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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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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长的还挺趣致的,敢得罪区公子,真是不要命了。踢他几脚看他还不醒来!”
昏暗的街道角落处,是不良少年经常出没的地方,本来是应邀去参加同学的生日party,却在party结束后与朋友走散了。
早知道不应该喝那么多酒,还被那个人的手下找到。
若是平时,对着这群人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可现在好像被针刺进了麻药,浑身动弹不得,只得瘫坐在地上,任那些地痞的口中吐出污蔑自己的肮脏英语。
“嗄……嗄……”不再天明前回到校舍不行,虽说明天的课程可以请假。我试图撑起身架,可背后那人意识到这一点后从膝盖后方向向我用力的踹了一脚,我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跌倒在地上。
再这样下去,不行。
“谁让你穿一身名牌衣服在街上晃,特别是这出众的小脸……啧啧……让人舍不得动手。”
他们想做什么?!
我浑身解数推开那群人,大概是没想到我还有力站起来,其他人都愣着让我跑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只是快要冲出街角的时候,一个人猝不及防的转了进来——我没料到便用力的撞了上去。因为反作用力的缘故我的脚后跟便向后整个歪了过去——带动整个身体“理所当然”的向后跌倒。
“……”那人一把扶住了我。
“呃……”我回头望着街道深处,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你等会迟早要被他们追上的,不如现在我帮你解决了他们好吧?”那人的语气异常轻松,我想不到他竟然会说中文。
街角处的灯光漏进来,我靠着墙,那人的领口半开着,只能看到他的发色染成了绚丽的红,柔顺地垂在肩胛处。
我之前是极度厌恶酒红色头发的人的,觉得太做作了。后来才发觉,若是像眼前这个人的发型,兴许我还能赞叹一番。
“你闭上眼好了”
“?”
“若你是信我的话,等下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管。直到我说睁开才可以睁开。”说毕,他用手轻柔地抚合我的眼帘,我并没有抗拒。耳边依旧传来细微的那人充满了蛊惑力的磁性暗哑声调,我竟觉安心了许多。
……我察觉到那群人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给你们两个选择。”他说英文的语调却像是一个绅士的口吻,让人弄不清他是哪个国籍的人,是什么身份。
“动手就动手,我们害怕围不住他?!长那么高有什么用,总不能敌得过我们十人吧!”为首的人叫嚣着,刚才似乎就是他踢了我一脚。
那个男人不知道亮出了什么,他立即住了嘴。
“一是和我来一场GAME,得罪你们的区公子;而是永远不要碰这个人,你们全身而退,得罪你们的区公子。反正闻箫也伤得够重了,我不想和你们交手。我数十声。”
他知道我的名字。
“十。”
“老大,那人的头发似乎是红色的。”那些人开始窃窃私语。
“九。”
“怎么向公子交代!?”
“八。”
他们似乎还在交头接耳着,那个人……应该很强吧。
“七。”
他似乎已经走到了我身边。“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疑惑地跟着他走出街角,那群人已逃离。
“我送你去私人医院吧,那个医生动作很快……你大概过一个小时候就可以回校了。”
他也许从刚才那帮混混的其中一人中拿走了一顶帽子,鸭舌的宽帽檐遮住了他的上半脸,街上行人稀疏,所以我不介意让别人看到我被暴打一顿之后颓败的样子。
若他……能早点救我就好了。可是他是谁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戏码过于普通了。
“你……没骗我?”
