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消失了的哥哥 意外还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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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小姐动作很快，孙夷歌在停尸房看似发会呆的功夫孙渔屠落水前一段时间的监控就被发到电脑上了。
孙夷歌坐下来，抬起那双冷清锐利的眼，仔细的盯着。
在倍速视频里，孙渔屠正背着一个单肩包无精打采的走着。
孙夷歌下意识觉得不对，单肩包很小，至少对于高中生很小，哥哥学习很努力，每天晚上九点半下晚自习都会带书回家温习，偶尔孙夷歌忙完项目还能辅导他一下。
这就是孙夷歌不熟悉哥哥平时生活的原因了，她是跳级进入大学少年班跟导师进项目的半个社会人士，而哥哥是品学兼优的高中生，两人的生活不知何时各自匆忙少有交集。
云山三中晚自习九点半放学，为了方便孙渔屠上下学，许巧巧在云山三中附近买了房子，从家到学校不过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和一座立交桥，不到十五分钟的路。
监控里孙渔屠九点三十五从学校出来，中间有个路口监控正好坏了，这段路程对警方和孙夷歌是黑窗期。
孙夷歌静静看着附近所有路口排列整齐的显示在屏幕上——那是以那个坏掉路口为起点，黑床期内所有哥哥可能走的路线的监控。
三十分钟后，监控再次出现孙渔屠的身影，他出现在正常回家的路口下一个监控里。
警察小姐松了一口气，“高中生学习辛苦，可能去吃了夜宵。”
面对不到八分钟的路哥哥走了半个小时这一事，孙夷歌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她告诉自己这是激素作用正常现象，去不防她清楚知道自己身体里的情绪不是悲伤。
她心想，“挑食挑出胃病，胃积食会难受一整天的哥哥怎么会去吃宵夜呢。”
但是她并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监控里里的哥哥。
“他这段时间有什么通讯痕迹吗？”孙夷歌问。
“排查死者手机，未发现可疑通讯痕迹，最后一通电话在下午四点四十六分，是打给……”警察小姐翻起了文件。
“是打给我的。”孙夷歌突然觉得很累，合了合眼。
“……对，至于见到的人，放学时间人流量很大，监控又恰巧坏了，我们走访了几个走读的学生，没有人留意。”警察小姐递来一杯热茶，“而且……并没有证据表明死者为他杀，这件事估计会按意外处理。”
孙夷歌知道她说的有道理。
虹川桥的监控调了出来，时间是十点十一分，消失在监控里三十分钟的孙渔屠出现在桥的一头。
不一样了。孙夷歌能清楚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如果刚刚只是无精打采，现在的哥哥就是摇曳在秋风中枯黄的树叶，只等生命中最后的推力到来。
推力很快来了。
远方超速开得摇晃的丰田正在驶来。
树叶落地后化为养料第二年会化重来，可消失在我世界的哥哥却不会回来了。
孙渔屠走到了桥的中间，他突然把单肩包放下，翻身跃上桥栏杆坐下，动作流畅灵活而轻盈，像一只矫健的豹子。
“我们也觉得不对劲，但是问了他班主任，”警察小姐解释道，“他班主任声称死者临近期中考，压力有些大，可能在吹风放松。”
孙夷歌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看着屏幕上晚风中消瘦高挑，一个背影便寂寥了城市霓虹璀璨的少年。
他的灵魂在哭泣吗？
父母去世后她和哥哥被远嫁国外匆忙赶来的小姨接手照顾了一段时间，可小姨毕竟家在国外，孙夷歌孙渔屠又不愿意卖掉父母房子出国和小姨一起生活，不打扰另一个家庭，守护好自己的家庭，这是孙渔屠与孙夷歌心照不宣的默契。
小姨没办法，安顿好他们便回去了，在这个城市，孙夷歌与孙渔屠相依为命了十二年。
父母去世后好些天才反应过来失去的他，那天一个人坐在院子的秋千上，灵魂也是这样破碎。
“孙小姐？”
警察小姐打断了孙夷歌的思绪，她面上不显，“没事，请继续。”
视频进度条继续向前蠕动，蚕食着孙夷歌的心神。
桥上发生了车祸，一辆酒驾的白色丰田与一辆超载的五菱宏光相撞，丰田车主紧急向桥栏杆处拐弯，坐在栏杆上的孙渔屠下意识闪避从桥上跌下。
也许是夜色很深，也许是被车祸吸引，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孙渔屠没有多少水花的坠落。
“事情就是这样的，这次意外知道第二天才被江边晨练的人发现，但他已经……”在江水中泡了一夜了。警察小姐惋惜道。
不，不是。
看似是为了躲避撞击而顺势跳江，可是没有这场车祸，最后的结局也会是意外溺水。
这是自杀却也是他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消失了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