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心：魔王的爱情攻略手册》河倾月落0707

7、第七章 深陷（三） 释想，这个

　　释想，这个女人应该是没有心的吧。他把他滚烫的一颗心就这样捧给她，她看都不看就扔在了地上。期待有多大，多开心，当幻想的泡沫消失的时候，就有多失望，多痛苦。他从没想过心痛如绞是这样的感觉，之前非碧给他读的话本上，经常都会这样形容，痛失所爱的心情，他不以为然，认为只有软弱的人族才会这样。
　　当她说：“释，你放过我吧，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天底下最笨最笨的傻瓜，比话本上的那些人还要傻，因为他是阿修罗王，自诩是天底下最尊贵最厉害的魔王，却被一个人族女子就这样耍得团团转，他还满心欢喜地以为，只要自己捧上一颗心，她就会喜欢他了。
　　没想到她根本就不屑一顾，她甚至当着他的面，就要跟着那个男人，头也不回的走掉。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控制住自己才没有把他们杀死，最可笑的是，最后的最后，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如果她跟他求饶解释，这样他也可以勉强原谅她，原谅她一时被蛊惑，她本来也不聪明。他给她找了很多理由，只要她随便说一个，甚至只要她抱住他，说她错了。他想他都可以原谅她吧，可是她只是关心那个男人的死活。他的心好像被无数的刀插入然后不停地绞动着，原来这就是心痛如绞。
　　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他觉得自己很悲哀，脆弱得像软弱的人族一样，只要她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他万劫不复。他想他不能再这样下去，既然她不喜欢他，那他也不要了，他要让她知道，她失去的是什么。

　　长乐营，主要在神弃殿阁里负责祭祀、宴会的歌舞。非碧被带到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上来看她。她之前跟着阿修罗王做随身侍女，后来又那样隆重高调地成为他的妃子，而且她还是个人族，所以整个须弥山的魔都知道她，也对她很好奇，但好在大家也没有对她怎样。
　　她待了几天，对长乐营也有了些了解，营里的女子为多，主要来自紧那罗部和乾闼婆部，而且很多还是部里的贵族，她觉得很奇怪。年长的教导女官跟她说，魔族的长乐营其实很多时候也是该部首领和贵族的后宫来源，在这里不但可以接受歌舞训练，而且也可以有机会结识权贵，很多魔族女子还是愿意进入这里的，尤其是属于家族旁系的，这个是她们跳跃阶级的好机会。魔族人均崇尚武力，很多人尊崇阿修罗王，须弥山的长乐营更是魔族女子趋之若鹜的地方。
　　她听了之后其实有些震惊，她想起当时释跟她说，让她来这里受苦，才会珍惜。他说得是这个吗？他想让她知道他给的宠爱，是很多人想要而不可得的？也是，她出生就在皇家，命运好像都已经帮她安排好所有的路，她从未有去主动争取任何东西的经历。她也许像笼子里的鸟，羡慕外面人自由的生活，但的确也拥有很多别人羡慕的东西。但她也一直都很清楚，命运所有的馈赠都是有代价的。
　　在这里，她每天都要辛苦练舞，教导女官并没有因为她曾是阿修罗王的妃子就放松要求，反而对她更加严格。魔族的舞蹈较为奔放大胆，而且因为魔族尊崇武力，甚至需要加入一些格斗动作。因为她是人族，其实力量和技巧都很难做到，她需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大的努力。这个月下来，她每天练完舞都是鼻青脸肿的，全身没一块好肉。但很奇怪的是，她反而觉得很有动力，她第一次努力去做一件事情，只靠自己的能力去做，不需要等别人来救，也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每天她都累得要昏倒，晚上回来都是趴床上就睡着了，根本无暇想太多。
　　“不要，释。”她又一次惊醒，在梦中她又看到了释悲伤的脸，这次他没有过来抓她，而是转身走掉了。
　　其实她经常会梦见释，有时是他生气的样子，有时是他开心的样子，但是最多的时候是他悲伤的样子，她总是想起那天晚上他的表情，她第一次见到他有这样悲伤的表情，他以前都是张扬的，骄傲自负的…她应该还是伤到他了吧，无论怎么样，他的确是真心对她好的。但她也很清楚，他们是不可能的，他们之间的鸿沟比天地的距离还要远。魔界美女如云，他一定会找到适合他的人吧。不过每次她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点惆怅，就不愿意再想了。
　　释，送她去长乐营后，一开始还想着她应该受不了几天苦，就要跟他求饶了，毕竟他知道她从小锦衣玉食的，从没受过这样的苦。没想到她竟跟他杠上了，都一周了，还没有任何服软的迹象。这几天他偷偷去看过她几次，她是人族，虽有舞蹈基础，但她未曾修行过，却被要求做那些连魔族女子都很难完成格斗动作，搞得全身都是伤，但她不仅学的很认真，还很感兴趣，完全没有受一点影响，活得很自在的样子。他都快气死了，但他却总是控制不住去看她。
　　后来，他觉得自己要断就要断得彻底些，现在离她那么近，他觉得再去看几次，自己就快坚持不住了。为了避免自己忍不住找她，他决定去南部一阵，正好那边有妖兽作乱。可是没想到，去了南部后，他对她的想念反而更加剧了，一天让人报八遍她的情况，搞的部下无善都颇有怨言，明示暗示写信让他不如服软回去吧。

