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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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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百余年前禅叶道人接掌契天道后,整改山门,革弊溶新,正道日渐强盛,此外血月教大长老,二长老坐化,后继者难可望其项背,柳烟阁功法失传,邪道已不复当初,在此情形下,亦正亦邪的浮云门横空出世,独占一方,百余年间,到还未曾发生过极大的恶战。
这个时候,炙桑树的叶子变成了如火一样热烈的颜色,所谓灵地的秋时,竟是如处火海一般壮丽。
不过是三年前,第一次见到
眼前少女墨发垂髫,粉纱层叠,听到有人来,转过头,墨黑的眼眸淡淡的扫了夜幽月一眼,也不理。只一眼,夜幽月便怒了,真气翻涌,剑光闪现,锋利的剑尖一下挡住了那少女正要去摘下一朵菊的纤纤细手。
“拿开你的手。”夜幽月极力制住怒气道。
“你干什么?!”出乎意料的剑,着实把少女吓了一跳,随之是怒火,少女侧过头,看着夜幽月傲慢的道。
“谁让你折花的?”夜幽月冷冷的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黄毛丫头!这花你栽的?不就几朵菊花吗,大不了我回去了送你几百朵好了。”女少不屑的道,手绕过夜幽月的剑,一把折下了那朵菊花。
“你.”何时见过这样的人?夜幽月的火气升腾,手中的剑随即一挥,一道淡紫色的剑芒随剑而出,向这少女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光飞速而来,刚好撞上了紫色的剑芒!
“碰”的一声,白紫光闪过,夜幽月被反震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
是谁?!竟有如此快的速度!
而一白影闪过,那少女却出现在不远处的亭台下,躲过了剑气的伤害。
“幽儿。”风向北听到动静赶紧赶了出来,先是看到了那片狼藉的金菊丛,也不由一愣,随即走到夜幽月身边,将她拉了起来。
夜幽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意的用雪白的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溢血。
那血色衬着雪白的袍子,看起来格外刺眼。
“你没事吧。”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夜幽月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美如星辰的双眸。
少年的脸还未完全长,却隐隐有骨感的俊美,如星双眸,白嫩皮肤,一身滑润白绸缎衣,更显得华气,他站在少女身后,正望向夜幽月。
夜幽月摇摇头,阳光正对着刺痛夜幽月的双眼,她不由得愤怒的紧盯着那少女,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夜幽月摇摇头,好好看的少年,不比雪荠差,一想到雪荠,惨落的金菊在阳光下散发耀眼的光芒,刺痛夜幽月的双眼,她不由得愤怒的紧盯着那少女,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少年看了看那片金菊丛,皱了皱眉,想起了夜幽月刚才的神情,大概明白了整个过程,手一挥,那把挡住紫色剑芒后,一直浮在空中的白玉剑,回到了他手中。
少年转过头,对着风向北道:“对不起了,皇,风前辈,时间不早了,看来要改日再谈了,只是这金菊?”
少年态度尊敬,却丝毫不影响那尊贵的气息。
“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风向北淡淡的道。
“那多谢了。”少年向风向北点点头,然后转过头,扫了一眼那少女。
“走吧。”带着磁性的声音,却是冷淡,似乎并不很关心那少女。
少女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狠狠的瞪了眼夜幽月,不甘的转过身,快步的追赶上那少年。
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风向北都这么说了,就不好再怎么发怒,夜幽月生生忍住怒气,闷闷的问道:“大叔,他们是谁?”
“寒弦羽,飞燕国三皇子,女的是他妹妹,寒影舞”风向北微微一笑。
“哦。”原来是皇室的人,怪不得这么嚣张。只不过那少年不简单,她原本只是想教训那少女一下,剑锋微微偏转,并不会怎么伤着人,但他接下那一剑时,却震伤了她,纵使是她没有意料的事,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除非,速度太快。
“寒弦羽是飞燕国皇室如今最有实力接替皇位的人。”风向北看不出表情,轻声的说道,他的目光看向远方,那里,是燕国都城所在的方向。
“不是说燕国的太子非常贤能,是最受看重的吗?”夜幽月的目光扫过院中的阁楼,两层,刚刚大叔应该就是和他在楼上交谈,在听到她拔剑到用剑的瞬间,竟然能这么快赶到,不能不让她震惊,看来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在夜幽月心里越来越强烈了。
“一念之间,终成大错。”风向北叹了口气,转身上楼。
夜幽月不经意转过头时,注意力便瞬间被满地凄惨的黄花给吸去了,内心一阵难受。
“幽儿妹妹,你没事吧。”好不容易追过来的高云,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却只是站在门口,掌门的院子,哪敢轻易进去。
“怎么啦。”夜幽月心情阴郁的转过头。
“这是刚刚出去的那个白衣少年让我给你的”高云伸手,示意夜幽月过来。
夜幽月疑惑的接住,那是一条纯白的蚕丝手帕,轻如薄翼,质感很好,谅谅的。夜幽月忽然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白色袖口的血迹,格外刺眼。
“他怎么对你说的?”
