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香菜绝佳

4、第四章 “李哥

　　“李哥，这两天都没见到那臭杂种来上课了。” 身材矮小的男生站在大树边上，语气略带疑惑。
　　“估计那小子是不敢来上学了。” 一瘦得像竹签的男生从旁处的花坛上跳下来。
　　“这不来了多可惜，咱哥几个都没地方出气。”
　　“得了吧，张成，前几天不是见你追一妹子追得多起劲。” 瘦如竹签的男生一句话勾起站在大树边下张成的痛。
　　“你！” 看着对面的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气得他满脸涨红，准备回嘴反击时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都得了，不嫌吵啊！” 靠在树干上的李军满脸不耐烦，出声呵斥对面的两人。
　　瞧见李军心情不好的样子，两男生也不敢多说一句，只好转头看周围的风景。
　　不转头不知道，一转头就看见顾欠走进校门的身影，俩人连忙扯了扯李军的衣袖急道：
　　“大哥，顾欠回来了！”
　　李军不耐烦地拍开他们的手。
　　“看见了，先回去上课。”

　　顾欠的回归，再次掀起班上内部的热浪，尤其看到顾欠身上没带任何伤，反而跟以前相比，还…还胖了点？惊得众人暗搓搓地再观看了几圈。
　　察觉到班上的异动，周如玉转过头来便看见本应该待在医院的某人，居然明目张胆地又跑回教室里上课。
　　小系统：谁让你不好好照顾人。
　　说起来，周如玉也不算忘了自己还在医院里放了个人，好这两天中午有给人带过饭去。
　　虽然是他睡到一半嫌桌子不好睡，临时起意换个更舒服的地儿睡觉，起码他也是怀有几分照看病人的心情。
　　小系统只觉得它家宿主脸皮有点厚。
　　顾欠刚回到自己的座位，便看见课桌上放了一本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记满这两天他落下的课程笔记。
　　顾欠愣了一下，随即恢复起平常冷淡的样子，恍如让人以为是错觉。
　　“叮铃铃——”
　　下课铃声的到来，又激活了班上的热闹，唯独这热闹与坐在后排角落里的顾欠无关，也感染不了他半分。
　　“顾…顾欠，李哥叫你出去。” 柔柔弱弱的男生站在顾欠面前，身体微微发抖道。
　　正在补充笔记的顾欠停顿了一下，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出去。
　　这两天呆在医院得到的宁静，可没让他忘记还有几只蛆虫仍在外面等着他。
　　顾欠心里一阵冷笑，放下笔，迟了两三秒后才起身走出教室，来到所谓的“老地方”。
　　坐在另一边的陆什看到走出教室的顾欠，又想起刚刚走进教室男生的神色，给他一种不好的感觉。
　　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推了推正在睡觉的周如玉。
　　“干嘛！” 被吵醒的周如玉，满脸不耐烦看向对面的人，眼神示意他最好是有事儿，不然他给他一拳。
　　“顾欠好像被李军的人叫出去了，你不去看看？” 陆什推了一把自己的眼镜，好意提醒道。
　　周如玉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卷发，现在的他还带有几分的起床气。
　　“他的腿还没好”
　　“你可是说过要照顾他的。”
　　脑海里的系统怕周如玉反悔，立马出声提醒他。
　　“我知道。”
　　周如玉满脸暴躁，语气不善道。
　　“哪个方向？”
　　看见周如玉的反应，陆什以为他不想管，结果没想到小少爷居然问他人去哪儿了。
　　“应该是三楼男厕所。”
　　陆什回忆起班上同学的小八卦，给周如玉提供了一个方向。
　　得到方位的周如玉，又抓了两把头，浑身暴躁地走出教室，朝三楼男厕所方向走去。
　　来到三楼男厕所门口的周如玉，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的骂声，还有一些水滴声。
　　走进厕所的周如玉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让他才被吵醒的脑袋从一点不舒服变成完全不舒服。
　　他现在只想把那抽烟的几个混蛋打趴下。

