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深情告白?暗恋多年? 尴尬又奇怪 ...
-
许林稚悄悄咽了咽口水。
她刚往回迈出脚步,和画里有着同一张脸的那个男人就先弯下了腰将地上的画捡了起来,好在画依旧是朝下的。
许林稚战战兢兢往前走了几步,纤长白皙的手指碰到了画稿边缘。
“谢谢!”
她刚将画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中抽出,画的另一角就被另一个人的手捏住了。
“等等。”陈循礼将画从对方的手里抽走,然后将画翻了过来。
许林稚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在场的三个人都看到了画的内容。
画中男人双手插兜站在古堡前,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
完蛋了!
陈循礼看了看自己身旁面无表情地男人,“老板?”
那人并没有回话,表情依旧淡漠,没有惊讶也没有生气。
许林稚想或许也不算太糟糕。
但她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是先道歉,还是先解释画的由来?
说真话他们会相信吗?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疯子?或者编个谎话,说是男人自己站到了写生的景中,她觉得和周围景象相辅相成所以就画下来了?
说谎应该会好一点吧。
“我……”
她话还没说,陈循礼就先开口了。
“这位小姐,您未经许可使用他人肖像是侵权行为,如果还有其他的画像,希望你可以全部交出来,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但如果你不配合,那我们只能法院见了。”
公事公办的语气,严肃认真的态度让许林稚狡辩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陈循礼超她伸出手,示意她识相地交出其他画。
真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不拿出画会被告,拿出画……会被当成跟踪狂告。
但是不拿就凭自己的这小体格他们明抢自己也干不过,最后也不过演变成自己拿还是他们强硬拿的问题吧。
她咬了咬牙将手里的画递了出去。
她那堆画里一共有七张,除了第一张是风景画,其他的全是男人的画像。
许林稚拿着那张唯一的风景画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陈循礼一张一张的翻着画,眼里满是诧异,旁边的男人也将目光放在画上,平静的目光下也藏了一丝惊讶。
当看到那张校服图时,陈循礼翻画稿的手顿住了,他见过自己老板高中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的校服,连照片里属于少年的神态也一模一样。
他忐忑地抬眼看了自己老板一眼,对方眉头微皱,但脸上并没有愤怒。
“这位小姐,你是在跟踪我们老板吗?”
这些画像栩栩如生,不只有今天的场景,连去年秦蕴去参加酒会的画像都有,甚至还有秦蕴穿着居家服遛狗的画像,很难不让人怀疑自己老板被跟踪了。
许林稚慌忙摆手,那张唯一的珍贵的夕阳图掉在了地上。
“我没有。”因为紧张,她的中文脱口而出。
看对方同样是在中国人,陈循礼拿着手里的画稿晃了晃,用中文说了句,“证据确凿。”
许林稚想确实是证据确凿,自己应该怎么说自己真的不是跟踪狂呢,比起被误会是跟踪狂是不是成为胡言乱语的神经病要好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跟踪他,我是……是因为喜欢他。”
什么?她说了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不仅是陈循礼,连秦蕴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
她刚刚想说的不是这个,为什么……
陈循礼下意识看了自己老板一眼,看见对方除了有些惊讶,脸上并没有不悦的声色,又转向面前的女人。
“你刚刚说什么?”
许林稚嘴角抽了抽,“对啊,我刚刚说什么?”
“我刚刚说,我不是跟踪狂,这些画都是自己……是自己因为暗恋你画的。”
?
她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说这些画都是自己跑出来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画出来了。
对面的两个人就这么直直看着她。
许林稚将手举在胸前,“别误会,我真的没跟踪你……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总是能遇见,就画下来了。”
她真的没想那么说的啊。
“对不起……如果喜欢你是罪的话,我认罪。”
什么!她说了什么?如果喜欢你是罪的话?救命啊!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许林稚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这里有个地缝她肯定就钻进去了。
男人一双好看的眼依旧盯着她,不悲不喜,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将头压低,羞得脸都红了。
“除了这些画还有其他的吗?”男人终于说出了今晚第一句话,声音很好听,但因为羞愧而低着头的许林稚并没有发现,这声音和她在画展踩到了那个人一模一样。
许林稚想肯定是没有了,她要是能活着回去立马将家里的那堆满废纸箱的画一张张扔进碎纸机,以后再画她就画一张碎一张,绝对不留下任何的‘罪证’。
她不想多事,可说出来的话却和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
“还有,家里还有一箱。”
不只是陈循礼,秦蕴的表情也变了。
“你能将这些画都给我吗?”
