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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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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跟黄衣说话,却发现她睁大眼睛看着我,我大惊,立即转身,却被一股力道拉到身边,只见远处一阵箭雨密密麻麻地朝我射来,我立即反射性地用双臂抱住头。
那些箭真真实实地击打在我身上,乒乒乓乓作响。可是还不算完,一波完了竟然还有一波,这箭雨冲击的速度,撞得我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好一阵,直到没有任何声音,我的身体才像脱了线的木偶散架似的跌坐在地上。急忙喘上几口气,就发疯似的盯着黄衣,嘶哑道:“你竟然拿我挡箭?”
黄衣尤是惊魂未定地模样,手直抚胸,闻言倒是毫不愧疚:“你身上穿了护身宝甲,又不怕,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顿时哑言,凤九的包袱里好东西比比皆是,随便捞出一件就是千年蚕丝制的宝甲,刀枪不入。当初谭萧玉见到时,还不禁多说了两句:“世上皆闻冰丝甲却从未得见,竟是在皇宫之内。”当时我们大惊啊,一件宝甲居然让谭萧玉说了这么长的话,惊得我赶紧宽衣解带就要把它穿上。
现在看来,我也是变相做了弊。可即使这样,我仍旧不甘心:“我多穿了一件你就能拿我挡在前面了?万一不够牢靠呢?你看都不看它结不结实就把我放在前面,真是好狠啊!”
她却无所谓地看着我:“在一层的时候我就试过了,我用七分力打你一掌居然相安无事,可见你穿的绝不是普通的货色。”她顿一顿望着我:“好东西就应该物尽其用!”
好个物尽其用,气得我把牙根咬得咯咯作响,这女人为了一个位置竟然做到如此地步,难怪老是黏在我身边,原来,打的是这份心思。
我思躇着是该上去把她的嘴打歪呢,还是直接揍她一顿,地面竟又摇摇晃晃起来。我们两人摇摇晃晃,黄衣还差点跌坐在我身上。
我赶紧把这惹人厌的家伙推开,就听见“咔嚓咔嚓”声作响,这声音实在是巨大无比,我的耳膜被震得直疼,立即顺声望去,却见一个巨石状的假人正缓缓从园坛底升上来。
我有些呆傻,变形金刚?怎么还整出一套石人来了!
黄衣也是惊讶万分,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观望。
就这么一会功夫,那石人已经到达地面,就在我们还楞霎间直冲过来,引起庞大的震动。
我实在想不出这是怎么办到的,这人怎么就动了呢,但是出于防备倒是自动闪开了,黄衣也很迅速地掠到一边。
那石人没头没脑地擦过我的身边冲撞到对面的墙壁上。我赶紧爬起来,却见石人立即转身,露出身后墙上的大窟窿,又直直朝黄衣奔去,速度上竟又快上了好几分!
黄衣左右闪躲,轻功直接耍到极致了,那黄色的锦衣被风刮得声声作响。仔细望去她额上都见汗了,我暗叹,怎么她的武功这么差,内力竟似弱我大半,万一被砸中了,岂不是和那墙壁一样。
思及此处实在是旁观不下,就算她不仁了,我还是难以接受旁观别人死亡的事,立即足下轻点,直接从石人头上略过,上前拉了黄衣就一起闪避。
“你的武器呢?快拿出来,不能光躲啊!”我拉住她连续几个侧闪就催促道。
黄衣似刚想起来,急急忙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扇子,唰得亮开。好家伙,居然是把精刚制成的扇!
“你等着,我削他几块下来!”她说完,竟踩地反转,迎着身后的石人而去。
我急刹住脚,急忙拉住她的腰带,却是晚了,她一扇子刮过去,原指望这削铁如泥的宝扇至少能卸下石人的胳膊,不曾想这石人竟不知是什么做的,经这么一划,只是留下一道口子。
这家伙虽是没有眼睛,却放佛有人操控般,直直朝黄衣挥出一拳,眼看就要打上她的头。
我大惊,猛地使劲拽了那腰带一把,黄衣连带着向后倒去,生生闪过这一击,却是被拳风打过,整个人飞了出去。我一个松手不及,整个人也连带着倒了过去。
“砰”“砰”两声巨响,我们齐齐摔在厚重的石板上,两人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我的骨头被撞得嘎嘎作响,带着被车碾过般地疼痛,熬得头顶直冒汗!真疼!
