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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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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桃符他们回去后,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安桃符的五姐,太子妃,安寻乐也回了安家。
安桃符看着日日来的勤快的叶初,开口问道:“你怎么三天两头的往这跑啊,叶初。”
“没…没事,你不是喝着药吗…我怕你太无聊,就来看看。”
安桃符眯了眯眼。
“可我每次都看到你去找五姐了啊。”
“没…没有,你看错了吧。”
“是吗?”
叶初心虚地点点头,安桃符不再追问,只是看着叶初望向安寻乐眼中的爱慕,再看到她五姐被太子搂着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随后又不动声色的上前搭话。
太明显了,他藏不住自己的心思,迟早会被太子殿下发现的。
安桃符又在学堂待了两月,等到了学堂的考核,傍晚,每个学子的成绩单不仅发给了他们自己,更是将学子的排名贴了出来。
安桃符看着文科上的成绩,脸色十分难看,这时江婉走了过来,开口嘲讽道:“呦,没想到丞相府的千金小姐,成绩也没多好吗。”
安桃符迅速调整了脸色,笑着开口道:“那请问江婉学子的文科是什么呢?”
“乙等。”
“啊,那挺不错的。”
“那可不是,比安学子的丁等要好上许多。”
安桃符的脸色更加难看,但是当她看到小箐回来的时候,脸色缓和了不少。
“小箐,本小姐排名多少?”
“35名,刚好比江婉学子要高一名。”
安桃符看着江婉沉下来的脸,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小箐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本小姐了,江婉学子的文科要比本小姐好,可其他似乎并没有本小姐好吧?”
江婉气冲冲的开口:“那又怎样?我文科比你好,那就说明我不是这个封建时代的产物。”
安桃符还没开口,小箐已经一巴掌打上去了。
“大胆!就算我们小姐文科不如你,但你的成绩没有小姐好,这是事实!”
江婉被说的无法反驳,只能挑小箐的刺。
“一个奴才!也敢打朝堂三品官员的女儿!?看来丞相府没有教好你规矩啊,那就有我代劳!”
江婉的手举了起来,还没落下,便被安桃符抓住了。
安桃符似笑非笑道开口道:“不过是一个三品官员的女儿,有什么资格教育我的贴身婢女?”
江婉脸白了黑,黑了白,安桃符看着她神情的变化不再说话,而是带着小箐离开了学房。
安桃符从衣袖里拿出十两银子对小箐说:“小箐,去帮我买五罐桂花酒,我在学堂的屋顶等你。”
小箐略微无奈的说道:“小姐,大夫说了,您不能喝酒。”
“你连本小姐的话都不听了?”
“奴婢不敢,但小姐的身体……”
“本小姐自有妙计。”
“五罐,小姐喝得完吗?”
“喝不完埋起来,下次喝。”
小箐回来时便已经看到安桃符坐在屋顶上了,小箐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爬上屋顶。
“小箐,你怎么那么慢。”
“小姐,小箐笨手笨脚,上来时花了点功夫。”
“知道了,你下去等我吧。”
小箐点点头,又下去了,安桃符看着明月,一口一口喝着酒。
半晌,她听到有人在瓦片上走动的声音,开口道:“小箐,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在下面等我吗?”
“安小姐好好看看我是谁。”
安桃符听着这十分青涩的声音,转头向后看去,便看到叶初手上还是拿着他的那把扇子,另一只手则拿着两罐桃花酒。
“先生,你怎么也在这?”
“安小姐可以在这里喝酒,难道我就不行吗?”
安桃符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叶初在安桃符旁边坐下,又略微扫了一眼安桃符旁边的四罐桂花酒,开口道:“丞相府小姐也喝酒吗?”
“先生这话就不对了,难道就因为我是丞相府小姐就不能喝酒了吗?”
“…只是有点出乎意料罢了,我原本以为安小姐也和那些大家闺秀一样,落落大方,彬彬有礼,不会碰酒这种东西。”
“男人可以用酒忘记自己不想记起的事物,女子便不可吗?”
“对了,安小姐你母亲可是说你十分聪明呢,怎么这次才考了丁等。”
“…先生,你应该知道你们教的东西与我学的东西是背经叛离的。”
“那也不至于丁等吧?”
“…先生,他们讲的我都懂,人人平等,男女平等,可是先生…”安桃符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哪怕本小姐十分聪明,可已经被洗脑了,什么男尊女卑,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本小姐从小听到大,若本小姐不是这出生好,可能也早早嫁人了,也无法读书,先生,哪怕本小姐是女子,可不幸的是,本小姐也认为这些是对的,所以啊先生,这些东西已经被刻在骨子里了啊。”
“这样吗?难道安小姐就甘心一辈子都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地间吗?”