“他说,让我把这个给里面那个叫幽月的女孩。”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夜幽月内心一惊。
“你不认识他?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呵呵,大概是他什么时候见过你,看你长得太可爱了,就找人打听了呗。”
“就你滑舌!”
“我......我先走了。”在风向北面前,高云有些局促不安,便转身离开了。
“三皇子倒真体贴人呢。”高云一走,风向北邪邪的笑了,绕有兴趣的看着夜幽月。
“大叔,你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不收白不收,夜幽月将帕子收好,白了风向北一眼。
“臭丫头,长得越大,就越没礼貌了。好了,我还有事,你自己玩吧。”风向北并不生气,淡笑道,转身走了。
夜幽月不理会,目光落在那片金菊丛,眼神一黯。
罗云山脉的秋景是人间少有的,能与之相比的景色,可谓寥落星辰,每到这时,罗云山脉必定是人山人海。
漫天红叶,有情意盎然。
浮云门一般不在罗云山高处接待客人,因此在罗云山深处长年是很安静的,使得在世人看来,罗云山深处是个神秘的地方,那里的人也很神秘,就连门主风向北也是。
夜幽月抱着一盆快要枯萎了的菊花奔跑在静谧的炙桑林中,秋天林中的鸟叫声已经很少了,脚下时而响起炙桑树的叶子被踩时发出的“咔擦”声。
那被寒影舞弄得一团糟的那片菊丛是夜幽月和雪荠种了三年才长成现在茂盛的样子的,其实主要是雪荠来侍弄的,夜幽月也亲自体验到了种好一种花要多大的耐心,所以在那时,她才会那么生气,那天晚上来,她摆弄了那丛菊花半天,幸好都没伤到根部,来年春天还可以重新长出来,只是手中的这盆却好像是病了一样。
渐渐的,耳边响起了水流声,一座木楼慢慢映入眼帘,夜幽月穿过木楼前的一大片药地,走上木楼,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屋内摆放着几个柜子,地上和一张木桌上放了不少药材,一土黄色的身影背对着她,正拨弄着那些药材。
“药叔,雪荠呢?”夜幽月早已习惯了屋内浓重的药味,吸了吸鼻子。
土黄色的身影转过头,一张普通温和的脸,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她,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她手中的那盆菊花。
淡淡的说道:“活不了了。”然后转过头,继续拨弄着那些药材。
“哦.那雪荠在哪里?”夜幽月一点也不在意土黄衫人的冷淡态度,只是她的眼神黯淡了些,低头看着手中的这盆菊,毕竟曾经开的那么灿烂啊,就活不了了吗?就像大叔说过的,生命的结束不过是一个过程,不必太过在意。可她真的不太懂。
“清水溪 。”没有丝毫感情波澜的话语。
“哦。”轻轻掩上门,小楼,走在炙桑树叶所铺成的路上。
清水溪是罗云山上的一条小溪,离木楼不远。药叔是浮云门的神医,不过性格古怪,对人很冷淡,但心地却是很好的。
雪荠是药叔的徒弟,一个拥有绝色容颜,会在2年后,以小小年龄就凭着一手精湛医术名动天下,被称为“天香玉女”的女孩。对,只是是女孩。
走近小溪,便能看道一抹淡粉色的身影,彷佛生动了落寞的秋天。
溪水清澈见底,夜幽月走近雪荠。
垂在耳际的丝丝乌黑的发丝,轻碰着如雪的肌肤,淡粉色的罗莎裙,重叠着,却不觉得复杂,雪荠半蹲在溪边,褶叠花纹的袖子被轻轻撩起,雪白粉藕般的手臂,握着绿色的草药,在流动的溪水中,轻动着。
“我来帮你吧。”
“啊?你来了,好。”雪荠转过头,嫣然一笑,天籁般的声音,她和夜幽月差不多大,但那天生的美貌从小便显露了出来,谁也不会怀疑,这个美人胚子,将来会有这怎样的倾国容颜。
“恩。”夜幽月放下菊花,蹲下来帮着清洗竹篮里的药材。
“那盆菊花,活不了了。”雪荠拿过菊花,看着那萎缩了的根道。
“知道了,雪荠,只是那院子里的菊花都让人弄乱了。”夜幽月抬头看向无云的天空,有些愧疚的道。
“没事的,花还可以再种,我正担心你了。”雪荠一笑。
“呵呵,雪荠你真好。”
“我们快些吧,师傅还在等呢。”雪荠依旧笑着,不含丝毫杂质的温柔的笑,多么珍贵。
“恩。”夜幽月点头,开始低头忙活。
雪荠低头清理着药材上的泥土,想着什么。
幽儿是个很坚强的人啊,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风向北明明对幽儿很好,却还要对她进行那么残酷的训练,但每次还剩下半条命的夜幽月被送到木楼时,却从未说过一个痛字,那紧咬着牙唇时,越来越坚定的眼神,总是在她心里挥散不去,一直以来,她全心全力的学好医术,或许就是为了更好的帮助幽儿吧。
那些年代,种下的友谊,悄悄的积蓄着,或许什么时候就会发芽,长枝,散叶,最终就长成了参天大树,那时候,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摧毁了。
两人都不说话,唯有溪水静静流淌,水声淙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