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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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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叶初去安府提亲便被传的沸沸扬扬。
二人面对面坐着,叶初开口道:“安小姐,十五那天正好是你生辰,早晨太冷了,你的身子应该受不住,我们下午迎亲好不好?”
安桃符笑着道:“好,那先生早晨陪我去街上逛逛。”
“嗯,记着穿上我们的婚服。”
“为何?”叶初无奈的捏了捏安桃符的鼻子,无奈的开口道:“安小姐忘了我说的吗?我叶初要告诉所有人,我迎娶安小姐,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我自己真的心悦你。”
安桃符眼睛闪了闪,开口道:“好!”
正月十五那日,叶初看着安桃符穿上婚服的样子,愣住了,耳尖也慢慢的红了起来。
一身云锦描金五彩花草纹样天香娟直领对襟蜀纱嫁衣,外罩极轻薄的上好绯色轻纱,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凤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腰身,逶迤地的大红色撒花凤凰纹丝缎裙,走动间,妖治的裙摆飘动,好似大片的曼珠沙华。
叶初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姑娘身体还没好?”
“不知道是什么病,昨日我去瞧她,她都不让我进去,说本小姐身子刚好一些,别传染给本小姐。”
“那今天还是由我代劳吧。”
安桃符伸出手,叶初扶着她,带她去街上,刚到街上,便看到了余江,余江道:啧啧啧,没想到你竟然搞那么招摇。”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要结婚了?”
余江的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什么时候结婚啊?哦,我忘了,你还没找到女朋友呢。”
余江皮笑肉不笑的道:“叶哥,结婚很好吗?”
“好啊!你看我娘子多好看。”
余江不再说话,骂骂咧咧的走了。
叶初看着余江的背影,笑了起来,安桃符不解的问道:“很好玩吗?先生。”
“虽然但是,我觉得余江被堵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啊,哈哈哈哈。”
安桃符看着叶初,感觉他有点孩子气,二人路过湖边的时候,看见有很多人,安桃符按捺不住好奇心拉着叶初走进去,惊喜的道:“先生,你看!好多鱼,好多荷花啊。”
叶初点点头,忽然他感觉安桃符已经将手收了回去,两只手扶着木桩,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湖中的鱼。
忽然,一只手伸到安桃符的身后,用力一推,将安桃符推了下去。
事情发生太快,叶初楞了下,再一看,发现人尖叫的跑都散了,现在去追恐怕也追不到,他便跳下去,将人捞了起来,向岸边游去。
他一路抱着安桃符,跑的飞快,到安府的时候,大声喊道:“太医!快点!我娘子落水了!”
圣上关心安桃符,便从太医院调了几个到安府,大家手忙脚乱的将安桃符安置好。
“叶初,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娘子原本在湖边看鱼,然后有人推了一下她,娘子便落水了。”
叶初眼底布满血丝害怕的盯着门,生怕里面的人出了什么意外,安父安母看到叶初这个状态没再询问,也和他一起盯着门,时不时在门口来回打转。
叶初似乎想起什么,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跑去,他上了一匹马,快马加鞭的朝观音寺赶去。
他到观音寺后,下了马,一步一叩首的上台阶,嘴里念念有词。
“信子叶初,愿一生不纳妾,只求安桃符一生平安,挺过这次。”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奇怪的人,大雪纷飞,叶初只穿了一套单薄的婚衣。
身体很冷,但却比不上心里的冷。
余江从寺里出来,看到一步一叩首的叶初,吃惊的说道:“叶哥,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怎么还信这些?”
叶初没理他,余江听到了叶初嘴中的碎碎念,瞬间明白了,将自己的斗篷取下来给叶初披上。
叶初到寺里后,又朝观音磕了十几下头,额头上原本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磕完后,上了三炷香。踉踉跄跄的下阶梯,上了马,朝安府的方向回去。
可在他走后,那香烧成了两短一长。
叶初回去后,得到了好消息,安桃符抢救回来了,叶初脸上露出笑,怕再出什么意外,匆匆与安桃符拜了堂。
二人再婚房中喝了交杯酒后,叶初没再动作,他怕再出什么意外。
“先生,你的额头怎么破了?”
“我去求菩萨保佑你。”
安桃符身体一僵,随即调笑开口道:“先生不是说封建迷信吗?怎么自己也信了。”
“因为是为了你,所以我抱着希望试一试。”
安桃符看着对面眼神炽热的叶初,眼神淡了淡,随后又笑着开口道:“先生已经许久没见过本小姐舞剑了吧?今日舞给先生看。”说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剑,看着叶初。
叶初担忧的问道:“可是你的脚……”
“无碍先生。”随后又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今日过后怕是不能再舞给先生看了。
“…娘子,我明天打算再去出国留学,我要学医,为娘子调理身子。”
安桃符笑着说好,随后将刀拔出来,在叶初面前舞了起来。
第二日,叶初早早起来,穿上长衫后,吻了吻安桃符的额头,轻声说道:“娘子,等我,我很快回来。”
安桃符醒来后,发现叶初已经走了,她笑了,如释重负的笑了,她昨天只不过是强撑着身子完成了一切,过不了多久,她大概就离世了。
想到这,她呕出了一口鲜血,用手扶着床,起了身,此时小箐过来了,她看着床上的血吓了一跳,赶忙喊道:“太医!快过来!小姐呕血了!”
安桃符朝她招了招手,虚弱道:“小箐,去把本小姐的父母叫过来。”
小箐点点头,没一会,安父安母泪眼婆娑的进来了。
“父亲,母亲,在我死后,我不想土葬,将我火化,好吗?这是女儿的最后一个心愿。”
安母不忍拒绝,点点头,安桃符笑着虚弱开口道:“母亲,应当知道墨家吧,墨家墨离也是出国留学之人,想必流程她自然比我更清楚。”
安母点点头,安桃符看着安母点头后,人向后倒去,小箐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太医把脉后,摇摇头。
“安丞相,安小姐时日不多。”
安父点点头,派人去找了墨离过来,墨离知道来龙去脉后,表示愿意帮忙。
成亲后第三日,安桃符死了,唯一的愿望也被满足,毫无遗憾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