　　有天，非碧在练舞，听到外面很多嘈杂的声音，接着就是有人跑进来说，不好了，阿修罗王打仗回来了，不过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听到，心脏猛的抽了下，赶紧提着裙子就往外跑，跑到他的寝宫门口才停住，她是要什么身份去看他呢？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受伤的样子，那次他花了十五年的沉睡才好，这次他也是会再进入沉睡吗？再过十五年，自己会变成怎么样呢？到时他还会记得我吗？她在寝宫的门口徘徊。
　　寝宫里，释着急得走来走去，无善在旁边无奈地看着他。“你确定已经传消息到长乐营了吗？”
　　“阿修罗王，早就已经给到了。她一听到消息就跑出去了。”
　　“那她怎么还不来。这里也没多远，爬都爬到了吧，真是笨女人。你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看看。”
　　无善叹了一口气，只好出去找人，一到门口，就看到非碧在那里转圈。他大声地问：“是非碧啊，你来干什么啊？咳、咳…”
　　“我..我听说阿修罗王受伤了，想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非碧见到是无善，踌躇地说。
　　“阿修罗王啊，他受伤特别严重啊，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沉睡了，估计没个几十年…”无善话音还没落，非碧就跑了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看到释正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脸色很苍白憔悴的样子，跟第一次见他一样。
　　她走过去叫了下他，他没有任何反应，他是不是已经进入沉睡了…她坐在床边，觉得很难过，没想到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其实这几个月她除了梦见他，也经常想起他之前陪她说话的时候，还有每次他都是嘴巴上说着不愿意，但是最后还是会帮助她的样子，他还带她去看甘露花…他虽然是个魔王，但是真的对她挺好的，可是她却欺骗了他，还一句道别都没有，一走了之，其实后来她也知道那两位仙人没有事了。不管怎么样，她的确是伤害了他在先，她一直想找机会跟他道歉，这下他沉睡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她想到这里，不由得伤心地趴在床边哭起来。
　　“你怎么都不按套路的啊，话本上不是这样写的啊。”释的声音响起。她赶紧抬起头，释已睁开眼睛坐起来，正一脸郁闷地看着她。
　　“你不是沉睡了吗？”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你是有话想跟我说吗？我睡不睡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释闷闷地说。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她低着头鼓起勇气说。
　　还没等她抬起头，就已经被释抱到怀里，“只许你骗我这一次，以后不许再骗我了。”他把头埋在她肩膀上轻轻地说：“我很想你，想你想得快疯了，你有没有想我。”
　　非碧这一刻真的感觉心里好像融化了一样，有个地方酸酸麻麻的。
　　她突然有了个自私的想法，既然她的一生那么短，可否就让她跟他过完这一世就好了呢。晚点再让他找其他魔族美女吧，反正她在长乐营也帮他看了一轮，好像也没有什么配得上他的女子。
　　“我也很想你。”她听到自己开口说。

