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遇 程十杨：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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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佳节，各地都在庆祝，里兴城也是。黄灯亮着，河也橙了。天是暗的，又被灯火亮起。一年里，这个时候是最安全的。
棉衣披皮毛，人群之中。街边小贩叫卖着，程十杨买了个银链，或者说这银链本来就是他的，这几月都待在里兴，发现那链子不见了但一直没找，却在摊子上碰上了，兴许是老板捡到的，看卖相不错就挂着卖了。
他自己向朋友借的船就停在江边，本想来日坐船去金桓这个镇子闲逛一番，今天路过看看船，于是在岸边碰上了一个熟悉的人……准确来说是只鸟。
灵鸟穿着和上次差不多的行头，蹲在岸边不知道在灯上书写着什么。
程十杨不想打扰，又想看看他，于是蹑手蹑脚轻走在他身后手撑膝盖半蹲着。结果是，还没到就被发现了。
裴失岸将灯放飞，起身整理了皱乱的衣，边拿头绳绑了个低马尾，边向程十杨走去。程十杨见他过来，想装作没看见，却被猜了心思。
裴失岸戏谑道：“原来道上大名鼎鼎的华沙师，也会干窥人之事啊？”程十杨不乐意，反驳道：“莫要说谣，见你专心书写，想悄悄问候罢了。”随后他惊讶问，“何处打听到我名声的？”裴失岸摆摆手，摇头说：“我向来什么都知道。”然后抬头问，“我倒想问，华沙师为何想与我叙旧？”华沙思考片刻，提起旧事：“想起上回分离时你的面色不大好，那之后你如何？”他没想程十杨会说这个，脸上错愕一瞬，随后蹙眉带点烦意回道：“怎说这事？我的秘密也没必要向你诉说，我们才见两面。”
程十杨感到奇怪，只不过是问问后来恢复地怎样，竟如此反感，现在也没好多少吧，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情有可原。他揽住裴失岸：“小山啊，陪我去船上聊聊呗。”
裴失岸拿开程十杨的手，提起长衣进了船：“莫叫小山，我年岁比你大。”
“别在意，这样显得亲近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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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了船，程十杨倒出酒来，轻声道：“你身子真的还好么？”他抬眼看向坐在面前的裴山。对上视线。
裴山转眼闭眸，他答道：“无事，我身子还好。”话尾仓促停下，抿了嘴又装作无事发生，“至少比常人好。”
程华沙寂声，向裴山推去已温好的酒才张口说话：“天气寒凉，吃酒暖身，莫冷了自己。”
裴山看了看他，船内安静了一会。他将手从大氅里伸出，一饮而尽。杯落桌响，舱外雨落了。江河被雨滴拍打，声音渐大。
程十杨玩弄着裴失岸放在桌上的手，忽然说：“同我玩一局游戏怎样？”裴山抬眼看他，又望了船外，说道：“玩不得，我得离开了。”他欲站起身，却被程华沙挽留：“怎地一小会就离？有何要事？我知此话冒犯，但我的确担心你，外面雨下得正急！”裴山慌张甩开他手：“与你何干？”华沙再拉住回道：“你就当我是爱管闲事之人吧！”
这一拉力道可不小，裴失岸被硬拽过去，倒吸一口气，凉了咽喉，猛咳起来，声音与雨声渐融。程十杨担心他的身体，见他一咳，倒是有些不止所错，于是慌忙找出巾帕，帮他捂住口鼻。
“还……”程十杨本想问候看看，没想到的是人已经到了咳血的程度，“我认识这城里的名医，我现在带你寻他。”
裴山忍着咳勉强说话，拒绝道：“大……可不……必，我自有办……法，不必担心……我会来……寻你，在年初之时。”话落，化鸟远飞。
程十杨在雨中观望，在舱里弄干了淋湿的衣袍，又看了他远飞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