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风》虚语

2、混乱 这时候

　　这时候肚子上不轻不重挨了一拳。于觉护住弟弟，混乱之中他不知道谁偷袭的他。他不知道谁还在挤他的胃。周围每个人都很阴险。在他看来，龙卷风一样、整件事极快地发生又极快地结束。有人按他的脖子，被他反手打了一拳，然后他就被十几个人按在了地上。地上一片狼藉，是混乱后的残片。
　　那个醉汉又抽动着紫红的嘴角、肉肉的鼻子流不两道鲜血，大声唾骂。于觉的头被人按下去又弹起、又按下去又弹起来。他的眼神冷酷而执拗。原来这些人都让开后、他才发觉，有个戴兜冒玩手机、背对着大家的人是他认识的。
　　于觉认识这个人。这个人转过头来，脖子上外挂一块油亮的镇心玉。他有一头黑发，塞在兜冒里的叛逆黑发，刚好扫到他单薄的耳朵。他薄薄的唇很适合就这样拉着，一百年过后还是平直的、他打了两个唇钉的唇永不微笑、永不下垂。才怪
　　聂乘风这个人打扮和行事都非比寻常。于觉知道。这小子前段时间还带他来了一场生死加速。
　　他听到弟弟在和本地□□老大聂成海的弟弟在搞对象，吓了一跳。本地最大的酒吧据说就是聂乘风为猎艳而开的。这个人的桃花边开边烂、他的花心迟早凋零。于觉告诫弟弟要远离皮肤下都是鸽子血的人、谁知道他是人还是野兽？
　　于觉想的没错，但他作为一个年轻人、没能懂得年轻人的疯狂。
　　那一天太阳给厌世的人们缝上微笑。街上到处是乱晃的乖狗狗，饭店暂时歇业。于觉站在门外抽根烟。一群人聚在街对面。他们准备玩摩托。聂乘风明显是那个领头的，他对于觉招招手。他们的摩托疯狂叹息、护城河里的纸船疯狂吃水、阳光疯狂徘徊、周围是一群疯狂的柳树。
　　于觉递上一支烟。他们像英国人那样聊天气，聊了一切，又把这些话统统喂狗、什么都没放在心上。最后，他们踩扁地上的烟头。烟丝不甘心地溢出灵魂。聂乘风说：＂带你见识一我新买的摩托。
　　实在不容拒绝。于觉跨上摩托，他看着聂乘风的手握上车把、忽然涂了风油精似地脑门一阵发凉。下一秒，路俩旁的痴呆大树飞快奔驰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很僵硬，很鲜活、在路上、像枚火箭横冲直撞、尖叫发声于颅顶之上。无聊的路人哑然失语、无聊的风景黯然失色、就在六个大气缸一齐吼叫的时候。
　　“停车！还没玩够吗？”风太大、他必须撕心裂肺地叫。风太大、聂乘风在撕心裂肺地哭。于是那个午后，他们飞驰狂飙，乖狗狗冲他们吠叫。他们遛了整个世界，被警车追赶，骑的摩托车被驯服成了羔羊，和人一块被拉走。抓人的警察是俩个愣头青。聂乘风嚼口香糖、吹泡泡。他的眼里大部分是眼白、他可真疯狂。
　　半日之后，聂乘风跟于觉说，他被于醒给绿了。于觉感到一阵窒息，望看聂乘风痛快远去，他忧愁。这个时代啊，真情假意遍地开花。这个时代啊，有他妈的这样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