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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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颇有怨念地走在前面，后头跟着心满意足的小蓝，以及一大群子人。
君慕刺耳的车轱辘声冲击着我的神经，加之他时不时啃两口糖葫芦，满嘴含糊地嚷着：“这个要吃”“那个那个”“小蓝姐姐真好！”
使劲握握拳头，我忍住把小蓝丢出去的冲动，要不是吃饭的时候她非说什么大家一起去才好玩，也安全之类的，也不会把君慕带上。
我碍于这实在也不是个好地方，说早了不仅没人跟着去，自己也去不了只好干笑着应了。
这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前浪死在沙滩上！
我鬼鬼祟祟寻了个人问了一下，方知再一个拐弯就到了，二话不说回头拽住正在嘻嘻哈哈的小蓝率先冲了过去。
小蓝尚在错愕间，就被我几下拖进了一座莺歌燕舞的花楼里。
我丢开她，怔怔愣愣地看着大堂里的情景。
眼前一派繁荣的桃色交易。大堂正中搭了个台子，数名衣着暴露【在他们看来】的女子轻纱遮体，曼妙生姿，在舞台上舞动。台下坐落了数十张方桌，此时几乎都有客人，男的或老或少，或富或贫，有钱的左右攀着好几名花娘，没钱的看着舞台流口水。女子则是清一色的年轻貌美，少有几个上了些许年岁的，个个眉开眼笑的勾着身边的“钱袋”，大胆地几乎衣服都落了一半。好一派淫靡的景象。
我呆愣愣地立在门口，咽了口口水。
“跟我回去！”身边有人蓦地开口，声色严厉。
我偷偷瞥过去，谭萧玉一脸铁青的站在一边，神色颇有些尴尬，皱着眉不去看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场面。
这时刚好来了名龟奴，一上来就点头哈腰地看着我们，谄媚道：“三位爷，里面请，我们这姑娘多的是，保证有你满意的……”
谭萧玉猛地一个眼刀过去，对方立时自觉消声，越说越小。
小蓝也在一边拉我袖子：“小……公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这里实在不好。”
我上前拍了龟奴的肩，故作豪气地道：“这些货色我还瞧不上，快快的，把你们妈妈叫来！”
谭萧玉和小蓝震惊地看着我，龟奴不敢再呆，急忙躬着身小跑着去找人了，好在我和颜悦色，不然准以为是踢馆的，我松了口气。
“心心，为什么不带我们进来啊，这里好多人啊！”忽然君慕从身后冒出，拍着手好奇地看着四周。
“姐…….你…….”望溪心不甘情不愿地推着君慕，一脸窘迫。
众人逼视我，满是责备。
“咳咳，”我抖抖肩，这压力太大了“我自然是有正事，正事……”一边把手上的扇子拍的啪啪作响。
“胡闹！回去！”谭萧玉终于沉不住气，上来拉我。
我一个闪身，躲到小蓝身后：“谭大哥你别急，真是有事，正事，好事，大大的要紧事的！”
“姐，你，你就跟我们回去吧，这里能有什么好，事啊。”望溪也有些赌气地看着我。
“呦，怎么没有好事，来了我们花琼楼就是有天大的好事，几位，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啊？”说着，从左边楼梯上下来一位中年美妇，体态中等，大红花衫，罗扇轻摇，厚粉艳抹，走路间腰肢扭得跟杨柳条似的。
她走到我面前环绕着看了一翻又一番，忽得白眼一翻，嗤笑道：“我当谁这么大的胃口呢，原来也是个赔钱货啊。”
“你！”望溪冲动地想上前动手。
那美妇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我们，笑道：“还真是砸场子的！”
我挥手让望溪退下，合了扇子，上前认真做了个揖，和善着看着他：“妈妈好眼力！只是不知怎么称呼？”
美妇见我姿态有礼，又不似闹事的，也缓了下来，偏过身媚眼一翻笑道：“这东都谁不知我罗妈妈，看来小娘子还是外地的吧？”说罢又瞥过视线仔细看了我几眼，放佛看货物一般，末了还点点头。
“罗妈妈，我们怎么敢砸您的场子呢？我今个来，只是来花钱的，只看妈妈愿不愿和我做生意了。”
“你……”谭萧玉插上话来，又不得问，憋在心里，皱眉看着我。
我对他一笑，示意别急。
