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天使》暗夜星空

2、回忆（上）收养前

　　第二章
　　2．回忆（上）收养前

　　从我有记忆起，我就和母亲相依为命，我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母亲也从不提，所以父亲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名词而已。在记忆中，母亲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尽管我们生活辛苦，尽管她的装扮朴素之极，但也难掩她的天生丽质，所以她的身边总不乏追求者，而他们也都极力讨好我。他们总说我遗传了我母亲的好相貌，每当这时我总会报以甜甜一笑，瞬间我都会看见那种痴迷的眼神，仿佛在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那时我就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确是个美人。

　　稍大一些以后，我们的生活也改善了好多，但母亲她好像并不快乐，我犹记得好几个夜晚她抱着我痛哭，不停的重复，“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那种哭声撕心裂肺，我也隐约明白了什么。到了后来，母亲好像习惯了，也不难过了，她几乎不做什么事，可是她的衣服、首饰、化妆品越来越多，我更加肯定我的猜想，有人养着我们。母亲她变得越发的光彩耀人，举手投足都显出一种高贵的气质，我也并不感到奇怪，我知道这就是她本来的样子，不管她曾经发生过什么，都无法磨灭她，她就是一个天生在最高点美丽的女人，一切都本该如此。可是，我怎么也忘不了那夜里一声声重复的话，都是为了我！！

　　那个男人也偶尔来家里，一个有点邪气却不失俊美的男人。我经常看见他为母亲的一笑而失神，挥金如土。那时，母亲的笑倾国倾城，他如痴如醉。

　　那以后，我常常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脸，细细的弯弯的眉毛，如晨星般明亮的眼睛，小巧而笔挺的鼻子，有着樱桃色泽的嘴唇及好看的唇线，嗯，的确美。人家常说我长得像母亲，但我却看到另一种不同的美，一种坚毅，一种自信的神韵，我想这应该来自我那素未蒙面的父亲吧。虽然我还略带稚气，但我应该会比母亲更美吧。我浅笑，看着镜子中的人儿，果然美轮美奂。我闭很快上眼睛，想象母亲的那种笑容，然后轻而易举地就将它学会了。从母亲的身上我也明白了什么时候该笑，该怎么笑才是最最有用的。

　　每当我被欺负时，我有求于人时，或为达到某种目的时，总会露出那种讨好的笑容，然后总能如愿以偿。

　　然而，我从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用此去讨好那个男人。那天，我听见他和母亲在吵架，我冲进房间，看到他在打母亲，而母亲只是一直跪着哭，他看到了我，就想把我赶出去。我看着他一步步走来，我知道他并不喜欢我，可是我很清楚是他养着我们，这样下去，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而我不想。

　　所以我做出了一件令他俩都吃惊的事，我报到梳妆台前，打碎了那面放在桌上的那面小小的镜子，拿起碎片，往手上划去——

　　顿时，我听见母亲惊恐的叫声，看到他惊愕的眼神，我知道，我成功了。血一直在流，母亲扑过来抱住我的身体，而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说，看你玩什么把戏。我看着他，浅浅一笑，轻轻地说道：“母亲惹你生气了，现在有我来还，不知您消气了没有？”

　　他愣了一下，大抵是料不到我的所言，或是我像极了母亲的容貌，但他马上回过神来，冷冷地说：“如果我说没有呢？”嘴边扬起诡异的笑意。然后他走近我身边，从母亲手中接过我。

　　“那我就再刺一下，如何？”这回我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我的笑却是自信的。

　　沉默～～

　　然后他亲自帮我包扎伤口，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脚很重，都把我弄痛了。他看着我，说道：“你应该常笑的，你笑起来很美。”

　　我一笑，没有回答，如果常笑，到关键时刻就不灵了。

　　那次以后，母亲更加疼爱我了，他还是常来，偶尔也会带点小礼物给我，我想我己经开始讨他的欢心了。总之，一切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可是母亲的死又彻底打破了这一切，让我感到命运的无常。我至今还记得她的遗言：“走，快走，走得越远越好。他已经开始注意你了，我都这样子了，他还顾着我们，全是因为你，他曾提过要把你作为他儿子16岁的礼物，你得逃。你才8岁，我不要你像我一样，夜，答应我，要做自己。我原以为只要给你舒适的生活你就会快乐，可是我没想到是我害了你，我要你像正常孩子一样成长，不要再那样笑了，我求你！”呵呵，连母亲都看出来了，再不走，我的下场会和母亲一样。

　　于是，我顺应了母亲的意思，带上一些钱，连夜逃出了这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