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秋猎 从慈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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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慈清寺回来的第二天，卫瑜来了秋府。
“昨日之事是我没有弄清原由，错怪了阿清。那冲撞阿清的小厮，我已罚过一番。是我没有管教好手下人，故今日上门来向阿清赔礼道歉。”卫瑜对寡人道。
寡人真觉好笑，半讽道：“这点小事，怎敢劳烦世子殿下亲自上门赔礼，况且我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殿下身份尊贵，亲临敝府，着实让孟清羞愧。”
卫瑜沉默几息，迈着脚步朝寡人靠近。寡人后退，见他依旧不停，便也不退了，立在原地让他压近。他道：“不必再绕弯子——我想上你，你是愿还是不愿。”
寡人冷下脸，嫌恶不屑地睨了一眼他：“不愿。”
卫瑜邀请寡人参加太子在东宫举办的荷花诗会，说是寡人小时曾被称为过“神童”，太子想一览其风华。
寡人自不会应邀，如此明显的“鸿门宴”，去了指定不会有好事发生。但这又是东宫下的帖，不好推拒，所以秋孟玉替寡人去参这诗会，也好露个锋芒。
而寡人则说是病了，在府中休养，只好临时让秋孟玉应邀.
诗会过后，卫瑜又频繁邀寡人出府。寡人次次拒绝，说是病了，他便往寡人府上送名贵药材，说是处理商铺之事，他便欲要同去铺中。
他这般举动，在外人眼里还以为寡人与世子卫瑜结成了好友。可寡人知道他想做什么，王氏和秋珺也大抵猜到，毕竟四年多前，寡人被卫瑜强吻，他们是知道的。如今也帮着寡人档卫瑜。
几月后，举行秋猎。众多官人伴着皇驾，脚步、马蹄声轰隆，旌旗逶迤，一行人声势浩大。
遥遥看那龙撵上一抹明黄，寡人轻笑，想这还没寡人一身钳金玄色王服、十二冕旒威武，有王者之气。
一整座山圈画好，皆是狩猎之地。七天狩猎当做比赛时间，先亮了比赛彩头，是一柄青铜剑，剑上纹路古老繁复，泛着幽幽青光，苍朴又雄浑。
寡人眼前一亮，凝望着剑——这是大周朝铸的剑。虽没见过，却也看得出此剑做工精妙，定是大师所铸造。
“阿清喜欢那把剑？”屈道安在寡人身侧突然开口。
寡人收回视线，回道：“对，我喜欢。你去赢这彩头送与我。”
屈道安眼中发着光，握上寡人的手下定决心道：“嗯嗯，我定要赢得这把剑来送给阿清。阿清，你相信我。”
屈道安自己骑马去林中打猎，寡人便陪着秋孟玉。
起初寡人试拉过弓，弦绷得太紧，险些拉不开。但为了不在秋孟玉面前丢脸，寡人忍着手痛射出了一箭。
完后手指还隐隐作痛，寡人便不再拿弓了。只骑马在秋孟玉身侧看着他射箭狩猎
秋高气爽，风拂过面庞，使人悠然。想寡人前世身姿威武，气势俨然，拉弓射箭不在话下。而今却是连骑在马上，大腿内侧都觉被磨得生疼。
寡人暗自下决心，以后得常锻炼体质才是，不然这幅身子要弱成女子那般了。
看秋孟玉一箭射中了要躲进草里的兔子，寡人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可他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脸，无任何表情。
秋孟玉的小厮上前去捡死掉的兔子，一阵风忽地刮来。草丛中居然跳出一只猛虎，一下就将捡兔子的小厮扑倒。
惨叫声、虎啸声、马嘶声、杂乱的马蹄声……瞬间充斥着原本安静的林中。
寡人被马高高地抬起，还未反应过来，只凭着求生的本能死死抓紧了缰绳。
