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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元夕-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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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马车里,我又把运输死囚的衣服换上,从大理寺南门回到宫里,回想起这一夜的灯火辉煌开心极了,走进御书房,用毛笔练习书法时,反复背诵辛弃疾的《元夕》,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难道这句诗写得就是他吗?
我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拴在鸽子脚下,鸽子飞过来,放飞。
“你们都下去吧。”屋里人都退下之后,从墙上的字画后面找到一张特制的牛皮纸绘画,打开之后,墙后的机关打开了。
这几天在木兰围场,皇兄们打了很多猎物,堆在父皇面前,他们的声音很浑厚,低沉,特别好听,不像我,声音依然还没变,听起来特别稚气。传美说这很正常,等再过几年,我的声音就会和哥哥们一样好听了。
晚上我们围在篝火边烤野味,皇祖母特地让我坐她身边,给了我一些桂花糕:
“你最喜欢吃桂花糕,皇祖母特地让人做了带出来的,让你香香的亲一下皇祖母”
我立马起身,弯腰:“多谢皇祖母”
“皇祖母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侍卫拍了两下手掌,他骑着骏马过来了;”梅染拜见太皇太后,见过花皇子。”
他的声音简洁清新带一点磁性。
“抬起头来”皇祖母说。
我永远也无法忘记,那夜,辉煌炽烈的火光照耀下,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庞,细长的单眼皮,桃花一般的眼睛,白净细腻的皮肤,仿佛要滴出水,唇红齿白,像个女人一般美好清秀。
他穿着深蓝色的侍卫服,下马奔跑时都保持着挺拔直立。
“花儿,这是今年的新科武状元,以后就由他贴身保护你的安全,御林军调动权就由他掌控。”
“多谢皇祖母。”
第二天,我又换上了锦衣卫的衣服,听说东厂锦衣卫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
走到拥挤的人群中,一个拿着木棍,棍子上套着一张白布,布上写着两个大字:“算命”。
“算命咯,算命咯,神算子,测天机。”他带着黑色的布帽子,下巴的胡须很长。
我非常好奇,便问他,什么是算命?这个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道:
“小相公,这边请。”
穿过喧嚣的热闹集市,我们来到一个商店的尾端。
他从背包里拿出两个折叠的小凳子:
“小相公,请坐。”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左手掌纹吗?”
我伸出左手,他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拿出毛笔:
“月升染梅点点红,月隐指花幽幽芳。”
“这是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只能说小相公的缘分将要到来。”
说完算命先生便要告辞.
韵知一甩手,:“糟了,走得太急,忘带银子了.”
“不用了,小相公气宇轩昂一看就不是出自平凡人家,今日相遇是巧合,也是缘分,他日有缘再见。”
说完算命先生就走了。
还差两个时辰回宫,韵知说:“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大门上写着《醉花楼》三个字,门口很多女孩子在招揽客人,
“小相公,进来玩玩。”
陈香迅速的转到大楼后方,回来时对我说:
“有一个地下通道,从一楼后方下去,直接通到南山,二楼有一个出口,加上正门,一共三个出入口。在这里。”
陈香比划着,“在这个茶馆放上300精锐弓箭手,可以封锁整个集市,也就是说整个集市都将被我们军事掌控,如果有敌军,他们是进不来的,”
“好了,陈统领,今夜小爷们是来消遣的,不是来打仗的。”
韵知说着已经先从正门进去了,我站在大门一边,两排女子整向他们行礼,感觉到了父皇的朝堂,大臣们的礼教,正在犹豫中,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不能这样类同比喻。
韵知被一群香艳的女子簇拥着进去了。左右手被腕得紧紧的,他转过头来说:
“我先进去了啊,你快点哦。”
“我们可以从地下通道去南山看看嘛?”
“当然,不过得抓紧时间,因为今天宫里宵禁,晚了护卫可能会查得很严,动用太多关系,怕影响不好。”
我们一起进了地下通道,手里拿着火把,换了一套醉花楼普通杂役的衣服,幸好这身衣服救了我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醉花楼的地下通道,也有护卫看守。
出了地下通道,一阵阵花香迎面而来,站在南山顶上,鸟瞰整个城池,灯火阑珊,富丽堂皇。
百姓们在这儿来回缓慢的移动着,这一幕使我从心底涌出一阵暖流。
看着百姓们夜不闭户,热闹非凡的此刻,第一次体会到了父皇深夜咳嗽,都咳出血了,第二天依然坚持上朝。
母妃想尽各种方法请太医院研制药物。有时候看着父皇辛苦的样子,就会想:
如果他是个寻常百姓,身子骨也许会好很多。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生在帝王家,有帝王血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忽然,耳边传出了隐隐约约的笛声,情不自禁随着笛声的方向靠近......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衣,发丝在风中飘荡,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正当我沉醉在他的笛声中时,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宁望着我,左手盖着他拿着笛子的右手,浅浅鞠了一个躬行礼:
“梅染见过公子,梅花的梅,侵染的染。”
在灯火的光里,在白月光的映照下,在花草树林的芬芳中,我再次听见了他的名字,还有他俊美秀气,似曾相识,似江南温婉女人的美丽脸庞,精瘦健壮修长的身躯。
一根根的鞭子落在他的背上,一条条带血的印痕皮开肉绽。而他却紧皱着眉头咬着牙却一声不吭。
“你知道我们为了谋划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你居然会救他,狗皇帝的儿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我们自己的兄弟被你伤得又多严重你知道吗?
梅染,哦,不,梅统领,你已经是统领了,
是不是还要踏着我们这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兄弟的鲜血当上更高的狗官?
