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心动》绿桔梗

4、冬日里的友谊赛 ①

　　①
　　两个班的学生们很快在球场里集合完毕，趁球员们去换衣服的功夫，林沐拉着心雨找了个适合观赛的好位置。这是枯燥学习生活里难得的调味剂，林沐可不想错过。
　　球场里闹哄哄的，大家都扯着嗓子聊天。过了好一会儿所有球员们才换好衣服走向了各自的休息区。
　　还真别说，换上球服的他们和刚刚闹腾的小男孩形象瞬间区分开来，怪不得每场球赛都会有很多女生沦陷，此时的他们的确很有魅力。
　　姚心雨原本还跟林沐说着其他话题，看着球员们都出来了，她赶紧让林沐停下，指着对方球员让她望去。
　　“唉！就是他！你还记得吗？沐沐”心雨激动地晃着林沐的胳膊。
　　而林沐在看向对方球员的那瞬间并不清楚她在表达什么意思，只留意到里面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哦对了，那个在晚自习拍着篮球上楼的男生。
　　怪不得大晚上他还拿着篮球呢，他是校篮球队的吗？原来是7班的。林沐在心里想着。
　　“沐沐，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看见林沐没回话，姚心雨又问了一遍。
　　“啊？什么?”林沐没功夫多想，也猜不出她在打什么哑谜，于是打算直接等她说出答案。
　　“就是那个男生啊，好久以前我跟你说打篮球很帅的那个男生，你还记得吗？我们还一起去操场找他来着。就是最右边那个，看见了吗？”心雨挥舞着双手，尽力地解释着，生怕林沐记不起那么久远的事。
　　原来是他！那晚碰见的那个男生就是他啊，这么久了，终于让我把心里欠缺的那块图像给补上了！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那根被我拼命忽视的猫毛，终于真的被风吹走了。
　　更让林沐意外的是，一直苦苦寻找的人，原来早就在不经意的时刻出现在生活里了。

　　“我们当时去了几次都没见到，你记起来了吗？后来我就忘了这个人了，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了。”看林沐依旧没有回话，心雨以为她还是没想起这件事，于是继续向她解释道。
　　“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对了，老师说他们是7班的，我去打听打听！沐沐你等我。”说完这句话还没等到我回应，她就已经跑去了7班同学所在的位置。
　　善于交友的她在好多班级都有认识的人，这点林沐倒不意外，更何况，就算不认识对方，她也能快速和别人搭上话。
　　很快她就一脸满意地走了回来，看到她一脸笑容，林沐就知道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怎么样，打听到了吗？”林沐依然配合地问了问她。
　　于是她更显得意“那当然了，我一出马，必须能打听到。”
　　“别卖关子啦，赶紧说说。”
　　“他叫许锐明。”
　　许锐明，许锐明。林沐在心里重复着这几个字。

　　②
　　“怎么样？大家都说他很帅，不错吧？”心雨继续聊起这个话题，像是想给半年前未完成的对话补上一个结尾。
　　“嗯，还行吧。”林沐冷静地回答道。
　　“还行？你的要求还挺高啊，这都才还行？”心雨不太满意林沐的回答，也许她觉得这不温不火的回答有点浪费她俩当初连跑操场一个月的热情。
　　而林沐看着此刻坐在对面休息区的许锐明，心里一直在想，原来这就是我当初找了一个月的人。如今虽然终于看见了，但似乎那阵新鲜劲儿一过，就难以再激起波澜。

　　很快球赛就正式开始，双方的啦啦队们都在为自己班上的球员加油。球场上在比拼技术，球场外在比拼口号和音量。双方女生似乎比球员们更卖力，非得争个第一第二。
　　在开赛前知道了许锐明的存在，让林沐在喊加油之余控制不住地分心向他看去，一不留神就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停下了叫喊，直直地盯着他看。
　　这个大家口中打球很有魅力的人，果真是对得起这份夸赞。
　　才开场不到十分钟，林沐就由心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篮球在他手里好像被一根线牵引着，球被他拍来拍去却还是会稳稳地回到手中，无论他跑着跳着，球都不离手，别人也都抢不走。
　　他每进一个球，7班的女生们都会大声地为他欢呼。甚至林沐班上都有个别女生被他吸引，按捺不住的悄悄为他鼓掌。
　　但这场球赛后来是林沐班赢了。她为此感到很意外，没想到那群平日里幼稚的男生有这样好的球技。
　　往回走时也变得更加得意，甚至连外套都不穿了，一个个穿着球衣就向教学楼叫喊着冲过去。林沐在后面走着，看着这群少年在雪地里笑着喊着奔驰的样子，感受到了青春的力量。

