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传之九凤蓝歆》伊潇心

36、姑娘

　　我维持这个姿势许久，即使君慕已经睡得安稳，却仍然轻拂着他的背。

　　现在的他，像个迷路的孩子。

　　即使外界再大的新奇和诱惑，也止不住他内心的落寞，像是被抛弃一般的难过。

　　他的离开，没有他父皇的告别，与解说。

　　我一直不知原来他是这么的难过，而不仅是只会嚷着饿，只会要和我一起睡的傻子。

　　他也会孤单，也会难过，尽管他比别人迟钝不解。

　　我想起前世自己在病床上的时候，每日都看着窗外，多余的时间也是紧紧盯着病房的门。

　　也许，哪一天就不会有人进来了。

　　或者，哪一天就有人被送走一去不回了。

　　小蓝的话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不想动，不想惊喜身下的君慕低声道：“不用理会。”

　　“可是……小姐，聂小蝶姑娘她们在太阳下站了一个时辰了，说没地方去了，要报答小姐的大恩。”

　　我不语缓缓阖上眼，微微有些累了，心里又一下每一下地盘算。

　　忽的怀里的人动了。我立即睁了眼，小心扶正他。

　　君慕缓缓睁了眸子，略微疲惫，见着自己躺在我怀里问：“心心，我们到东都了？”

　　我按了他，示意他不要乱动：“你感觉怎么样？”

　　君慕侧了头，疑惑地看了我，忽然龇牙咧嘴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了伤：“心心，君慕还能走吗？”

　　“能！肯定能的！君慕不要担心！”我怕他胡思乱想，赶紧打断，替他整理整理衣摆。

　　他咂咂嘴，又似乎不在乎的样子。

　　“君慕，以后不要这样子了。”

　　“嗯？”

　　“心心能保护自己，君慕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了心心，不然我会担心。”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

　　“可是……想到心心会痛，君慕也很痛！”

　　我严肃地盯着他，眉头渐皱。

　　“好啦，好啦。君慕什么都听心心的……”

　　我松下一口气，重新揽好他，不让他下滑。

　　“心心，你唱歌很好听，以后经常给君慕唱歌吧。”

　　“…….好。”我轻应。

　　“小蓝？”

　　“小姐，什么吩咐？”车外小蓝听见立时凑了来。

　　我望着窗上投出的身影，道：“准备一辆马车，让姑娘们上车。”

　　“……是！”

　　小蓝愈走愈远，君慕也终于安稳地重新睡在我怀里。

　　我轻轻松了口气，阖上眼。
　　我剥了瓣橘子递到君慕嘴边，他毫不客气地“啊”了声，张嘴接了就嚼起来，末了吃完后看看我又张了嘴等着。

　　再剥了一瓣送过去。

　　车外谭萧玉突然出声：“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就进东都了。”

　　“好的，谭大哥不急。”我应了声。

　　结果小蓝递的手巾擦了把手，想想又重新坐会案边提笔。

　　把之前已经划好的图左右又查了一遍，补了几笔，递给小蓝：“一到东都安定下来，就派人做了去。”

　　小蓝接过，看了一眼，满是疑惑，却也小心收好塞进腰间。

　　我伸出头看看，后头的马车跟的紧紧的，不比担心会走散。

　　驾车的小蝶看了我一眼，立时笑了，朝我略略挥挥手。我也笑了一番才收回头来。

　　这次东都之行已经由五人之行变成了十人之行，数目变化之快让我不及。

　　那日救了满牢的女子后，因着我在车里吧避而不见，大家都以为我是不愿留名，争先恐后地朝小蓝道了谢就各自回家了。

　　唯有少数前来探亲或是有些苦衷的无处可去。

　　小蝶的双亲刚刚过世，本来是前来投奔她姑妈的，想来却带着妹妹留了下来，坚持与我为奴为婢。

　　君慕的一句话让我定了心，想想自己也许真正需要几个帮手或是掩人耳目，各种原因皆好，留下了她们。

　　多了的五名女子我已见过，分别是聂小蝶，聂小鱼，陆莺，苗翠翠，和玖兰。

　　这五人都是贫人家的女子，都很淳朴，倒是聂小鱼，长相虽是与小蝶相近，脾气却相差甚远，许是家中幺女，被惯得骄纵了些，见着我的时候毫不羞涩，反而堂而皇之地盯着我，末了还撇撇嘴。所幸的是，还是最听小蝶的话，至此一路也没惹出什么是非。

　　其中最美的倒是玖兰，娇娇弱弱，似是风中百合，惹人怜惜。

　　小蝶却胜在其气质颇佳，倒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却让人看了难起亵玩之心。

　　初时她们见了望溪和谭萧玉倒是羞羞涩涩，目光流转，个个都是娇羞十足的模样。

　　现下里混得熟了些倒是好了些，但见了俊男免不了脸红一番。

　　小蓝借此开涮：“小姐，我们车上可又多带了一批花痴啊！这年头，还真不缺！”说完自己却先咯咯笑起来。

　　望溪于前一日快马进城替我们置办房子去了，免得到时候准备不及又得在客栈凑合。上次一行害得我对客栈产生了阴影，也不大乐意去了。

　　君慕乖乖巧巧地坐着：“心心，到东都了我要吃糖葫芦！”

　　“好！买给你！”

　　“心心，我们到了去哪玩？”

　　我瞟了一眼他尚还缠着绷带的脚，面色一沉：“伤成这样，哪都不许去！”

　　他开始撒娇不依：“带我去玩吧，君慕要闷死啦！闷死啦！”

　　我不理会他的软磨硬泡。开玩笑，这样子的病人我怎么可能让他瞎跑。

　　想起那血淋淋的匕首我还心有余悸，自此再不敢让君慕玩个小飞刀，水果刀之类的了。

　　我扳指算了算，七仙女太土了，好歹之前我也是从七人组里逃出来的，不妥不妥。

　　再加几个呢？

　　左手算了换右手，最后一拍大腿：“就是这个数了！”

　　小蓝愣愣地在一边看着，只一会复又正常起来整理包袱去了，可见这些天她是多么的司空见惯。

　　君慕又厚颜扒上来：“什么数？难道心心真的要嫁好几人了？”

　　我闻言一惊：“什么？”话语间藏着愤怒。

　　他往壁上一靠，掰指头开始数：“我，望溪，谭姑娘，什么圣祈天，父皇……”最后一只手终于不够用了，开始大叫：“什么嘛，怎么这么多人和我抢！”

　　“谁说的这是！”我真的怒了。

　　“我上次听小蓝在哪里数啊数的，说是心心不如都嫁了。”君慕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嗯？”

　　小蓝一抖：“不是不是，我只说过谭大哥，丰公子还有圣公子而已！”

　　我急忙上去揪着她的耳朵：“你当我母猪配这么多个！”

　　小蓝惨叫开：“不敢了不敢了，小姐是人，配……配一个就好，就好！”

　　手一松，脑海里的念头起了，这丫头，今晚倒是要你好看！

　　想起到了东都之后要去的地方，我就全身止不住的兴奋。

　　美女们，全部过来吧！

　　身边的小蓝浑身一颤，似乎见了鬼似的，躲到角落里去收拾衣物了，还带时不时地投个小心的目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