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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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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及鱼躺在床上,腿上刚敷的草药微微发凉,金高明自她入将军府后也没有明确命令她到底要打探什么信息。这河忧公子一看就是从小娇生惯养,笔墨文水相伴,定受不了这般折磨困扰。小翠也只不过是个年纪不大遇事只会哭哭啼啼的女娃娃。现在自己又受伤,叶及鱼不免有些烦燥。
好在腿伤不重,三五日的功夫叶及鱼便可下床自由行走。
这日叶及鱼扫完地,又被辞英指挥着去给顾心然准备泡澡水,叶及鱼拎着木桶去水房打水,锅板滚烫无比水汽差点让她甩手扔掉锅板,多亏平日煮草药练就的本事。不然非烫个大泡不可。
顾心然坐在旁边吃着糕点看着叶及鱼来来回回的打水,累的满头大汗莫名想起小时候家里的馿觉得有点搞笑道:“水倒好了,去给我找些玫瑰花瓣,对了,我还要藕粉桂花糖糕,我要你做的。”
叶及鱼咬牙,这大小姐可真难伺候。还是做她的大夫好,等事情办完,真该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看看自己的拳头硬不硬。
叶及鱼站在厨房炉灶前用力揉面粉,三两下的功夫,一碗粗糙的藕粉桂花糖糕成功出锅。
顾心然吃了一口就吐了,叶及鱼站在一边面无表情,辞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在一旁假模假式的说道:“公主,她手脚粗笨,还是我去重新做过一份吧。”
叶及鱼内心翻了一个大白眼,她真的受够了。这样下去天天被这些事情反复折磨,正事一件做不了,将军天天不在府里,就算在身边也围着顾心然。
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傍晚,云层变暗,月亮露出头角。
叶及鱼去疱间找明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叶及鱼找准时机问道:“如今都没有战乱,怎么将军天天不见人影。”
“不打战那也要训练军队啊,将军日日都在训练场带兵训练。府里有婉娘照应,他很少会回来,这几次也是因为心然公主在这里他才回来的。”
叶及鱼喉头一哽:“原来如此。”
“怎么,你该不会……该不会……看”
叶及鱼立马打断道:“没有,不可能,怎么会。”
明月贱兮兮的看着叶及鱼道:“我知道,其实我们大家都一样。”
叶及鱼松了口气不经意撇了撇明月,内心恐慌,真怕露馅。
“不对,大家都一样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也………
明月拉着叶及鱼往外走语气轻快道:“今日外头有花灯节,眼下也没什么事情,我们去街道上看看吧。去年的花灯节可热闹了。”
茶宁街道上果然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女子们穿着各色衣裙,长发挽起,戴着各式各样珠翠。不远处还有个男子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看着周围的漂亮女子流口水,叶及鱼和明月两人见此情景笑出了声。
明月感慨道:“若我们也身在富贵人家该多好,这花灯节我们也能好好打扮自己,还可以寻找一个好点的人家,及鱼你以前家中可富贵。”
富贵?叶及鱼不知道怎么回答,父亲虽是名医,但行医问诊费用收取并不高,贫苦人家连费用都不收,平日看见流浪百姓还会施加银两救济。一家人对金钱都没有什么太大欲望。
上京也有花灯节,叶及鱼很少参加,平日素裙素衣满山爬,衣服破了自己都不知道。偶然一次她背着一筐草药回家走错路闯进花灯节街市里,衣裙上布满泥土星星点点的被众人狠狠地嘲笑了一番。第一次穿漂亮的衣裙还是河忧公子买的,想起这个叶及鱼内心柔软了不少。
“快看,大将军。”明月指着前方。
“大将军穿盔甲帅,不穿盔甲更帅,”明月望着前面的旋准眼冒金星。
叶及鱼也眼前一亮,大将军我可终于见着您了。不过下一秒光就灭了,旋准是陪顾心然一起的。
顾心然打扮的娇俏华丽手挽着旋准一口一个旋准哥哥的喊着,叶及鱼听着骨头一阵阵发软。
叶及鱼转身不想被顾心然看见拉着明月快速走了,直到出了花灯节街市才停下。明月知道她前几日受了顾心然的板子知道她的心思也没多问。
“及鱼你看这里有个药铺子,听说还是个女子办的。”明月转移话题,指着叶及鱼自己开的药铺。
“也不知道这大夫什么原因,这十几日都没开铺子。”
叶及鱼内心哭泣道:“估计这大夫家中有急事。”
明月回复道:“我听府里人说这女大夫长的如花似玉,技术也很好。”
叶及鱼道:“是吗?”