　　③
　　回到教室后林沐忍不住和心雨聊起许锐明的事。
　　“你说他这么爱打球的一个人，我们当时都往操场跑了一个月，怎么就一次都没遇到呢？”都怪许锐明的突然出现又勾起了这件她原本打算抛诸脑后的事，林沐有点不满地向心雨抱怨道。
　　“对啊，真奇怪，好像他就凭空消失了一个月一样。”
　　“你后来有听7班的同学提起他吗？”
　　“没有，后来我们就去讨论其他帅哥了。哪还记得他。”说到这儿心雨就望着林沐明媚地笑了笑。
　　确实，这个许锐明还不值得让心雨为他花那么多心思。
　　从这次球赛见过他一面后，林沐便彻底放下了“篮球场未知帅哥”这个心结。不过就算他不出现，林沐也不会再去纠结这件事。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有一件令她更费神的事。

　　“心雨，你想选文科还是理科？”和心雨久违的在走廊放空时，林沐望着天空问身旁的心雨。
　　“我自然是选文科了，我以后想读艺术。你呢？沐沐？”没想到心雨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划，这让林沐很羡慕，因为林沐并不知道自己想走哪一条路。
　　天空中的云大朵大朵地盖在空中，挡住了大部分阳光，看不清云朵后面的蓝天。
　　“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文科吧，我去理科太没优势了。”
　　“沐沐，我觉得你挺适合文科的，你看你现在就是语文课代表，而且你的文科成绩也都靠前，很适合在文科发展呢。”也许是她看出林沐有些苦恼，立马开始认真帮她分析。
　　林沐喜欢看着心雨认真说一件事的样子，她总是自信的、确定的，好像她对自己所表达的每一个观点都有十足地把握，不论是生活里的八卦新闻，还是课堂上回答老师的提问，她总能说得有理有据，不会被别人的观点轻易影响。
　　所以当听她贴心地为自己分析该做出什么选择，林沐也相信她是经过快速、周密的思考才说出这句话的。
　　于是林沐也学着她的样子，静下心来去思考这个问题。在很多个站在走廊放空、和心雨一起散步、望着镜子刷牙的间隙里，仔细地思考这个问题。
　　而在那些无法确定自己思路的时刻，她就只是疯狂地看书刷题，这样就不会有时间去纠结了。
　　慢慢的，事情好像自己有了答案。

　　很快便到了填分课表的那天，心雨大笔一挥豪爽地写下“文科”两个字，然后满意的把表格举起来笑着端详。林沐看着她的表情，仿佛也透过那张薄薄的纸看见了她辉宏灿烂的未来，看到她实现梦想，变得更加迷人的样子，这一切虽是想象，但林沐心里觉得这是迟早会实现的现实，已经忍不住现在就想替她庆祝了。
　　而林沐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加上老师、家长给的建议，也终于有了明确的目标，坚定地写下了“文科”二字。
　　很幸运的，4班原本就是文科班，林沐和心雨也依然还在同一个班级。
　　新同学转来后，这几天班里的情绪一半快乐一半忧伤，那些刚建立起深厚友谊的同学就要面对分离，有的人对充满未知的新未来抱有美好的憧憬，有的人则哭哭啼啼和朋友相约以后也要经常约着一起玩。
　　分科结束后林沐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但这也代表着更加辛苦的高中生活即将来临，连老李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温温吞吞地讲话，他的反应像是同学们都已经踏上了战场一样，激励着大家从此刻开始就要不顾一切往前冲，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冲到最远。
　　有新转来的同学在座位上嘀咕“不是说4班的班主任最柔和了吗？我看着架势并不好对付啊...早知道不选4班了...”。
　　在分班选择班级时，大家都在讨论哪个班的老师最严厉，哪个班老师最温和，不少人是冲着老李最温和这个由头来的，现在却都一副懊悔的模样。剩下4班原来的同学都努力憋着笑。好像是老李用了一场恶作剧把这些新同学骗来的一样。
　　由此告一段落，新的生活又将启程，这一次将是完全正式地要为高考拼搏的时刻了，每个同学都壮志成成，希望做第一个跑到终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