罗妈妈也是一脸的好奇，想了一番合掌道：“好！我倒要看看小娘子有什么生意与我谈，那各位，偏厅谈！”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立时有人上来带路，不一会儿就进了楼上的一间花厅，正对着舞台，刚好能看见那些舞娘的轻歌曼舞，台下也是一览无遗。
罗妈妈扭着身体坐在桌边，全身柔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结果龟奴倒得水，慢慢喝了一口后放下杯盏，正色道：“姑娘有什么生意给我啊？”
我正研究着她到底是怎么能把身体扭得跟麻花一样好好地坐着，闻言一愣，随即反应来，摇摇纸扇，故作风流地撩袍坐下，笑得一脸灿烂：“罗妈妈，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呦，难不成还是你自己卖给我们，看身姿，倒是好苗子。”她咧嘴一笑，玩味地看着我。
“你做梦！”
“找死！”
“心心是我的，不卖！”
“……”
我挥挥手，止住发作的四人，回笑看着罗妈妈。
她也不紧张，随意朝一边站得笔直的四人看了一眼，勾起嘴角：“照这么看，留住男人心的本事你也是有些根基的。”
我哈哈一笑，唰地合了纸扇，不再与她打太极：“罗妈妈，这我当做是夸奖收下了。只是今日我来，只是买人的。卖人，暂且不谈。”
她这才正经坐起来：“呦，这还不让我吃亏啊，也不知你到底有几个钱来买我的人。”
钱，这是最好办的。我拍拍手，小蓝挪步过来，撅着嘴恨恨从腰里摸出钱袋，我伸手抢过，哗啦啦一倒。
罗妈妈正惊艳地研究小蓝这张万年小受俊脸，被我叮叮当当地一倒，立时转移了注意力，看清桌上的东西时，眼睛都冒光了。绿光！绝对的绿光！
小蓝咽咽口水，估计也是没见过活的“狼人”，赶紧退到望溪身边站好。
罗妈妈颤颤伸了手，在那小堆的七彩宝石上虚空摸了一把，哽声道：“好好！你要哪个，带哪个。”
“这样啊！那就想从良，归正的都买了吧。”我眯眼看着被宝光迷昏了眼的罗妈妈道。
“来人！赶紧去问谁要跟姑娘走，都打包了！”
打包……我汗颜，敲了一把扇子，还真不把人当人啊。
“我跟你走！”忽然间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我闻声回头，只见厅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位袅袅身姿，头戴梅簪，玉琢般的可人儿。
罗妈妈忽然间回了神，倏地站起来道：“她不行！梅兰竹菊是我们花琼楼的四大花魁，这个不能卖！”
“哦？妈妈刚刚还不是说都可以的吗？”我转回头好奇地看着她。其实心里也有了底，这么一个美妙的人儿，她再笨也不至于就这么放了，也许加加价还好说……
“不！我要走！姑娘！”说着那女子走到我身边急急拽了我的衣角。
“不行！你是我的摇钱树，不能走！”罗妈妈狠狠看着女子，坚决对我道。
“摇钱树？”我作势皱眉，“这样子的女子也是花魁，妈妈，你莫不是开玩笑吧？”
罗妈妈闻言恼了：“我花琼的四大花魁梅沁，兰玉，竹芳，菊墨名动东都，怎么能放？小姐，你这么说，可是想挑战我花琼楼的招牌！”
“这也未必不可，”我顿了顿“只不过要是她们输了，这花魁也不配做了，就怕你们输不起啊。”我叹了叹气，似是感叹。
“好！就冲你这话，我们花琼丢不起这人。你要是能赢，这四人也不必做花魁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激动地站起来，惊了罗妈妈一跳，她似有不解，我轻笑：“既然不是花魁，那就任我带走了！”
“你……”罗妈妈一时间才知着了我的道，恼恨不已，转睛一想又笑了：“无人作证，你还是赢了再说吧。”说着轻轻松松又软在椅子上了。
哼！奸商！我心里恨恨不平。一边的梅沁【估计是了，簪子都说明身份了】立时苦了脸，咬唇不语。
正对峙着，有人朗声道：“谁说无人作证！我来！”说着，门外又走进一人来，此人玉冠华服，腰挂白玉，眉目朗俊，显得极有气质，让我隐隐生出几分熟悉的好感来。身后跟的两个小厮也是打扮不俗。
梅沁如见了如来一般，急急上前，行礼道：“那有劳申公子了。梅沁感激不尽。”
那人却不看他，笑眼看我，满是兴趣：“小姐以为如何呢？”
我耸耸肩：“如此，甚好！”
“砰”地一声，罗妈妈惊得站起来，眼看着我们多了个帮手，似乎又碍于那人的身份发作不得，只好躬身过来，满脸的难办：“这，申公子，我也指望这些人过活，您能不能高抬贵手…….”
