾经上过同一个选秀节目,关系怎么样啊?”
黑衣青年正在调音吉他的手微乎其微的停了瞬,他能感觉到周围原本正谈笑风生的几人音量似乎都弱了下来。
他头没抬,“不熟。”让他不适的目光好像离了去。
那名向他打听的参赛者淡了客套的笑容,有些没趣的回过头,不一会儿加入了其他人中。
“远兮,你找到了你的那条路吗?”天台上刚练习完的两个人大汗淋漓,抬眼即是星罗夜幕。
他道,“我找到了。你呢?”
身旁的少年轻声道:“我不知道……他离我真的很远。”
“你要放弃?”他不明其义,调侃道:“这不像你呀,未来的沈大明星。”
沈言罕见的没有抢回去,他沉默了会,“后天就是决赛了。”
“到时候各凭本事,我不会放水的。”他接道。
沈言笑了,“一言为定啊,巅峰相见。”
又是一天酣畅的练习,一段电话打扰了心绪。
“哥……”电话的那头声音哽咽。
等挂了电话,他从镜子的倒影里恍然发现练习室里多了一个人。
苏盛倚着门边,精神厌厌,但路兮远已经无暇顾及,颔首,打算绕过。
“路哥……”苏盛的声音有些嘶哑。
陆兮远慢下脚步,从杂乱无章的思绪里隐约记起苏盛这几天请了病假。
“你的病还没好?”见眼前的人眼底露出惊愕,他言简意赅道:“嗓子。”
苏盛却清白了脸,他声音有些发颤,“路哥,退赛吧。”
闻言,路兮远看向苏盛的目光带着审视。
“我听见了……你缺钱,可阿姨的病情可耽误不得。”他微微昂首,好像这样就不用被路兮远俯视,“我可以帮你付这笔钱,只要你退赛。”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路远兮忍住火气。
“那么你就等着明天节目组找你面谈吧。”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做?
苏盛和他从小相熟,路母怜他父母离异跟奶奶生活,更是把他当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他自觉他们家没有任何对不起苏盛的地方。
苏盛不敢直视路兮远,“出道位只有两个,你和沈言是我目前最大的两个竞争对手。沈言虽然和家里在闹别扭,但身份毕竟摆在那里。路兮远,我想要出道。”
苏盛很不喜欢被路兮远此时的目光,好像他是个卑贱的蝼蚁。
“路远兮,不是每个人都活在阳光下的。”
沈言的质问在意料之中,他平淡道:“我只是想通了,这不是我要走的路……”
后知后觉,嘴角火辣辣的,路兮远神情冰冷,“可以让开了吗,沈少爷。”
“路兮远,你别后悔。”沈言放下狠话,回应他的是少年拉着行李渐行渐远的背影。
路兮远不出所料的拿下本季《天上应曲》的第一名。他不擅长应付那些或是真情或是假意的客套,所以一下后台便找了个理由脱身,结果刚摆脱那群人,就撞见了沈言。
路兮远:……
沈言倚着墙,“怎么,后悔了?”
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一如既往。
他想给沈言一个答复,脑海里一瞬间想了很多,却挑不出一个满意的。
这时却见沈言直起腰杆,大步朝他走来,擦肩而过时,只听见他如是说:“路兮远,别把我当傻子。”
“还有,欢迎回来。”沈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路兮远怔住了,等沈言的身影看不见,他才恍神回来,有些释然的笑了。
原来沈少爷也会说矫情话啊。
“偶像!”路兮远回头,只见又是一个被他今天表现俘获的小迷弟。小迷弟有些兴奋地朝他一面招手一面奔来。
他不禁扶额。
遭了,忘了这茬了。
收工后夜已经深了,齐忱只觉得筋疲力竭,但身后紧跟着的光球实在惹眼,除了他,竟无一人察觉到它的存在。
经历过互穿后,再看到02也不觉得奇怪。待周围没有人后,他于是道:“出来吧。”
02跟他解释完前因后果,在听到需要拯救的反派是沈言后,鬼使神差的,他应了。
“好。”
听到齐忱答应后,02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个新宿主真好。
沈言不时翻出他和齐忱的聊天记录,若不是好友还在,可能以为这或许是一场黄粱一梦。
这天,经纪人马哥给沈言送来了一个文件袋,打开,是个剧本。
《定风波》。
不同上次试镜发来的薄薄几张,这次是完整的剧本。
抬眼,只见马哥满脸止不住的笑意。
导演陈倬云年少有为,虽然作品不多,但部部是经典,他拍的电影曾拿下众多国际权威奖项。陈倬云的名字在国内影视圈算得上是个活招牌,有他在,代表着这个作品有着质的保证。
而且陈倬云还有个特点他喜欢用新人,因为新人更有可塑性。
沈言如今正准备转型,能出演陈倬云拍的电影好处不必多说,势必能为以后走演员的道路开个好头。
为了拿下成荫这个角色他下了苦功夫,而且如果能在剧组里得到陈倬云的指点,会有很大的收获。
马哥一面高兴沈言能出演梁导的电影,一面又有些担心演反派可能会对他的形象不利。
沈言隐约猜到了马哥的纠结,但既然决定转型做个演员,就必须要走出这一步。
娱乐圈从不缺俊男靓女。
沈言还比别人多知道的是,陈倬云是齐忱的好兄弟。
