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耿耿于怀》芷婳21

7、朴母的出现 劫后的两人

　　医院里，朴成训躺在病床上，沈载伦就靠在病床边轻轻地牵着朴成训的手，护士让他回床上躺着，他也完全充耳不闻。此刻的他只想一直陪着朴成训，哪怕分开一秒他都不愿意。三个小时的手术他都一直拖着破损的身体守在外面，直到朴成训被推了出来，他才去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沈载伦的身上都是皮外伤，只需要简单的包扎就行，但是朴成训替他抗下的所有拳头都伤及内脏，肋骨都断了两根。沈载伦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喉咙哽咽得根本说不出来，那股心疼一直卡在喉咙那里，只有无声的眼泪不停地在流淌。
　　“小伦，小伦！”沈母急切的声音从病房外传来。她刚接到医院的电话就赶紧跑了过来，但是她并不知道两人的具体情况如何，一路上她一直在心里祈祷，眼泪也一直在眼眶中打转。
　　直到冲进病房后看到打着绷带的沈载伦后，眼泪终于决堤，心疼地抱着沈载伦说：“小伦，你怎么样，你伤到哪里了？快给妈看看！”说完转动着沈载伦的身体仔细检查。
　　沈载伦推开沈母的手说：“妈，我没事，都是小伤。只是成训他····”沈载伦说着看向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行的朴成训，暗示沈母朴成训的伤更重。
　　接着，他又自责的说：“都是因为我，他都是因为保护我。”沈载伦说着说着哭了出来，对沈母说：“妈，你说成训他会不会有事啊？我真的好难过，真的好难过····”沈载伦的哭泣声弥漫在整间病房里，沈母看着伤势严重的朴成训，在看看哭的如此伤心的沈载伦，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能轻轻地拍着沈载伦，安慰着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等到沈载伦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沈母问沈载伦是谁打得他们。沈载伦把所有的事情都和沈母说了一遍。
　　“这个杀千刀的，怎么还要回来霍霍你们！”听完沈载伦的话之后，一向温柔的沈母气得破口大骂。
　　这时，警察过来了，是来向沈载伦了解情况的。沈载伦跟着他们出去做笔录了，离开之前还一直不放心的嘱咐母亲好好照顾朴成训。
　　“妈，如果朴成训醒了，一定要告诉我。”
　　沈母点了点头让沈载伦安心地和去配合警察调查。
　　等到沈载伦走了之后，沈母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躺在床上的朴成训。朴成训原本白白净净的脸上如今布满伤疤，右边的脸肿出一个拳头大，眼角和嘴角都破了。脸上尚且如此，更别说身上的伤了，沈母拿起桌上的病历单。
　　中度脑震荡，两根肋骨断裂，脾脏破裂内出血。
　　沈母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伤的多重啊！
　　沈母心疼地看着朴成训惨白的脸，心疼地想去摸一摸他的脸，但是又怕自己轻轻的一摸都会让眼前脆弱的朴成训受伤。她收回来伸出去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哭出的声音会吵到朴成训。
　　她一边心疼重伤的朴成训，一边在想着该如何告诉朴母这个事情。她知道朴母知道之后一定会大发雷霆，恨不得立刻冲过来。朴母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就是她的依靠，从小就对朴成训精心照顾，见不得儿子受一点伤。如今要是看到朴成训现在这幅模样，她肯定会疯掉的。
　　但是沈母知道自己一定得告诉朴母，她必须这么做。朴成训是因为自己家的事情才受这么重的伤，无论朴母怎么样她都得接受。终于，沈母下定决定拨通了朴母的电话，向朴母说了整件事情。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朴母变得十分激动，大声叫道：“我们家成训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和你们没完！”挂完电话之后，朴母就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
　　第二天，朴母一下飞机就冲到医院来了。此时的沈载伦和沈母都守在朴成训的床边，他们看到朴母走进来之后都站了起来。沈载伦弱弱地喊了声朴阿姨，沈母则是用愧疚的眼神望着朴母。
　　朴母根本没有去看他们两个人，而是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朴成训。朴成训的周围摆着各种仪器，受伤插着针管，浑身上下都不见一处好地。朴母看到这些，哽咽地走向床边，她用力推开床边的沈载伦，沈载伦都差点被推倒在地上，沈母赶紧上前接住。
　　朴母涨红的眼睛一直看着虚弱的朴成训，用手一遍遍地抚摸着朴成训惨白的脸说：“成训，成训，你怎么伤成这样了。你快醒醒啊，妈妈来了。”好不容易哽咽的说完这些话，朴母大声的哭了出来。