来不及去看一边黄衣伤势如何,只见那石人立即掉转身体,轰隆隆朝我们奔来。
我疼得龇牙咧嘴,实在难立即爬起,急急忙忙地伸手在暗袋里摸索。
眼看着石人千斤重的身躯靠近,本以为黄衣至少能甩出扇子或是什么的替我挡一会,蓦地后脊一道重击,我竟是给踹出去了!
只见我以飞快地速度投向石人的身躯,那家伙竟然也举起了庞大的拳头,似是准备给我迎面一击。
黄衣!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你个偷奸害人的畜生!
我恨恨地咬着牙,却是离石人越来越近,那被磨得发亮的拳头就要招呼到我身上,情急之下,我从口袋抽出手,直接丢出个什么。
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我被一阵强大的热气排得飞出去了,随之飞出去的还有石人的一只胳膊,却仍然能听见石头间磨动的声音。
即使是这样,我仍然还是不放心,跌倒之前又继续丢了几个□□,那头整个“轰轰轰”得响起了连环炸。就这么几下,还炸不死你!
直到,我“咚”得撞上了石墙,整个人的骨头被这一击几乎散架,毫无力气地跌倒在地。
一阵烟雾之后,我伏在地上清清楚楚地看见那石人竟是化作无数碎石。再也忍不住,喉咙里的血腥直直涌上来,似喷泉般踊跃而出。
我心里倒是吁出一口气,幸亏夜夜在屋里研究,总算是制了几个小型□□。材料虽然好得,比例却难调配得当,实验时也不能太过分了,这种玩意一个不小心就能要人命,只好丢了几个试试就匆匆赶了几个小的,期间几次试炸还差点把跟小九借的小屋也给炸没了。
我倒在地上,头仰着却是彻底松了劲。
一阵跌跌撞撞地脚步声传来,我勉强睁开眼,却是惊得魂不附体!
难怪你武功这么差!难怪你总要找个靠山!难怪你不见风情,倒是时而奸诈时而呆傻!
面前这个嘴角含血,却邪睨着你笑的人竟是——黄衣的侍女!
那面纱之下的脸,我曾经于圣泉见过一次,却不是黄衣,而是她的侍女!
那,那,黄衣呢?
我有些惊慌地想支起身子,却还是跌倒在地,那女子,应该是小黄,对我邪邪地笑着,眼里寒光四射:“这下倒是省了力气!”
我朦朦地懂了,失了身的黄衣功力所剩无几,这小黄肯定是想取而代之,真正的黄衣恐怕不是被软禁就是被……
难道我也难逃此运?我瑟瑟地勾勾嘴角,忍着痛:“原来黄衣死了!”
小黄却是哈哈笑了起来,牵连起脸上的表情都狰狞了起来:“看来,你猜到了吧。”
她就这么俯视着我,虽然也有些伤,但是却足以充当一回死神,只听她恨恨道:“要不是那贱人与人苟合了我还打不过呢,哼,这不是老天给我的机会吗?那个只会暗地里耍媚勾人的贱货,给她下点药毒死她算是便宜了!”
我静静地躺着,身上的伤疼得直叫嚣,似是撕心裂肺般地刻骨。我有点模糊了眼睛,耳边轰隆隆作响,却是给了她一个讽刺的表情。
“现在你也都知道了,那么……”只见小黄脸色大转,前一刻地恶笑变成了夺命的奸睨,瞬间,一股杀意蔓延。她直直伸出一只手,扣指成爪就朝我脑袋袭来:“那你就下去陪那个贱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