“就算不愿意又能怎样?你无法带我走的,先生。”
“……”
叶初转移话题道:“安小姐,我倒是好奇,听他们说你的舞剑是京城中十分有名的,那你为何最后还是落了个裹脚的下场?”
安桃符凄惨笑了,开口道:“不知先生还记得三年前的太子生辰吗?”
“记得,我记得当时参加完太子的生辰后,过了两日便出国留学了。”
“那先生还记得在湖中救得那位姑娘吗?”
“记得,那姑娘当时被人推下了湖中,我当时出来走走,看到了,把那位姑娘救了下来。”
安桃符听到“被人推下了湖中”时,又灌了一大口酒。
是谁?到底是谁?想要加害自己?
“我便是那位姑娘,在落水后,我的身子落下了病根,无法舞剑了,而我的脚已经长开了,大约四寸,我父亲,便找了两个婆子,硬生生的将我的脚裹成三寸。”
说完,安桃符的眼角滑下一滴泪,疼,真的很疼,仿佛那日凄惨的叫声还萦绕在耳畔。
叶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开口道:“那落水的女子竟然是你?难道不是你五姐吗?安寻乐吗?”
安桃符又灌了一口酒,苦笑道:“先生,怎么连本小姐和我五姐都分不清啊。”
从某方面来说,他们两个确实外貌很相像,安桃符在没落下病根前,和安寻乐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安桃符外向开朗、喜动,还经常女扮男装,安寻乐内向话少、总是一个人闷闷的坐在闺房里,但在安桃符落下病根后,她们二人越来越像,就连安父安母时常都会认错。
更何况,她们两个的外貌如此相像,到后面的性格相像,也难怪,叶初会认错,毕竟他们只见过一面。
叶初无论如何都忘不了安桃符的那副模样,少女的头发被打湿,粘在小巧精致的瓜子脸上,嘴里不停的往外咳水,衣服粘在少女身上,将少女凹凸有型的身材勾勒出来。
“可是,你乃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应该是很好的,不至于落个水便落下了病根吧?”
安桃符听着叶初发出的疑问,瞳孔放大。
是啊,我乃习武之人,身体应当比他人要好上许多,难不成是谁加害于我?
“先生的意思是……”
“我怀疑有人在你的吃食中下了药。”
“可本小姐吃的与太子他们并无一二啊。”说完,安桃符忽然想起,圣上似乎赐给过她一盘糕点。
莫非是圣上?
安桃符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赶紧摇了摇头。
不可能,圣上是正人君子,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叶初察觉到安桃符的异样,开口道:“想起来是谁了吗?”安桃符摇了摇头,毕竟,她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到了。
“小姐,天色似乎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
叶初听到这话,从自己的长衫中拿出了一个怀表,看了眼时间,开口道:“的确不早了,八点多了。”
他朝安桃符伸出手开口道:“走吧安小姐,我送你回府,一个姑娘,独自回府,我不放心啊。”安桃符将手放在少年的手心中,一股暖流流过。
叶初一只手握着安桃符的手,一只手搂住少女的腰,脚尖轻点,便越下了房顶。
“你还会轻功?”
“嗯呐,学过一点。”
叶初见安桃符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手上的怀表,挑挑眉道:“安小姐似乎对我的怀表很感兴趣?”
“嗯,在京都中从未见过。”
“那可是,这可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
“既然安小姐喜欢,那边赠与你吧。”
安桃符眼睛亮了亮,从叶初手中接了过来,然后将怀表放入袖子里,将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递给了叶初。
“先生家并不缺钱,桃符也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赠予先生,请先生收下这个簪子吧。”
叶初调笑开口:“安小姐我们这算是交换定情信物吗?”
安桃符脸红的瞪了叶初一眼,怒骂道:“登徒子。”随即略微羞涩的道:“我到了,先生可以回去了。”
“我还是陪你进去吧,免得你被你父母责骂。”
二人一进去便看到焦急的等待的安父安母,安父二人在看到安桃符和叶初在一起时,紧皱着的眉毛顿时松开了。
“桃符,下次和叶初出去玩,记得早些回来。”
安桃符点点头,叶初道:“令尊令堂,那我先回去了。”
两位老者点点头,安桃符站在两位老者的身后,用口型道:“再见。”随即看到叶初对她点头后,她便回了自己的闺房。
安母跟在安桃符身后,开口询问道:“安安,你身上怎么一股桂花酒的味道呀?”
“先生喝了点酒,可能粘上了吧。”
“知道了,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