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水一：和人鱼结契就可以跟着出去玩？有这种好事？ 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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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船长已经回去了，护送人鱼用不着他，毕竟这段路水路不比陆路好走。
水一带着水晶棺材在会议室外等着结果，他本来想走的，毕竟开会的有水上灵长老，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人鱼身上因想挣脱锁链而勒破的伤口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和城主提出自己可以帮忙看着人鱼。
人鱼，太和水城也有。自从陆地和海洋签订了商业贸易协议后，常有牧罗王国的人鱼顶着装有各种稀奇物品的陶罐浮出水面。但人鱼总是只和跑船的打交道，水一很少能这么近的观察一条人鱼。
他蹲下身子，隔着水晶棺板看着人鱼的脸。人鱼，是被大海宠爱的孩子。它们拥有完美的身材比例、强健的身躯、令人失魂的嗓音……自然，还有一张漂亮的脸。美色不同面，皆佳于目，这个人鱼并不像太和水城的人鱼原住民一样拥有柔和清丽的脸庞。
相反，他的长相立体眉眼深邃，是一张清清冷冷的薄情相。水一嗤笑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是一张薄情的脸，明明人鱼是出了名的痴情，认定了人绝对不会放手，勒也会把对方勒死在自己怀里。
大概是因为这鱼的双眉细长，一双眼睛闭着的时候眼尾微微下弯，而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唇。老人常说，薄唇的人薄情，这样的唇形长在人鱼脸上可真是讽刺。
水一隔着棺板用手指虚虚地描摹了一下人鱼的脸庞，一双眼睛又开始乱飘了。
他看见铁链绕过人鱼的脖颈，又绕过背后束缚住上身，再把人鱼的手捆在身前。不得不承认，那几个抓人鱼的挺会绑的，至少他看着人鱼琢磨出了一种亵渎的味道。是了，亵渎。
这张异族清冷高洁的脸再配上带有囚禁意味的锁链，给人的冲击不能说不大。“难怪总有人会冒着风险去抓人鱼。”水一叹了口气，起身靠着会议室的墙壁。他俯视着棺材里的人鱼，在他的视角可以清楚地看到人鱼线条明晰的腰身和平坦的小腹。
为了减小在水里的阻力，人鱼身上的肌肉并不会结块，而是薄削一层覆盖在身上，优美又不失力量。特别是被鳞片覆盖的鱼尾，纤长有力……等等，鳞片？水一原本逐渐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
他看着人鱼身上的鳞片觉得不对劲。这条人鱼的尾巴是由两片尾叶组成的。按理来说他应该属于鲸鱼类人鱼，但鱼尾上却覆盖着细密的鳞片，连尾叶也没有逃过。
“这人鱼是什么玩意？”水一困惑地摩挲着下巴。就在他搜刮大脑想要找出一种带有鳞片的鲸鱼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推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水一立马站正，看着会议室的人出来后，他微微鞠躬以示敬意。
按照太和水城的居民种族组成，每次召开会议需要有魔法师、水上灵、森伯族、兽人族、本灵、夜行灵和人鱼族在场。而因为魔法师一族回老家参加庆典了，估计是用的水晶球参加会议。
水一默默在脑海里短暂地想象了一下场景：昏暗的会议室里摆着三颗水晶球，水晶球上方投射出三位老者的身影。旁边坐着的，就全部不是人了…有竖着耳朵垂着尾巴的兽人、身体四肢末端呈现水蓝色激动时会变成水溅别人一脸的水上灵、身上还保留部分植物特征（比如叶子、花朵、枝干）的森伯族、和植物共生的本灵、白天身上会有黑色纹路且没有眼白的夜行灵以及……同外族通婚后可以上岸的，人鱼。