　　非碧被迫躺在床上，释支着头侧躺在她的身边，他盯着她的脸，手里一边在玩弄她的头发，已经很久了，他是要把自己吃掉吗？看他的眼神，好像要吃掉她之前，在审视自己猎物的野兽。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他终于说话。“解释，解释什么？”她弱弱地回答。
　　“你说呢？”他声音大了起来，眼神也开始变得阴鹜，“虽然这次我暂且原谅你，但不代表不惩罚你，而且我要听听你的理由，我才考虑这次是否可以从轻处罚你。再有下次，我会把你和那个男人的手脚都切掉，扔去千壑沙地喂沙虫！”他坐起来很严厉认真地跟她说。
　　“好，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以后我去哪里，做什么都提前跟你说。”她也坐起身低下头说。
　　释看着她温顺的样子，口气稍微缓和了点：“那说吧，什么理由。”
　　这阵子他帮她想了无数的理由，但他始终想不明白那个玄霄到底哪里好，才一见面竟就这么值得她相信，还让她冒着生命危险去跳悬崖。他们在下界世界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他们当时是已经私定三生了吗？他特别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天天盯着他们，而是选择了逃避。
　　他最近这几个月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其实自己不是对她一时头脑发热，自己早就对她情根深种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吧，那双纯净的眼睛就一直留在他心里。
　　“快说，然后要想想怎么求我，把我哄好了，搞不好我可以放过你。”他盯着她。
　　“我…我只是…”她低着头，支支吾吾的。
　　“怎么，说不出口？你不会是真对那个玄霄有情吧？难道你们…”看着她纠结的样子，他脸一下子变黑了，声音又大了起来。
　　“我想去人界姑射山修仙。”她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然后看着他。
　　“什么？你想修仙，为什么？”他帮她想的所有理由中都没有这个，他很意外。
　　“我是人族，想要变强不是只能修仙吗？”她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变强，你在我身边，六界内没有人敢伤害你。”他看着她自信地说。
　　“可是，那要是有天你不在呢？或者我需要自己出去的时候呢？”她不服气地说。
　　“不可能有这种时候，难道你还想离开我？劝你趁早放弃这种想法，你到死，灵魂都会跟我绑在一起的。而且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把你找到。”他眯起眼睛看着她，狠狠地威胁道。
　　“可是我想变成能够自强自力的人，不想总是靠着别人！我一出生就在皇宫，虽然锦衣玉食，生活无忧，但是我的一切都是别人安排好，做什么，去哪里，跟谁结婚，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甚至来到你这里，你想让我吃什么、穿什么、去哪里、让我当你的妃子，也是你一个人的决定而已。我想，我想，我也是可以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也想为一件事去努力一下！”非碧激动地说。我想站在你的身边，而不是好像你的宠物，你明白吗？但这句话她不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默默地说。
　　释看着她，有点吃惊，他没想到她竟有这样的想法，之前他接触到的魔族女子欲望，尤其是想接近他的，她们大多希望获得他的恩宠，从而满足自己内心的各种目的，有希望得到地位的，有希望得到财富的…
　　非碧的确是很特别的，他在她身上从未有感知任何欲望，她好像没有什么想要的，也许像她说的，她的人生都被安排的好好的，连人都见不到几个，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她想要被尊重，能自主的人生吗？他想起她在长乐营练舞时努力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心疼她，不由得揉了揉她的头：“傻瓜，你如果想修仙，在我身边也可以啊，我说过了你只要做我的妃子，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
　　“可是这里是魔界？我以为人族只能在人界…”她很吃惊地看着他。
　　“果然是蠢。”害他痛苦了几个月，他气得弹了她的头一下，她差点被弹倒在床上。“好痛！”她捂着头叫。他把她扑倒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边，恶狠狠地看着她：“痛，你有我痛吗？要让你再痛一点才行。你就因为这点事情要离开我，害我痛苦那么久，你说，我要怎么处罚你？”
　　她看着他突然靠近的脸，他的气息也扑面而来，她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地加快，脑子感觉又停摆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呆呆着看着他。
　　释看着她这个样子，感觉很要命，这几个月因为都没有跟她一起，他的欲望与日俱增，他觉得自己血液都快烧干了，还有上次还没完成事情…
　　“那就补偿我，完成上次没完成的事情吧。”说着就去扯她的衣服，并开始亲她。
　　上次没完成的事情？是侍寝嘛？她突然反应过来，“哎，等、等、等下…”她用手挡住他的脸。“怎么你不愿意吗？”他眯起眼睛，又开始生气。
　　“不，不是，我只是想跟你商量下。”她赶紧把他推开坐起身来。他不耐烦地起身，心里很烦躁。
　　“你不是说做你的妃子就可以想做任何事情吗？那我可不可以不用侍寝。”她小心地看着他说。“不行，这个事情除外。”他听了脸都黑了，想都不想就回答。
　　“那我可不可以晚点再侍寝？”她挣扎道。
　　“也不行，现在马上就要，这是你欠我的。你拿药迷倒我，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他斩钉截铁地看着她说。
　　“但是，但是话本里不是说，两情相悦的人才会做这个事情吗？我想确定下自己的心意先。”她闭着眼睛喊出来。
　　“你，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到现在你心里还没…”听她这样说，他气急了，用手抓着她的下巴喊道。还没我吗？我都这样，我都这样放低姿态去求你了。
　　今天这出戏也是他跟无善安排好的，他根本就没受伤，他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在意他，他想只要她有一点点在意他，他就原谅她了。刚刚她跑过来，对着他哭，还说自己也想他，他其实心里真的很高兴，觉得至少她也是有点在意他的。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有点无力感，每次好像要够到了她，伸手想要抓住她，她却又跑掉了。
　　他看着她被吓到的眼神，慢慢地松开了手，他起身想离开。
　　非碧看到他又露出那种悲伤的表情，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有点疼，像梦里一样，他也要转身走掉了吗？
　　她不由自主地起身抱住他：“我经常会梦见你，梦里你经常这样，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要离开我，我的心里就会很痛，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会经常想起你，想起我们相处的时光；见不到你，我的心里就会空落落的…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心里有你？”她抬头看着释。
　　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眼里闪耀着欣喜的光芒，但他却没有回答她，他只是低头吻向了她。这一刻，非碧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天来一直困扰她的，心里莫名的焦灼感终于消失了。