两人走走停停好半天才回府,这不,冤家路窄府门口顾心然和旋准也刚下马车。
顾心然上下瞧了瞧叶及鱼皮笑肉不笑的招呼道:“你们也刚游玩回来吗?”叶及鱼低头在一边装死,明月迅速回复道:“是啊,公主你今天可真漂亮。”
旋准看了看叶及鱼两人微微颔首同顾心然一同进府。
明月又开始花痴了:“将军是不是玉树临风,堪比仙人。”
叶及鱼没什么反应嘴上道:“是。”
不过这将军好像并没有什么尊卑之分,对她这么一个下贱卑微的仆人又是送药又是找大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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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病了,还得了眼疾。痛的在床上起不了身。叶及鱼在一旁看着那三流大夫号脉抓药,担心又害怕。这种也能称为大夫?
只是普通的腹痛和眼疾,那三流大夫胡乱开了一通的药 ,叶及鱼拿过草药去厨房,看着屋外没人把其中一些没必要的药挑了出来放到一旁,又怕被人发现又把不需要的草药扔进火堆里。其实她是很心疼的。
婉娘喝下药舒坦了不少笑着同叶及鱼说道:“这刘大夫医术果然不错。”
傍晚,叶及鱼又在厨房熬药,手脚麻利的把挑出来的草药扔进火里。
“你在干嘛?”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糟了。
叶及鱼僵硬着身子回头。
旋准又重复了一遍,目光冷冷的看着叶及鱼。
叶及鱼没办法只的硬着头皮回答道:“将军有所不知,小的…我四处漂泊,身体孱弱,曾被一名四处行走的名医救治,而后我便拜他为师……学了不少…。今日是我看那位大夫給婉娘治病,见他写了不少多余的药材才……”
旋准看着她没说话。
叶及鱼又道:“中午小的我也是……这样……这样给婉娘熬药,她喝下后舒坦……舒坦了不少,小的不敢欺瞒将军,小的我只……只有一个脑袋,根本不够您削的。”
旋准觉得有点好笑,这姑娘怎么回事,怎么每次在他面前都颤颤巍巍的,好像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情一样。
“你说你会医术,可否愿意同我去训练场给我的将士治伤。”
叶及鱼有些愣傻傻看着旋准,这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天天看……监视他。
“怎么?不同意吗?”
“不,不是,小的是…是太高兴了。”
第二日,叶及鱼收拾了衣物跟着旋准来到训练场。
叶及鱼看着四周身穿盔甲,手握刀剑的士兵整齐划一的训练,又侧身看着身穿盔甲的旋准,不敢造次。
旋准领着她进入伤患营地,叶及鱼看着受伤的士兵,有些甚至满身是血,好奇问道:“将军,如今都没有战乱,为何还会有这么多人受伤。”
“那些是新的士兵,这几日训练骑术摔的。”
一旁浑身是血的士兵憨笑开口道:“昨日我没注意,刀剑不小心刺到马背,马发了性子一直疯跑前方有一颗大树,我就被硬生生甩了出去挂在树上,多亏将军及时赶到。姑娘莫怕,这血是昨日流的,今日出血很少。”
叶及鱼不免有些咋舌蹲下给他号脉:“脉相平缓,今日喝点止血的汤药,更换绢帛,过段时日就会痊愈。”
旋准站在一旁语气森冷:“没有下次。”说罢又转身出了营地。
叶及鱼回头看着旋准消失在营地门口。半个时辰不到又有两个士兵进来身上背着草药,同叶及鱼说道:“这是将军吩咐的。”
叶及鱼打开袋子里的绢帛和止血的草药忙活了整个上午,饿的两眼发晕。
午饭吃完,叶及鱼在旋准营房门前忐忑不安,昨日收到金高明的信,今日申时城外会见。
叶及鱼还是鼓足勇气在外面喊:“将军,小的有事情。”
叶及鱼站在旋准面前小心开口道:“将军,小的我想回府拿医书,昨日匆忙,忘记带来了。”
“我让朱烨送你回府,马车速度更快。”朱烨是旋准的得力干将。
“不,不用了。”
叶及鱼来到城外客栈摸去易容术,恢复了原本模样。
金高明快了一步先到阴恻恻的盯着叶及鱼说道:“你倒是日子舒坦,我的毒蛇好久没吃肉了,可惜啊你说我让他们两个人……”
叶及鱼被这样盯着,后背一阵阵发凉:“说吧,我到底要干嘛。”
金高明走到叶及鱼身侧低头道:“过两日,上京城有官员要来这里我要你……”
叶及鱼匆匆赶回将军府,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医书,没法子,叶及鱼找来竹简随手用毛笔写了几贴药方子上去,又急忙的返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