水一内心莫名抽搐了一下：这会议能再诡异点吗？几位种族中德高望重的人物看见了门旁鞠躬的水一，纷纷点头以示回应。
城主摆摆手让他们先走，只让水上灵普多家的长老和人鱼族牧罗王国的成员留了下来。普多家最为年老的长老拍拍水一的肩头，和蔼地笑着：“你是港口世代看守望台的水家人？”其他几位参会员已经在一旁观察着人鱼，小声商量着出行计划。
水一点了点头：“我是，大长老。”长老点点头：“一会要召集水上灵集体给人鱼施法，想办法让他醒过来，孩子你和我一块去吧。”水一自知没有理由拒绝，便轻轻点头应许。
一旁蹲着观察人鱼的城主还在和牧罗王国的成员商量着出行计划：“你们觉得我们反而不用靠近海洋走？”
和城主靠在一块的三名人鱼齐声回应：“没那个必要。”他们清丽的脸庞均散发着柔和的光。
耳朵上坠着兽牙的人鱼托着下巴和城主解释：“他被罪人索捆着，已经和海洋断开联系了，没必要保持距离。”
另一边坐在座椅上护着腹部的人鱼补充道：“你们走水路不好走，靠近海域那块也不好走吧？”他说话时轻轻摸了摸腹部，手腕上戴着花朵编织成的手链。
而蹲在棺材旁趁着陌生人鱼没醒在做检查的人鱼轻声开口：“这人鱼属于离家外游的年纪，让我们送是不可能的，他会对我们保持敌意。”他头发上垂着几团用红狐狸的毛做成的小绒球，像花一样艳丽。
城主默默扶额：“难怪老瑞和我说这人鱼一路都在呲牙，感情是离家外游期啊。”
城主知道，这支队伍是绝对不能有人鱼了，甚至其他种族的人也得少，不然这陌生人鱼会更加紧张，只不准会不配合并妨碍出行。
这么想着，他起身对拉着水一聊家常的大长老说道：“你们先带着人鱼回去吧，我去安排下出行人员。”接着转身和三名人鱼说道：“感谢你们来开会，现在可以回家了。”
三名人鱼听了点了点头起身，他们离开时，之前在给陌生人鱼做检查的那位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让那个给他补水的水上灵跟过去，人鱼对于救了自己的人是会给点面子的。”说完他快步跟上，追上同伴的脚步离开了。
水一看着城主扒拉着头发走进了办公室，自己则跟着大长老用水托着棺材向相反方向走了。
……
他们在棺材上盖上一块黑布阻挡阳光，走到了街上（水城的设定类似江南水乡，大家在城里出行可以走街上，遇到水就走桥，或者干脆坐船），直接踏上了水面向南街前进。
一路上他们和在船上的居民们打着招呼，城里人已经知道瑞船长救了条人鱼，看着浮在水面上被黑布盖住的水晶棺材，各自都心知肚明。
路过水上花市时不知道是谁往棺材上扔了一朵白色的水仙花，大声祝福道：“塔度哈塔！”
花市立马像炸开了锅一样，各种各样的花朵抛向了他们，“塔度哈塔”被卖花人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说出。这是他们对这条人鱼的祝福。
虽然知道这是条陌生人鱼，但是居民们下意识的对人鱼付出善意。
等他们到达水上灵的大殿堂的时候身上也落了许多花，棺材上更是被花淹没了。
因为这是一种祝福，大长老和水一不得不用水把掉下来的花托住，这一路走过来就像是三堆花在移动……大殿堂里已经聚集了全城在家里没出门的水上灵，他们大声地隔空交流，嘈杂的人声让代表殿堂多了一丝生气。
精灵神喜欢自己的子民活泼而富有朝气，这代表着种族兴盛。
殿堂高高的穹顶是用特殊的玻璃封上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殿堂中央的精灵族神像上。神像，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是那种被水笼罩后反射出的蓝光。
种族的主神会更换，但是神像永远都是集种族分支特点的人形像。精灵族主神的神像面目柔和，双眼低垂就好像在俯视自己的子民。
雕像立在巨大的水池里，这是水上灵殿堂的特点，像本灵他们就会用花把神像围起来。殿堂是多层的，一层一层向上，水上灵们扶着围栏看见普多长老回来，便安静了下来。
大长老将棺材送进水池里，水一见状想要站到自己家族的区域里去，毕竟他没有资格站在仪式十二主位上。
