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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过去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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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中午天气不算冷,跟崔文进盛怀等等人打了球,周舟大汗淋漓就进了门,随手将篮球扔给南叔,就上楼洗澡去了。
等他下楼时,“最后一道菜,做完就开饭了。”陆程俞背对着他,手里忙着做菜,周舟哦哦的应着,打开冰箱,找了根雪糕。
他走过来倾身倚在隔间柜的台上,眼睛定定的看着陆程俞忙碌的背影,显然是一回家脱了西服外套就围上了围裙,整齐洁白的内搭衬衫在烟油四溢的厨房显得格格不入。
四下无人,耳边是锅中的滋滋啦啦和油烟机的呼呼声,眼前的男人围裙绳子绑在腰上,完美的腰线被刻意强调,只是背影就让人出神。
直到手上的雪糕吃完了,他才猛然想起:
“哦那个——要帮忙吗?”
“哦。你把柜子里的餐具拿出来摆一下,一共三人份。”
周舟疑惑却还是整整齐齐安排了三人餐具,开饭的时候才知道,南叔是和他们一起用餐的。
这时他才发现,虽是管家,南叔和陆程俞更像是家人,陆程俞待南叔如亲生长辈。
周舟吃了两大碗米饭又喝了一大碗玉米排骨汤,不难看出陆程俞厨艺了得。
“不愧是你啊老狐狸!这厨艺我给满分!”周舟砸吧着嘴,点名表扬。
“老狐狸?”这个称呼让陆程俞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吗?”周舟吃着饭后水果,满脸惬意,“酒吧搭讪,上门提亲,设下圈套让我跟你好,这还不狡猾?!”
陆程俞一阵轻笑“哈哈哈,那你上当了吗?”
“是啊,我这么爱财如命,你的聘礼又那么诱人。”周舟摊摊手,一脸无可奈何。
陆程俞被逗的开怀大笑,第一次听人用‘爱财如命’形容自己。
“‘老’又是怎么回事?”陆程俞自认为自己尚且还年轻配不得老这个字。
“还不老吗?”周舟轻飘飘的,眼睛上下扫量着陆程俞。
陆程俞低头苦笑着,年仅27岁,不说少年至少是青年!居然被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嫌弃。
这到也不怪周舟,陆程俞年纪轻轻就承担着陆丰集团的重任,比同龄人多了那股稳重和担当的脾性。更何况成天西装革履,规规矩矩,确实显得老成。
二人虽相识不长,倒是相处的和睦,换句话说,是陆程俞单方面接纳和偏爱。他细心地照顾着周舟的生活,甚至顾到周舟刷牙右手拿牙杯的习惯,他都会特意让旁人收拾时把牙杯放在右边。
有时候周舟看看自己懒散随便,还是个腺体有问题的欧米伽,除了那张脸长的挑不出毛病,真搞不懂陆程俞到底看上他哪里。
而陆程俞每次也是‘一见钟情’一笔带过。
什么‘一见钟情’,不过是看我长得帅见色起意罢了,这么一想,倒是比较心安理得。
医院的医生打电话催促每周的例行检查,陆程俞陪同着一块去了,报告显示腺体问题有所好转,还建议他们要多多交欢
“抓紧标记,交欢事宜对欧米伽身体很有好处!”医生严肃的交代着。
周舟羞红得脸要滴血,陆程俞郑重其事的答应:“谨遵医嘱!”
出了医院,两人迎面遇见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小女孩来打针——
“楠楠乖,糖葫芦已经买了,乖乖打针哦。”
“嗯好滴好滴”
一家三口温柔幸福,洋溢着的欢笑声让人羡慕。
陆程俞望着人家的背影出了神。像是回忆起某些事,目光由羡慕渐渐暗沉失落起来。
“喜欢吃糖葫芦啊?”周舟会错意以为他馋人家手里的糖葫芦,“走!我请你啊。”
说这话时,周舟像未经世事的孩童假装大人,满脸的自豪与神气。
陆程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舟会这么说,不由得失声大笑,他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哈哈,好啊!”落字时还带着笑声,周舟看出他很开心。莫名其妙的,糖葫芦而已,周舟心想,这人看着聪明,实际上一根糖葫芦就骗走了。
他很大方,给他买了两根大红山楂糖葫芦,外面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陆程俞小心翼翼咬开,里面的山楂是酸甜可口,陆程俞不爱太甜,但糖葫芦的甜刚刚好不让人讨厌。
两人晃晃悠悠逛到老街,天色逐渐暗下来,老街点点灯明渐渐地开始有了夜色活力,小摊小贩竞相登场,煎烤蒸炸的油烟气交相杂错,香飘万里。
周舟不禁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了,老街依旧不减当年的人间烟火气”
当年?陆程俞生在R城,长在R城,却对这些街头巷子闻所未闻,他自嘲着愧对这座城,只顾着在顶峰剑拔弩张,错过了这座城市的多少漫漫岁月。
“什么?!你没来过?”周舟不可思议的大笑,土生土长的R城人没来过老街,就像是北京人没去过天安门,离谱!
“知道你是工作狂。那就让我这个老R城人带你玩转老街!”周舟揽过他的肩,豪情壮志!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最有名的东街烤冷面,一口爆汁的蜜汁鸡排,咸辣?脆的铁板鱿鱼,喝了独到的橘里茶,啃着烧烤喝啤酒,和店口光膀子大哥划拳,街头比大小,周舟运气极差,裤衩子都快输给人家了,最后全有陆少爷买单。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洗漱完毕,陆程俞发现今晚星星很亮,邀请周舟赏夜色,而已并排坐在躺椅上闲情雅致的谈天。
周舟忽然想起今天陆程俞看糖葫芦的表情不由得笑出声来“你很喜欢糖葫芦啊?”
“嗯……”陆程俞犹豫了一下,“今天是我第一次吃到。”
周舟震惊了真,这个老狐狸还有多少不可思议是我不知道的。“那你今天,今天一直盯着别人家看,我以为你馋了。”周舟小声的嘀咕。
“是馋了。没拥有过自然是馋了。”陆程俞莞尔一笑,目光随星光流转。
周舟往向天空,没有月亮,深邃幽寂的墨蓝色画布,晶莹地点缀着点点星辰,似触手可及又相隔万里。
半晌,陆程俞突然开口:“我五岁那年,父母就离开我了。一场车祸,我亲眼看见他们倒在血泊中,”他突然笑了一下“我是那场车祸的唯一幸存者。”竟意外的平静,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