这是不放心她?要自己亲自销毁?
许林稚点了点头,她似乎听出了对方并不想追究自己责任的意思,反正误会已经发生了,就这样吧。
秦蕴让陈循礼写下了地址,要她回国后将所有的画稿寄给他。
陈循礼离开前还特地警告她不准再画,她也只能耷拉着个脑袋装孙子,唯恐对方返回。
-
陈循礼将从许林稚那里收缴的画放在茶几上。
“老板,刚刚那个人……就这么算了吗?如果她刚刚在撒谎呢?”
秦蕴将脱下的外套扔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拿起那些画,开始翻看起来。
“老板,你是不是认识刚刚那个人。”陈循礼倒了两杯杯咖啡。
英俊的男人随意地翻着画稿,“认识,高中的时候她在我们学校很出名。”
陈循礼下意识地想到了那张秦蕴穿着高中校服,一脸青涩的画像。
“因为是您的……狂热追求者?”他高中的时候,学校也有个很出名的同学,因为在升旗仪式上告白同班的女同学被全校熟知。
虽然最后被教导主任带走了,但确实是全校都出了名。
秦蕴翻看画稿的动作顿了顿,似乎真的回忆起了高中的时候。
“没有,我没有听说过。”
陈循礼将其中一杯咖啡放在茶几上,端起另一杯喝了口,他们晚上还要加班工作。
“那是因为什么出名的?”
“学习很好,总是排在学习榜第一。”
“我记得老板高中的时候不也是年年第一?”
秦蕴坐了下来,微微靠着沙发,手里依旧拿着画稿,翻到了自己高中校服的那一张。
“我们不是一个年级的。”
“哦,学妹啊。”
“不是,学姐。”
陈循礼倒是被震惊到了,“看不出来啊,那人看起来比你小啊。竟然是学姐吗?”
秦蕴没有继续说下去,将手里的画稿放回了原处,两个人开始讨论工作上的事。
-
而在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
许林稚看着珍贵的唯一的仅剩的风景图陷入了沉思。
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呢?
起码对方没有报警,应该是好事吧。
可是?这种被控制着说违心话的感觉……真是难受。
她现在百分百确认自己被鬼上身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猛烈的音乐声,在电话另一边的许林稚都感受到了音乐的震动。
她没有说话,因为知道说了对方也听不见。
过了一会,那边音乐声渐渐小了。
“这群人,真的是太能喝了。”
每次宋倩都是用这种办法脱离酒局,而帮凶百分之90是许林稚。
“喂?阿稚,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说了让你叫姐,过几天吧,这边还有些活动要参加。”
宋倩和宋简是亲兄妹,和许林稚的关系都很好。
许林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
“你知道A市有什么比较灵的……寺庙吗?”
“你不是说你不信这些?”
“我什么时候说过。”
宋倩倚在阳台的栏杆上,“你读高中的时候。”
那么久远的事许林稚肯定是不记得了,但是对于鬼怪神仙现在不得不信,要不然怎么解释出现在她身上不合理的地方呢。
“我现在信,等我回来,你带我去呗。”
“你求我?”
“求你。”
“行,到时候我带你去。”
挂了电话,许林稚给宋简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回酒店了,并拒绝了对方一起吃饭的邀请,今天经历的事耗尽了精力,她给前台打了个订餐电话。
躺在沙发上,许林稚将手臂搭在额头上。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都会过去的。”
她在安慰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没关系的,无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无论发生什么离谱不可控的事情都没有关系的,只要她过好每一天,做好每件事,都会过去的。
窗外的霓虹灯相继亮起,红色的葡萄酒液在高脚杯里浅浅晃动。
穿着白色蕾丝睡裙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红唇微张,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她将额头靠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原处亮着灯光的教堂。
夜深时,在酒精的作用下她获得了一个无梦的美觉。
她想下次可以少喝点,不要变成习惯了。
F国的工作结束后,许林稚一回到家就将废纸箱里的画全部打包叫了个同城闪送给对方送了去。
趁着周末天气好,拉了宋倩去了位于郊区山上的寺庙求了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