齐忱在《定风波》里友情客串了一个定国将军,而他则是敌国皇子,戏份勉强算的上是男三了。虽然是个反派,但沈言当初却一眼看中了这个角色。
很快到了开机那天。
“哇!”齐忱听见众人的惊叹声,回首,只见青年丰神俊朗,温润如玉。
沈言饰演的成荫是个病秧子,在化妆师的巧手下,除了惊艳的俊美,还多了一丝羸弱感。
他武将装扮,意气风发,二人对视,有一种跨越时空的恍然。
当天晚上。
“对剧本?”齐忱挑眉,他没有多问,让开身来,“好啊。”
齐忱刚洗过澡,发梢还没全干,他来得突然,房间里还能闻到没来得及处理干净的柠檬味。
齐忱也注意到了这点,打开换气开关。
沈言松了一口气,生理上他俩同是Alpha,信息素相斥,但心里隐隐有些失望。
沈言是有演戏这方面的天赋的,放空杂乱的思绪,再睁眼,眼神似乎变了,防备、拍斥、惊疑……然后又在一瞬间压了下去,他的眼神是那样冷淡,如同深不可测的古潭,平淡无澜。
“出来。”
齐忱看过剧本,傅云淮与成荫最初在学堂里关系恶劣,而有两个关键剧情改善了两人的关系,其中一个就是现在这段剧情。
少年不明白以自己的身手怎么会被看起来病恹恹的成荫看出破绽,最终在假装转完成荫的屋内后忍不住问了出来。
成荫这次没有像之前一样晾着他了,只是手上并未停笔,还在完成夫子布置的作业,言简意赅,“酒味。”
傅云淮因赏月醉酒误入屋堂,他闻了闻袖口,果然沾了梅子酒的味。
而现实,沈言只觉得齐忱离自己好近,未闻到剧本里描写的清醇的梅子酒,却也觉得骨子里似乎跟着醉了。
齐忱看着沈言正襟危坐道了句晚安后落荒而逃,他突然感到有点渴。
拿起水喝时,杯子里的水倒映出唇角的笑意,他愣住了。
周围是匆忙工作的工作人员,他们正在布置下一场的场景。
“齐忱。”沈言找到在休息的齐忱,休息室里其他人都被沈言支开出去了。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然后齐忱就怔住了。
沈言向他表白了。
他只见自己表情有些淡漠,“抱歉。”
齐忱醒来了。
是梦。
可他心却跟揪起来一样,生疼。
他们两个的戏份都不是很多,很快便到了杀青前的重头戏。
成荫从昏迷中渐渐苏醒,地牢黯淡无光,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不如刚进地牢时浓郁,却依旧让人闻了反胃。
身下垫了干草,不过是杯水车薪,头脑昏沉,他这身体一直病恹恹的,还是叫地牢的阴寒得了逞。
但身体再寒,也抵不过心灰意冷。
成王败寇,莫过如此。
“吱呀——”拴着铁链的牢门被狱卒打开。
成荫丝毫不意外在这里看到傅云淮。他利用傅云淮对自己的信任盗取大夏重要机密,以傅云淮眦眦必报的性格,当初伤了他那么深,现在傅云淮想亲眼看他死也不足为奇。
傅云淮不动声色地盯着他,成荫压力很大,加上心中有愧,遂低着头看着草垫。
“你骗我,成喻之。”声音狠厉,好像要把他生啖。
云喜公公瞧着着急,提着尖细的嗓音提醒道:“将军,莫坏了大事。”
傅云淮摆摆手,身后的侍从递来一个小瓷瓶,他接过信手扔给成荫。
傅云淮声音低沉沙哑,“喝下它……我们俩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成荫有些释然地笑了,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下,毒液淌过口腔,随即巨大的绞痛从腹部传来。
汗流雨下,他仿佛看到了傅云淮红了双眼,又是妄想吧。
恍惚间,少年时的回忆如车水马龙般一幕幕在脑海中上演。
闻傅大将军之名,能让大夏三岁小儿哭啼,可谁还记得当初少年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年少相识,同窗多年,傅家儿郎,重情重义,只是他成荫自知不配做傅郎的知己。
“喻之!”那人的脸庞逐渐模糊。
那一年,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卡!”陈倬云叫停,表情看起来还是比较满意他俩这次的表现。
工作人员纷纷道喜,恭喜他们杀青。
沈言抹去嘴角的血浆,视线不时瞟向正在交谈的陈棹云与齐忱。
“诶,齐忱,你家小朋友在看你呢。”陈倬云注意到沈言,神情戏谑,打趣齐忱。
剧本里傅云淮和成荫明明是兄弟情,被齐忱和沈言这一演,莫名有种别样的氛围,剧组里很多人都在暗暗嗑他俩。
齐忱望去,沈言已经收回视线。
齐忱冷笑,“陈倬云,我发现你当导演可惜了。”
“哪里哪里。”陈倬云假装听不懂他言里的暗讽,厚着脸皮应下了。
“喏。”齐忱结束对话,找到沈言,递给他一个红包,“杀青快乐。”
“杀青快乐。”沈言收下,“陈导费心了。”
和剧组里的前辈们告别完,两人并肩而行,沈言看起来不经意问道:“你杀青后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沈言,”见他看过来,齐忱勾起唇角,“多练演技。”
说完,他注意着沈言,耳根那里果然绯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