　　“要等多久？”释郁闷地问。
　　“估摸半年？”非碧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不行，太久了。”“那三个月？”“半个月，最多半个月，我是一天都等不了了。”
　　“那一个月吧，好不好嘛？我对那个还有点害怕。”她对着他撒娇说。
　　他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吧。”对着这样的她，心里酸酸软软的，没法拒绝啊，想到以后释不免又叹了口气。
　　“嗯，你最好了。”“要再亲下才行，我感觉我亏了。”

　　“阿修罗王，婆稚王又发信过来，妖族还是没有退兵，让你马上回去南部战场。” 无善低着头说。
　　“为什么这次他那么坚持让我过去？”释觉得奇怪，本来这次他去南部也是无心之举，他又不是那边的魔族将领。“听说是魔妃提议的，说是你之前跟妖王那迦有过节，这次一定要你亲自去处理。”“魔妃？她连这个事情都知道，看来所图不小啊。”释沉思到。
　　现今他的父亲魔王婆稚的妃子，也是乾闼婆部的女王，是个毒蛇一样的女人，她一直想除掉他。他之前也跟她打过几次交道，她平时总是静静地躲在黑暗里，这次她主动发起攻击，看来是有什么事情让她按耐不住了。

　　“释，你看我可以变出火来了。”他一回到宫殿门口，就看到非碧兴冲冲地跑过来，拉着他的手说。知道她想修仙后，最近他找了些人族修行的书给她，没想到她对修行竟很有天赋，没有几周已入门。他也觉得很神奇，要不是他是亲眼看着她从魂体投生为人的，他都要怀疑她的身份了。
　　“非碧，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下”他拉着她的手认真地说。
　　“什么事？”“我要去南部打仗，估计要离开一阵，你…”
　　“我要跟你一起去”她听到眼睛都亮起来了。“我是去打仗，不是去玩。”他有点无奈。
　　“求求你了，带我去看看吧，须弥山快到极夜期了，如果你又走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宫殿会很害怕的。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非碧生怕他不带她去，赶紧拉着他的手说，满脸期待着看着他。
　　他看着她这个样子，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最主要他们感情正是浓烈的时候，他的确也一刻都不想跟她分开。
　　“对了，之前说好的一月之期呢？你到底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突然捏她的脸说。
　　“什么事，我不记得有这个约定啊。”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你最近很嚣张啊。”
　　释抱住她的腰，将头顶在她额头上，低声说:“你还不行吗？我都快等不及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其实有些害怕...”非碧低着头不敢看他，我害怕完全交付给你了后，你会不会很快厌倦我，会不会离开我？非碧在心里想，话本里经常都是这么写的。
　　释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她的头，说：“没出息。”竟也没有再追问。

　　释最近也找了许多人族的书籍，了解了不少情况。人族和魔族通婚本身就是禁忌，更何况他还是个魔王。他不害怕那些禁忌，但他想要她永生永世跟他在一起，她是人族，寿命极短，身体又脆弱，虽然灵魂能不断转世，但每一世都是全新的命格，不但记忆全无，且每一世都会随机生在万千世界中。他不想让她忘记掉他们的过往，更不希望她又会跟其他人生出其他的缘分。
　　非碧想要通过修行达到自主的人生，固然很好，但是人族修行困难极大，因为人族的身体太脆弱了，即使修炼多年成为上仙，也仅能有几万年的寿命，而且人族的上仙顺应天道陨落后就会永远消失在天地间，那他和她就更再无一起的可能了。
　　六界之中，传说能够让人换命且能修成正果的法宝就是秘境果实，据说吃了它可以修成金身不坏，元神不灭，寿命与天地同寿之果，但是这个仅仅是一个传说，如何找到，至今都仍未有记载。但他想，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跟她一起，无论是再渺茫的可能也是要去尝试的，他要给她最好的人生，她也值得最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