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夜》荔鲤梨

9、第九次心动

　　陆玎醒了，在他香港的房子里。陆玎看着周围似曾相识的地方，以为自己在做梦，轻轻去拉他的胳膊，周琮握住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饿不饿？” 陆玎摇摇头。
　　“那再睡会儿。”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感，晚上吃饭的路上申请的航线，三点半她还熟睡，抱着她坐上飞机。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问题，她睡得很沉，几次周转都没把她吵醒，躲在他的怀里睡得比谁都香。
　　他手轻轻地在她背上拍，像是哄小孩子入睡一样。陆玎抬起头，亲在他的下巴上，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又睡着了。
　　他们一直睡到十点才醒，陆玎醒的时候见他坐在床边看平板。周琮俯下身亲她的唇，“你可真能睡啊。”
　　周琮把她抱起来，她注意到这里真的是他在香港的房子 ，“这是在香港？”
　　“昨晚怎么折腾都没醒。”周琮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一向喜欢安逸舒适，能一步到位的是事情绝不愿多费周折。明明可以睡到自然醒再过来，少很多麻烦。可是想给她个惊喜，申请航线，半夜睡得正好，起床坐飞机过来，麻烦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
　　“啊？”陆玎突然想到昨天往上她随口说的想去吃那家饭店，她自己都忘了。
　　陆玎眼睛一下子就红了，闪着泪光。她的高兴惊喜不加掩饰，对他的爱从眼里溢出来，让人心颤。
　　她抱住周琮，“你对我也太好了吧，我就是随口一说。”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掉下来，落在他的颈窝，那么烫。
　　周琮把她的眼泪抹去，“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地给我投怀送抱呢，怎么还弄巧成拙把你弄哭了？”
　　他故意逗她笑，心里想的是，怎么这么好哄，不过是带她来这边吃个饭而已，值得她掉金豆？却想要对她更好。
　　“你怎么那么爱哭，真是个爱哭鬼。”
　　“我才不爱哭。”
　　“一共来了两次，两次都哭……”
　　“我那次是不舒服啊……”
　　那天夜里陆玎被肚子里的绞痛痛醒，她心里一惊，掀开被子发现床单上鲜红的血迹。
　　周琮进来的时候，看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陆玎，脸色更差。他径直走到床边，弯下腰抱起她。
　　陆玎刚才走到浴室收拾好已经耗费她全部的力气，持续传来的痛楚，她连喊痛的力气都没，偏头靠在他的怀里。
　　周琮本身想教训她不爱惜身体，连这都没有记住，现在看着她的惨样也说不出什么，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忍一会儿，已经打电话给医生了。”
　　他的卧室比陆玎住的客房大一倍，装修的时候直接将两间屋子打通设计成主卧，连接着浴室，宽敞明亮。
　　屋里已经开了空调，一进卧室就被暖风包裹，痛意都减少几分。他竟直接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被子里面甚至还有一点他的余温。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涌进呼吸里，她实在不舒服，连这份旖旎暧昧都不曾顾及。陆玎脸上不断冒着虚汗，嘴唇泛白，这样子把周琮吓了一跳。
　　打电话催医生快一点，他又把温度调到最高。现在不过秋天，开了暖风周琮有些燥热，身上也不断冒着汗。
　　陆玎感受到床的一边塌陷，被子一角漏风，他的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缓缓地揉，她被惊了一下。
　　“医生说热敷可以缓解，家里没有暖水袋……”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有些不自然。
　　其实可以把水灌到水瓶里啊，周琮关心则乱没有想到，但是陆玎也不想开口，她是贪恋这一刻的温存和他的温柔的。陆玎转过身，直接抱住周琮，在他的怀里。
　　也许是温度太高让他也不太清醒，也许是她实在可怜，内心产生的怜惜，他纵容了这个过界的行为。不过，他一开始手放在她肚子上也已经过界了吧。他无暇去思考，只是想让她舒服一点。
　　每当强烈的痛感来临的一瞬，她总是靠地更近。
