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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明媚谁人不看来,魏家赴约 天未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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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迎春还睡得正沉呢,呼噜打得跟奏哀乐似的,一波三折。
昨个不住的搬书、翻页、晾晒,又一本本拿进书屋,整整齐齐放好。
确实是累着她了。
服侍南山黎这四年,迎春过得跟闺阁女儿差不离了,倒养出一幅小姐身子来。
南山黎心思重,自然眠浅。
又极想去魏府赴约,她片刻都躺不安稳。
干脆起身,翻出一袭桃粉色春锦襦裙,穿在身上显得她娇俏可爱,越发灵动。
穿好鞋袜,南山黎径直来到一旁的耳房,重重地拍门,好一会儿,才听到屋内传来一声沙哑疲倦的应答。
“迎春,劳烦你来服侍我梳洗挽发了。”
南山黎说完便又回了房间,笑着听耳房急匆匆洗漱传来的动静。
迎春抬眼看向天空,还能隐隐看到月亮的踪迹,心中气愤埋怨,嘴里无声咒骂。
“真是够能折腾人的,还没亮堂呢,起这么早赶着去黄泉路啊!”
气归气,手上活却不敢慢,迎春总觉得南山黎落水后就变了。
样貌、动作、习惯、喜好都跟之前一样,但是那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时,就好像被毒蛇缠住了,浑身黏糊糊的,难受的紧。
还有那张嘴啊,从前都是唯唯诺诺的,没什么主见,毕竟寄人篱下,无父无母,又无亲眷好友护持,又怎么敢提要求?
现在倒不一样了,说出来的话还是温温柔柔的,但这字字句句都跟钝刀子割肉似的,要不了命,却疼痛非常。
“叮——【人心】+2,【迎春好感度】-10,【迎春好感度】现为负50”
“迎春,你还没好吗?”
瞧,这阴魂不散的,真是倒了大霉了。
转脸,迎春便扬起一个讨好的笑,谄媚地说:“诶,来了,南小姐稍等,奴婢给您放了玫瑰汁子,用这净面可香了。”
南山黎闭眼接受迎春的服侍,确实是处处周到,先前倒不知她还会这么多。
玫瑰汁子净面,牛乳泡手,梳头也极有技巧,梳齿在头皮上不轻不重的划过,时而用手指按揉头顶……
若不是还记得要出门,南山黎真想让迎春按上一整天。
“好了,给我挽个轻便发式,用几朵粉桃绒花就是了。”
迎春脆生生地应了,双手翩飞,很快就成了。
南山黎满意地点点头。
“迎春,我的月例应该都是你管着吧,昨儿你晒书辛苦了,便赏你一月例钱。”
迎春表情微僵,屈身行礼谢恩。
“叮——解锁【财富】,现为0。金银珠宝是财富值的标准,产业不算在内。”
听到熟悉的系统音,南山黎有些尴尬,真是贫穷啊!
“今日我去魏府,你便好生歇着,晒书明日再做也可。”
南山黎十分善解人意地说着,迎春松了口气,笑着扶南山黎起身出门。
“哦,对了,劳烦你算一算我的银钱,这几年没过问,我都不太清楚了,回来之后记得拿给我瞧瞧。”
迎春刚松懈的气又冲上心口,直堵得她头晕。
抬眼看见南山黎含笑的眼眸,迎春只能硬着头皮应诺。
这个小姑奶奶啊,怎么突然想起这一茬了?那些银子,大多都被自己拿去花用了,哪还剩多少?
今日算是栽了,迎春瘫软在地,不知道怎么应对南山黎……
魏府。
魏明玉见到南山黎,兴冲冲地挽着手臂就往自己小院里带。
南山黎迟疑,“玉姐姐,我不用拜见伯父吗?这只怕礼数有缺。”
魏明玉倒不甚在意,随口回应。
“我母亲早亡,府上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爹爹又是个大老粗,整天忙着军营城防那摊子事儿。”
说着边点点南山黎的额头。
“你呀,来我这,就放肆些,我们家最烦那些个繁文缛节。”
南山黎忙点头,乖巧地跟着魏明玉进屋。
“再者,今日本是休沐,但是靖安关那边好像出了事儿,所以我爹昨天就没回来。”
魏明玉一边张罗着茶水点心,又拿出好些小玩意儿塞给南山黎,手和嘴都不得闲空。
“玉姐姐,你快坐下歇着吧,莫要这么客气,不然山黎下次可不敢登门了。”
南山黎娇嗔着拉过魏明玉,两个人亲亲热热地坐在一处。
“我是想着只有咱俩,说话玩耍都自在些,便没留丫鬟婆子伺候,所以可不就得我这个做姐姐的,来亲自伺候你了。”
魏明玉笑着解释,又在桌上摆好了棋盘。
“妹妹可愿与我手谈一局?”
“然也!”
棋之一道,南山黎从小就与父母在对弈中学习,后来几年也不曾断过,诗、书、棋、画,她都是知晓一二的。
魏明玉棋路大开大合,颇有自己的风格和见解。但南山黎走一步,预想数步,处处设计,比魏明玉要高出不少。魏明玉应对得有些艰难。
“玉姐姐,靖安关出了什么事呀?会不会影响到咱们城内百姓?”
南山黎看魏明玉眉头紧皱,落子速度越来越慢,便假装不经意开口问询。
“不必担忧,应当不是敌军之故。”
“我听父亲的意思,可能是太子殿下得回京一趟,不过此事尚需保密,以免走漏风声,让宵小钻了空子,埋伏太子殿下。”
魏明玉语气认真,但眼神却片刻不离棋盘。
“玉姐姐,我爹娘的祭日就快到了,不会冲撞到太子殿下吧。”
魏明玉听到此处,才抬头关切地看着南山黎,轻握住她的小手。
“你爹娘祭日是哪日?”
“三月初五,女儿节后两天。”
感受到手心温度,南山黎回以微笑。
“那倒无碍,太子殿下回程定在三月初七,我记得清风先生祠好像建在郊外,那日你便不要去了。”
魏明玉仔细叮嘱道。
南山黎已然明白,魏明玉不知太子此行为何,她却大致能猜到。
太子一到京城,皇后便发了懿旨,皇帝驾崩,各寺、观皆鸣丧钟三万次。
大抵是,皇帝早就病倒了,甚至消息传给远在边境的太子时,皇帝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病逝了。
只不过,储君在外,紫禁城若无帝王坐镇,只怕朝野上下,人心浮动,所以才封锁了消息,只等太子回宫预备登基。
与魏明玉玩了一日,正要告辞之时,有丫鬟来报。
“老爷回府了,请两位小姐一同用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