　　“妈的，又他娘的不说话是吧！” 张成见顾欠不说话的样子，心里原本有股气现被彻底烧旺，一脚踹在顾欠的肚子上。
　　突然的疼痛感让顾欠不得不顺从身体本能，弯曲护住自己的腹部。
　　“砰——”
　　刚踹完一脚的张成突然倒在地上，正准备破口大骂是哪个活腻的孙子时，转头看见周如玉，冷不丁地换个语气：
　　“周…周少，你怎么来了？”
　　看见周如玉暴躁的神态，三人心里一阵疑惑，他们都没有想过周如玉会来。
　　“我不来？我不来…怎么看你们上演一出好戏了？” 周如玉嗤笑一声，语气嘲讽道。
　　要是陆什在这儿，就知道小少爷此时心情差到极点，已经开始跑路躲避小少爷的不快了。
　　三人被他这一句话搞晕了，不知道他来这儿的立场是哪边的。
　　气氛凝结了几秒，瘦如竹竿的男生大着胆上前打破安静，脸带笑容谄媚道：
　　“周少，你瞧这人多脏，您还是先回去上课吧。不然一会儿脏了您的脸。”
　　“砰——”
　　“陈平！” 看见瘦如竹竿的男生被周如玉一拳打倒在地上，另外两人都愣了，还躺在地上的张成喊完男生的名字，立马翻起身拉他起来。
　　“周少，你这什么意思？” 一直没发话的李军眯着眼，看向站在对面正甩手的周如玉。
　　“什么什么意思？意思就你们面前。”
　　甩了陈平一拳的周如玉，心中的烦躁少了一些。
　　要怪也只能怪这人运气不好，偏偏他现在非常不爽，还凑他面前叭叭，就跟苍蝇一样。
　　“起来，跟我出去。” 周如玉暼了一眼地上的顾欠，说完转身走出厕所。
　　坐在地上的顾欠知道嚣张的小少爷叫的是谁，爬起身跟在他后面，路过李军三人身边时，顾欠低头给了他们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气得李军准备冲上去给他的脸来上一拳，旁边的两人因为疼痛没发现顾欠的异样，看见自家大哥还不要命的往上冲，立马抱住他。
　　“李哥，算了算了，周少还在外面。”
　　“对对对！这次算了，李哥。”
　　李军虽然气上头但也有几分理智，知道外面的人自己惹不起，只好一把推开两人，右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发泄自己的怒火。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周如玉，顿时脑袋清爽了不少，回头看见身后的人衣服正滴着水，蹙了一下眉头。
　　他是不是跟水很有缘？
　　“把外套脱了。” 略带一丝不满的语气在顾欠耳边响起。
　　全程无言的顾欠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能力，乖乖地听从小少爷的话，脱掉自己的外套。
　　下一秒，一股清香袭来，缠绕在自己的鼻间，面上的表情呆滞了一秒。这场景跟他心中预计的不一样，没有熟悉的疼痛感。
　　“穿上，才出医院，再跑回去干嘛。” 周如玉一脸不耐烦，嫌弃地说道。
　　突然把自己的外套丢给身后的人，周如玉也说不出为什么，大概是身后那人的样子让他想起在幼儿园第一次见到陆深的样子。
　　虽然两人体形完全不一样，但那时候的陆深也是浑身滴着水，连头发都是湿的。
　　哦，他还想起来那臭小子一直在哭，哭得他脑瓜子仁疼。哄他两句更哭得起劲儿，只好把几个凶手抓到他面前打了一顿，最后才慢慢收声。也从那时候陆深一直跟在他身后，变成他死党，直到他出车祸。

　　走在楼道上的两人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回想起往事的周如玉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向右侧的风景，身后的顾欠低着头默默跟随周如玉的步伐，外套飘来的清香就像一丝看不见的白线，一点一点地缠绕在他早已干枯的心脏上。然后慢慢地收紧，直到枯竭的心脏被逼勒出几条血痕，让少得可怜的鲜血无声地从中流出，再缓慢地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