他还没走远，大长老就叫住了他，老人威严而又慈爱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孩子，这人鱼最开始是你帮忙重建海洋联系的，他对你更熟悉。”
水一回头，发现年迈的精灵眼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殿堂里其他族人的视线也聚集在水一的身上，那是一种带着善意和好奇的视线。
水一硬着头皮经受着全族的目光洗礼，他看着大长老的眼睛，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位老者的意思。“孩子，过来吧。”大长老微笑着，“这是一种契约仪式，和人鱼定契约最合适的是你。”
一旁在做准备工作的族人轻声补充道：“我们商量过了，这人鱼最严重的问题是他和海洋完全断开了联系，需要我们有人让他和大海重新连接，契约仪式最合适了。”
水一闻言看向了大长老，老人和蔼地看着他。注视着老人的眼睛，水一尝试着说出自己的推测：“因为一个人无法冲破罪人索的束缚重建联系，所以需要我们全族一起来。而之所以我最合适，是因为，我是第一个帮他重建联系的水上灵。他不会排斥我。”
大长老满意地点头，又轻轻拍了拍水一的肩膀。水一知道，他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他和人鱼签订了契约的话……就代表他可以一起出门了？心下想明了，水一跨进了水池，站在了棺材旁边。
有族人将他们带回来的花抛进水池里，这些花会成为祝福仪式的材料，有祝福仪式加成，契约签订成功的概率会更大。
十二主位上站着水上灵长老们，他们轻声念着契约咒语，低沉的声音在殿堂回荡，而外围的族人们则举行着祝福仪式。两种咒语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水一耳边。
他能听见有孩童稚嫩的声音在说：“塔度哈塔”，能听见有柔和的女声在说：“愿精灵神庇佑你，孩子”，能听见长老们苍老的嗓音：“当……重归海洋时……解开……自由……”
声音交叠，连同水池里螺旋状上升的水一起，将水一和人鱼托了起来，他和人鱼面对着面，身旁是翻涌的圣水，有许多花在水中翻滚。
水一双手合于胸前，轻声说出了结契人咒语：“吾将维系汝同大海的纽带，吾将成为汝接触天地的媒介……直至汝身重得自由……塔度哈塔。”
水一的颈侧慢慢浮现出一块黑色的标记，是一条座头鲸遨游在海里。而人鱼颈侧则浮现出蓝色的契约标记，是用繁复花纹交织变形成的“水”。
契约成功了，人鱼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昏睡了太久，醒来就看见有一个人影在他身前，水流在他们之间翻涌，模糊了视线。
就好像以前梦见的风暴肆虐的海中一样，人鱼坐在沉船的桅杆上看着船只在风暴中苦苦挣扎，一个人影从船上掉了下来。
奇异的是这人影在水中并没有挣扎，而是静静地下沉……人鱼鱼尾一摆向他游去……就在他真的想要摆动鱼尾接近身前那人时，水落了。原本在身边翻滚的水缓缓落下，人鱼又回到了水晶棺材里。
他睁着眼睛，看着身前随着水落下而显出真容的人。当看到那张脸时，他隐隐想起，自己因脱水而神智涣散只知道向周围示威时，有一个人，打了一个响指，接着他有感觉到了……海的气息，那个人的身影同身前这人十分相像……不，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人鱼感觉的到，响指过后他感觉自己和那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弱的联系，现在联系没有断反而变深了。
他睁着深灰的眼睛盯着身前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水一：和人鱼结契就可以跟着出去玩？有这种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