　　医生要打针的时候，她看到明晃晃的针尖瑟缩了一下。周琮把她抱得紧一些，轻轻地拍她的背，然后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安慰她，“很快就好了。”
　　医生留下药就离开了，药效需要时间，她还是不舒服。周琮只是动了一下，陆玎一下睁眼，抱紧他，“你去哪儿啊？”
　　周琮觉得如果他说要走，下一秒，陆玎的眼泪就要冒出来了。“去给你煮红糖生姜茶，刚才医生带了红糖。”
　　他的手指抹过她的眼角，是有一些湿润，“多大点儿出息。”
　　他含笑的声音又那么温柔，动作轻柔，一下子击溃她的内心，又觉得委屈地不行，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出来玩儿的时候。
　　“我不喝，”陆玎摇摇头，声音有些抖带着哭腔，“你别走。”
　　她抱得更紧，又觉得自己哭的有些莫名其妙，丢人得很，埋进他的怀里。
　　“你喝不是会舒服一点？”他低哄着她。
　　她还是摇头，不让他动，“已经打针了。”
　　他们两个同时笑出来， “因为两次都被我的老公感动啊，” 陆玎亲在他的唇上，“上次就特别想这样做。”
　　她退后看着他笑，真好，他们在一起了。
　　他把她拉近，“都老公了，法律都承认的合法关系，蜻蜓点水似的。”
　　跟他的唇齿相接相比，陆玎的确实蜻蜓点水。陆玎头往一边偏摇摇头，“不行，我还没刷牙。”
　　他的吻落在她的肩上，有些痒。陆玎推推他，“别闹了，好痒。”她越是这样说，周琮偏要那样弄。
　　陆玎又跟他闹了一会儿，推开他，“我不跟你玩儿了，洗脸啊。”她坐直身子真要走的样子。
　　周琮被她推开，躺在一侧，“陆玎玎你要把我推下去啊，你也忒狠心。”一脸无赖样儿。
　　陆玎踢踢他，“周琮，你幼稚不幼稚，比我大那么多还赖床。”
　　“说什么呢？我比你大多少？”周琮把陆玎抱起来，往上颠了一下，吓唬陆玎。
　　陆玎抱得更紧，凑在他的耳边，“我们家周哥哥年轻有为啊，不到30就管那么大的公司。”
　　“陆玎玎，跟谁学的拍马屁。”
　　“天地可鉴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周琮直接把她抱到卫生间，直接挤好牙膏递给她。陆玎透过镜子看到他们并排站在一块，除了颜色不同的洗漱用品，这样富有生活气息的样子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
　　周琮比她的速度快，他也不嫌无聊，就站在她的身边看她在脸上涂涂抹抹。
　　陆玎怕他等急，只是简单上了水乳，“我好啦！”陆玎站到他面前拉他的手。
　　周琮却突然靠近一步，“我还没好。”
　　陆玎被周琮抱起来放在了洗漱台上，“我们两个人怎么两个牙膏？”
　　“你喜欢……”陆玎还没说完他就靠上来，这次可不再是蜻蜓点水一样，扫过每一处，勾着她。明明是他喜欢的薄荷味，他们会住的地方里，阿姨都会专门给他放他喜欢的。
　　陆玎从来没有用过他的，却没想到以这种方式接触，本应该是热气的。她的唇舌都裹上那层凉气，那股凉气一直蔓延到她的喉咙，她有些受不住。
　　“凉……”陆玎浑身脱力，推他的力也微乎其微。她的话被他吞下，呜咽着说不完整。他欺负够了，占尽了便宜才松开她。
　　“你的荔枝味道也不错嘛。”他的手指拂过她有些肿的唇有些意犹未尽，“以后我跟你用一个，咱家又要添一个小宝贝了，我得省省啊。”
　　陆玎瞪他，“你明明是占便宜。”
　　“嗯。”他理直气壮地承认，然后又摇摇头，“也不对，我亲自己老婆呢，不算占便宜。”
　　一副纨绔混蛋样儿，谁见了不摇摇头，本该是建设国家事业的大好青年怎么就长歪了。
　　陆玎嘟囔，“我追你那时你多柳下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
　　成年后第一次见面，他还是记忆里那幅浪荡不正经的模样。谁能想到那天晚上他照顾陆玎睡着后，自己跑客厅睡觉。
　　周琮拍一下陆玎的屁股，“笨瓜，那是心疼，护着你呢。”
　　他算什么柳下惠？只是对她跟别人不同，对她有更多的包容爱护，怕她看不清感情，跟着自己受委屈。
　　“哦。”她笑着应答，然后又让他亲，他偏受用。
　　“那最爱我的人能不能为我下厨，我想吃他做的早餐。”
　　“乐意效劳。”他身心舒畅，做饭又算得上什么，举手之劳还能哄老婆开心。
　　没错，周琮会做饭。陆玎也是在那次不舒服的时候才知道他不仅会做饭，而且厨艺上乘，不过他不常动手。
　　还是上次她例假来的时候，反应太大。打了止痛的药，虽然疼痛大大缓解，但是食欲还是特别差，周琮当时给她做番茄汤面。红色的汤底，还加了荷包蛋和青菜。不知道是爱的滤镜，还是汤面的酸味和热气，总之勾起了她的食欲。她把那一碗全部吃完，整个人熨帖舒畅。
　　周琮在厨房做饭的时候，陆玎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脸靠在他的背上，“我小时候就幻想我以后的老公能在厨房为我做饭，我穿上他的衬衫从后面抱着他。”
　　“陆玎玎不知羞。”他就爱这样逗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