　　沈母见状拉着沈载伦走了出去，她知道等到朴母发泄完情绪，下一个就会找他们了。他们静静地坐在病房外面的座椅上等待着。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病房里的声音小了下来。沈母知道朴母要来找他们了，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了出来。
　　沈载伦看出了母亲的不安的情绪，用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紧紧地抓着母亲的手。
　　房门打开了，朴母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什么我儿子会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我儿子只要一碰到你们就会这么倒霉！”朴母不给门外的二人一点反应的时间一步步逼近二人。
　　“对不起，阿姨，都是我的错。朴成训都是为了保护我。”沈载伦站了出来挡在沈母的前面，低着头带着歉意地说道。
　　朴母冷笑了一声说：“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能让我儿子恢复健康吗？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你就离我儿子远一点，别再祸害他了！我本来还想着就三年，你们就不会再见了，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结果你是一点都不打算放过我儿子！”
　　沈载伦听完朴母的话之后，懵住了，他赶紧抬头问道：“三年？什么三年？什么离开？你在说什么？”
　　“你妈妈没和你说吗？”朴母瞟了沈母一眼。
　　沈载伦赶紧转过身问沈母道：“妈，你们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沈母看着沈载伦急切想着知道的样子，也知道肯定是瞒不下去了，只好都说了出来。
　　“所以，你们都知道，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沈载伦听完之后，自嘲的笑了笑。他眼神黯淡了下来，脑海中一遍遍地回想着刚才母亲的话，之前和朴成训的美好回忆一点点涌上心头。他一步步的向后退，直到靠到墙上，嘴里还在嘟囔着：“那之前的一切都是骗我的吗？”
　　沈母看见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跑过去愧疚地抱住沈载伦说：“小伦，不是的，妈妈只是想让你这三年能过得开心一点。等到了时候，再告诉你。妈妈没有想要一直骗你的。”
　　朴母看见二人的样子并没有任何的波澜，她催促着他们赶紧离开。
　　晚上，沈载伦和沈母二人回到了家里，而朴母则一起在医院里陪着朴成训。或许是感受到了母亲的存在，朴成训在凌晨的时候醒了过来。他轻轻地动了动手指，发现母亲一直趴在自己的床边，握着自己的手。
　　朴母感受到了朴成训的动作之后，迅速惊醒，抬头看到了醒来的朴成训。她喜极而泣地把牵着的朴成训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亲了亲，哭着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朴成训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母亲，完全没有从前的严肃与严厉，他用力挤出一个笑容，虚弱的说：“妈，我没事，别哭了。”
　　“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叫没事？”说完朴母又抽泣了起来。
　　“妈，我真的没事。”朴成训还没说完就开始咳嗽，吓得朴母赶紧停止了哭泣说：“好好好，妈不哭了，你快好好休息。渴不渴啊，妈去给你倒杯水。”
　　看到朴成训点了点头之后，朴母马上去给朴成训接了一杯温水，亲自喂朴成训喝了下去。虽然朴成训醒了过来，但还是很虚弱，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朴母越看越心疼，但是她不敢哭出来，她只能一遍一遍地摸着朴成训的脸。
　　等到朴成训感觉好了一点之后，他四周看了看问朴母道：“妈，沈载伦呢？他伤的重不重？”
　　朴母看到儿子都伤成这样了还关心沈载伦，气不打一处来的说：“你还关心他，我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挺好，倒是你自己伤的这么重。”
　　听到沈载伦伤的不严重之后，朴成训松了口气又继续问：“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他早就回家了，”朴母没好气的说着，又继续对朴成训抱怨道：“你看你一遇见他就没有什么好事，小时候就被他带坏了，现在还因为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就是的害人精！”
　　“妈！”朴成训用尽全身力气打断了母亲的话，说完之后又咳嗽了一阵。
　　朴母见状只好听了下来，轻轻地拍了拍朴成训的胸口说：“好好好，妈不说了，你快休息吧。”
　　后半夜，朴母看着躺在病床上熟睡的朴成训一夜未眠，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