马快速的蹦跑，让寡人睁眼都困难。剧烈的颠簸中，寡人听到秋孟玉声音染上急切：“兄长！”
寡人望去，见秋孟玉也被受惊的马载着狂奔。寡人拼尽全力想将马安抚，却只是给自己徒增伤痛。也不知跑了多久，哗啦一声，不远处的秋孟玉被马甩下湍急的河里。
寡人暗叫不好，一松手就跳下马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寡人撑起就踉踉跄跄往河边跑。
河水过于湍急，秋孟玉会凫水也只能勉强漏几次头出水面。寡人咬牙扒下一根缠在树上的藤蔓，边卷着藤蔓边冲到秋孟玉前一些的河岸高声喊着：“秋孟玉，抓住！”
将藤蔓丢出，落入水中，秋孟玉也恰好被水冲到，两手抓上了藤蔓。
寡人半蹲着，用力将藤蔓一点点拉过。终于碰到秋孟玉的手，寡人攥紧他的手将他拽上了岸。
秋孟玉上来，寡人也脱了力，任由身体被他撞倒在地。他撑起，唤了声“兄长”。寡人劫后轻快，难得应了他一声。
也不知何时乌云密布，压得天地间阴沉沉似透不了气。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闷雷紧随而来。愈来愈多的雷鞭张扬地撕裂乌沉的天幕，雷声阵阵，震耳发聩。
寡人站起才发现自己方才摔下马时伤得有多重，各处疼得让寡人面部有些扭曲。走起路来更是不稳，三步就想跌上一次。
秋孟玉扶着寡人。见山壁上有处凹陷进去的小洞窟，便让秋孟玉扶着寡人去了那。
推着秋孟玉进去，寡人也猫着身子进去了。
果然，大雨倾盆而下，猛烈非凡。原本还气爽的天，在雨下来后变得微凉，风吹来更是不禁让人打颤。
洞窟太过狭小，在里边只能坐着，雨被风一吹，斜了。寡人趁后背没被打湿，脱了外衣。后又去拨秋孟玉湿透的衣服，秋孟玉应是知道寡人要做什么，配合的也动手去脱。这洞窟小的很，寡人手臂好几次撞到嶙峋的窟壁。
给秋孟玉套上寡人的外衣，寡人将他按进怀里，去解他的发带，帮他拧头发里藏着的水。
将接了水的湿衣服拉出外面，寡人搂着秋孟玉再往里面挪了挪，手背快要碰到石壁才停下。
周围窟壁嶙峋又阴凉，寡人尽量搂着秋孟玉避免他碰到。
“可别生病了。”寡人抽出一只手去拨弄秋孟玉的头发，想让这头湿发快些干。
对方只贴在寡人怀里，没有出声，老老实实的任由寡人拨他的头发。
相贴的身躯很快就暖热了起来，只是寡人后背却不是如此。雨溅上后背，风再一吹，着实不好受。
寡人想到扑上小厮的猛虎，忽的就有几分害怕。这皇家狩猎地方竟有猛兽，方才马载着寡人和秋孟玉跑了颇久，想来那大虫不会追来。
可既有一只猛兽出现，保不准还有其他的。寡人担忧，时时往后面瞧洞窟外的动静。
也不知如此雨势，那边会不会派人来寻，寻了又是否能找到此处。寡人越发担忧焦急。
雨似有渐小趋势，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声响。寡人扭头望去，不久便见雨幕中出现几人驾马靠近。
瞧领头者身形似屈道安，寡人心中瞬间就溢出难以言喻的情绪。
越发靠近，那马上的人逐渐显露，寡人情绪高涨，不禁开口喊到：“阿泽——”
屈道安拉住马偏头看向寡人这边，立马就调转马，来到山壁前。
雨中，屈道安骑着马，挥着长剑，劈开挡路的灌丛。他神色急切，下马就大步走到寡人身后蹲下，一把掰过寡人。
寡人就这样贴在了他湿漉漉的胸膛。本就剩前面干暖，如今全湿了，寡人恼怒。挣扎着要脱身，可他却箍得紧紧的，挣不开。
“你这蠢货！我全湿了，给我放开！”寡人破开大骂，手上还用力掐着屈道安。
回到营帐后，秋孟玉没病，反倒是寡人病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秋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