“我为何要骗你?”他似乎有点微怒地转过头来。“你的脸……”他轻触着我脸上的伤口,中同感提醒我至少要窝在宿舍一周时间了。“不过伤及皮肉罢了……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内伤,你自己感觉怎么样?我认为你即便毁容了仍然会给人一种大帅哥的感觉。”
他调笑着……这种夸张的奉承感让我不爽。
“还好。”
“如果你是女人我绝对会娶你哦。”他或许是感觉不到我的情绪,认为我还处在惊恐中,故意说些玩笑话吧。
“特别是你的双眼很漂亮。”
“……”我感觉他瞟过来,事先带着一种淡淡的欣赏,但我却嫌恶地别过了头。
“是被称作狐狸眼吧。”
我知道他话中并无其他意思,但是我就是讨厌别人这样说我的容貌。
我的样子比起弟弟来更像以前的父亲,特别是鼻子的弧度和睿智的眼神。但我遗传了母亲的狐媚眼,据说这种眼睛能勾人三分魂魄。爷爷因此断定我将来是无用之人。
母亲是二夫人,父亲最疼母亲却并没有爱屋及乌,从小到大我接受的全是最严格的训练,而大夫人之子——我的弟弟却在温室中被呵护着。
母亲曾笑着对我说,那是你父亲爱你的方式啊。
我曾相信,深信不疑。
可后来,父亲却因那件事儿当着家族上下的人批评……羞辱我。
你除了这双眼像你母亲之外就没甚长处!
所以我恨母亲欺骗了我。
我当时就拿出了防卫用的小刀,当年年少气盛,根本没想到这是多么愚蠢和证明我软弱的事。
若我没了那双眼也能证明自己……他是不是会接受我。
可是母亲却扑了上来,我竟失手捅伤了她。
之后我借故去了美国,我可以逃这样很好。
即便后来父亲低声恳求我母亲得了癌症,需要家人陪伴而让我回去时我断然挂掉了电话。那次是他自我来美国后首次于我的通话,第一次告诉我我被人需要着。
母亲留给我的电话留言时我跟父亲年轻时的脾气像极了。他觉得过去的他是个失败作品,而你和过去的他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他才会讨厌你吧。但母亲最喜欢过去的他了。
我无奈地笑,母亲是被我间接杀死的。
我计较别人谈起我的眼睛,就像是无意中谈起我的过去。
我被身侧的男人勾起了回忆,他与我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停住了脚。
真安静。
“到了。你上去三楼右侧的小室就可以了,医生会告诉你出去的路,就这样。”他欲转身。
“你是谁?”
“我们不会再见,你不必知道。”他说的很淡。
既然他似乎无所图,那为何要救我?
“还有,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向我道谢,中国不是礼仪之邦吗?”
看来他还是挺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的模式。
“下次再见再说吧。”我摆摆手,刚想上台阶他却一个跨步把帽子重扣在我的脑门上,轻声说“再见。”
我被帽檐遮住视线,刚愣了一会,他的人已不见了。
“进来。”清澈的女声从室内传来,和昏暗的楼道形成违和感。
让人完全放松了戒备。
“哦……你就是哥哥带过来的人。”戴着眼镜的女人摆出友好的笑容,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脂粉味儿,反倒像是从事正规行业的人应有的装扮……但想到这家隐藏医室所处的位置和那种人的关系……
怎么说……的确是联想不起来啊。
“坐。”她到是很大方地拍拍身旁的座位,道。
“那个人是你的哥哥?”
“算是吧~我叫Tin,你的名字是?啊……你的脸似乎被揍得挺肿的哦,以后少接近这种地方……不过想找我玩也可以,对于帅哥我来者不拒。”她用热抹布帮我敷脸,似乎加了一些比较奇怪的药水。
“我叫……闻箫。”她的动作很轻柔,让人舒服得闭上双眼。
是累了吧。
还是说……眷恋被人温柔对待的感觉。
“哦……这样啊……”
“你不问我……为什么弄成这样?”
“你就算说了……我也不会记得,我对一些自己不在乎的事会选择性记忆……好了。”她拿掉带有奇异药水味的抹布。“现在你只需到24小时药店买一些外伤药就可以了……现在你的样子不会吓到店员。”
“谢谢……那个药费我……”“呵……哥哥已经帮你付了……他答应我陪我去吃饭,你很幸运咯,他一般很少帮人付药费的。”她起身:“我要关门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谢谢……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好像到过这里的感觉,呵呵。那Tin……再见。”我回望了一眼有些逐渐变暗的小室,随即快速下楼。
没有爬过墙的经验,门卫可不好对付啊。
“晚安……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