你的命是祖师给的,可以把你养大,也可以随时送你走,你忘了多年前在血雨腥风中他是怎样在襁褓中救下了你的命?你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你的整个家族是怎样被灭门的?”
今天是木兰围场的马球比赛,梅染的球技完全领先。一剑射中了红心,众人欢呼声中,他下了马,向我和皇祖母跑过来,单膝跪地:
“微臣叩见太皇太后,见过花皇子。”
“平身,以后好好和梅统领学习武艺。”
梅染抬起头来时,脸色苍白,嘴唇也不似以往那样红润,他站起身来的一瞬间,轻微咳嗽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他压抑着想要继续咳嗽的力气。
梅染生病了吗?我告诉皇祖母,把最好的御医请去给他看病,御医给他把脉后要求他躺在床上养伤,
“休息好,仅仅需要十几日的光景便能恢复元气。”
他穿着重重的铠甲,把长发盘在脑后,依然那么好看,让我眼神忍不住随着他转动。时不时我会看一看旁人,是否发现了我对梅染的视觉跟随。
晚上担心他以至于睡不着,想去看看他怎样了,进入玫瑰浴房,风吹来了,把红色的纱帘子吹开,我被眼前的情景惊讶到了,他的背上全是血条,这明显是被人打的,伤口刚结痂。怪不得白天他会咳嗽,他左边的肩膀明显比右边高,应该是还没有消肿,打他的人应该是个左撇子。
我叫陈香去调查,是谁打的他。也问了御医,御医只说好好修养几日能够恢复。我把西域送来的神药还有暖玉床全部差人送了过去。这让所有人都知道梅染是我的红人。这让想要升官进爵的人都开始送礼到他的住处,听小柜子说中书府,大理寺,连管理科举的都开始纷纷蠢蠢欲动。
我才年12豆蔻年华,完全不想拉帮结派,对皇位一点兴趣没有,反而对宫外的百姓丰富多彩的生活充满了兴趣。
还好梅染把礼物全部送了回去,全部拒收,只收了我的礼物,完全不干涉朝政内务。这也缓和了我和各位哥哥的关系。
过了十几日,小柜子说他背上结痂全部脱落了,肿也消了,白天见他时也不再咳嗽了。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梅染的腰间总是配着一把长刀,右手永远放在刀把上。随时会抽出刀刃来。他挺拔的身材,认真的眼睛,严肃刀一丝不苟的表情让我总是想捉弄他。走到御花园时,我故意说要洗手,其实是躲在树上,让他故意找不到我,看着他在树下四处寻找的样子,忍俊不禁。
我的房间里多了梅染的床,要他24小时和我在一起,可他几乎不会躺着睡觉。总是斜坐在床边,外面有点风吹草动,他就立刻用掌心搓箭头。
有只猫在外面飞跑,他居然跳到房顶上去了。后来发现是一只猫,他才露出水眼惺忪的疲态。
我强制命令他放下剑,必须上床睡觉,他才听我的。
梅染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他一起床就带我去了木兰围场的后山。
“过几天又要举行狩猎大赛,今天我带花皇子提前练习,梅染先出丑了。”
说完他拉起了弓箭,正好一只鹰飞过,一剑射中,然后他跨上了马,用力一扯缰绳;“驾”。
“花皇子,跟上来。”
他骑上马飞快的跑着,一会儿已经收获满满了。在一剑射中一只虎后,虎倒在地上,我让他提前前去查看,他停了下来,没说什么,忽然那只虎又活了过来,朝梅染扑了过去,梅染连射了两只剑,虎终于又倒下了。
我惊诧与他的判断力和谨慎。
这天狩猎大赛终于开始了,大哥,二哥各显身手。大哥连续在狩猎大赛上拔得头筹,二哥很着急,三哥悠哉悠哉的。
忽然大哥在狩猎时眼睛模糊,三哥使了一个眼神给手下,手下便骑着快马去拿药了,大哥在快要狩猎大赛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启禀皇上,大阿哥身体不适,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父皇为大哥微笑着连连称赞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传太医。”
太医为大哥把脉后说:
“恐怕中了一种来自西域苗疆的毒,这种毒需要天山雪莲才能化解,”
说着一边跪地求饶,说:
“现在去取雪莲需要需要一个月,快马加鞭,来不及了。大阿哥需要一个小时之内服药,小的无能,望皇上开恩。”
父皇面露难色,带着一丝悲痛:
“镇压苗疆起义,难道他们就这么恨我们?要如何才能化解和他们的仇恨,唉。”
“父皇,儿臣有雪莲可以解大哥之毒。”说着打开了一个箱子。
“这本是用来解救儿臣心爱的苗疆女子之毒的,说来话长先给大哥服用吧。”
说着他便把装雪莲的盒子拿给了父皇看了,父皇称赞到:“三阿哥知兄弟情谊啊,其他兄弟间如能老三这样该多好啊。”
说着便把雪莲盒子递给了太医,太医便拿到药房敷药去了。过了一会儿,给大哥服用后,大哥便从胡言乱语的迷离中清醒过来。
“父皇担忧了。”
大哥跪地叩谢。
三阿哥此时对着小厮轻轻点了一下头。小厮便应了一下也点点头。
梅染在这次狩猎大赛上居然一物也没有,和昨天私下和我一起去后山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你今天的表现很反常,怎么会一物也没有猎上?”
“这是皇子们的比赛,梅染人小位低,不适合参加这种比赛,您以后就会明白了。学会精准高超的武艺很难,学会一无所长,避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