“放肆！我们爷说了，岂容你讨价还价！”申公子身后一小厮立即喝声道。声音中气十足，看来是高手，我心里暗忖。
“难道不能给申某面子？”那申公子也不恼，似无旁人地绕过警惕的望溪和谭萧玉，傻愣愣的君慕以及发呆的小蓝，径直走到桌边，拿了一颗桌上的宝石，眼中闪过光亮，笑赞：“好东西啊，别说花魁了，这琼花楼都买的下啊。”
罗妈妈一听，心里衡量一番，知此人不好惹，最终咬牙应道：“小人只是愿意卖申公子的面子的。”
小厮上前替申公子在椅子上铺了方帕，重新取了自带的杯盏，他轻松坐下，很是优雅的笑道：“如此，申某感激不尽了。”
罗妈妈赶紧冲我道：“在我的楼里比试，需按我的意思来！”
我点头：“自是如此。”
“梅兰竹菊擅长琴棋书画，未免有人放水，我用牡丹替了来弹琴，你若是赢了一半以上，人，我就放了！”她把“有人放水”咬的极重，外带狠狠挖了梅沁一眼。
“好！”我二话不说，敲扇定论。
不一会儿，楼下的歌舞停了，众人还在迷茫中，罗妈妈亲自上了来：“今个儿我琼花楼来个技艺比拼，仅此切磋，还望各位来做个评判，自是奉上酒水一杯，以示款待。”台下立时有人鼓掌，吹口哨起了哄。不少达官贵客，美貌娇娘也来了兴致，朝台上看去。
罗妈妈朝我们这里使了个眼色，又派人去请了牡丹，一时间厅内众人喧哗不已。
我在窗口微微一笑，好不狡黠：“小蓝？”
身后有人怯怯道：“小姐……你饶了我罢。”
“你要是这点胆色没有，还和我混什么？”
“可，这里是……”
“人无贵贱，你还不懂？”我有些生气地回头看着她，却意外地接受到了那位申公子不解的眼光。懒得和你个古人说平等，我无视他。
“对不起，小姐，可是……我怕自己，不行。”小蓝绞了手，微微为难地看着我。
“还没去就说不行，就这点出息！我在车上教了你那么多白教的吗？去罢！对了，换身衣服，在帘子后待着就行，”我玩味一笑“总不能让人以为我们这里的人也拿不出手！”
“是，小姐。”小蓝终于坚定下来，壮士断腕般扫视了我们一眼，扬长下楼去。
“心心，我饿了。”君慕坐在车上拍拍肚子，委屈的看着我。
“那就吃吧，”我递过一盘糕点，笑得好不狡黠“待会，还有甜点呢！是吧？”说着，自己也捏了一块，忽视申公子一列好奇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台下已经准备好的牡丹，以及惊艳着出来坐在台下的罗妈妈，朝她微微一笑，咀嚼起来。
那头罗妈妈浑身一抖，这才知道招惹错了人，镇定下来仔细看着台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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