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西元前-巫魅新娘》西风长乐

28、第二十七章

　　八百里急报，快马如电般从西而东向长安城传递着匈奴再次犯境的消息。传闻匈奴王复位，将被汉军击溃的匈奴骑兵重新召集，集结了约七万人马号称十万大军，一路所向披靡攻城掠地，将汉军所占的漠南之地尽数攻占。更有甚者，右贤王居然亲率二万铁骑奇袭雁门，将雁门守备王谦侵获，将他缚于马下在雁门城外拖了两个来回，硬是将王守备拖了头破血流一命呜乎，然后将其头高悬于雁们城头之上示众百日，使得整个西北地区汉朝百姓个个人心惶惶，纷纷拖家带口地向关内逃难。

　　长安城内万户烛辉，歌舞升平，丝毫不闻边塞的铁马金革之声……

　　灯火通明的大厅之中，霍去病正向卫青讲叙未央宫内发生的一切。卫青略略沉吟了一下，“……想借程丹绯的手除掉圣上，如果不成还可以离间我们君臣之间的关系……”

　　“哼！”霍去病并未接话。离间君臣关系？！用得着吗？！如果不是匈奴未灭，边彊纷乱，武帝早已将功高震主的自己和舅父贬为庶人了吧！如果不是看到百姓饱受匈奴恶军的欺凌，自己也许根本不会为这个表面温厚却阴沉自私的刘彻买命的吧！忠君与爱民之间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平衡点在支持着舅父与自己的意志。

　　“……没错！”程丹绯慢慢呑呑地喝了口茶----幽香满口！要不是老天让她来到这个时代，哪里能喝到如此甘美的茶水啊！

　　见成功地引来了两人的视线，程丹绯这才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偶，向他们摇了两摇，“这东西是我在桑晴院的后院找到的……”

　　本来没想到这小布偶与自己会有什么关系，只觉得精致有趣便收入自己的包囊之中。没想到刚到晚间，自己的身体就如同中了邪一般不听使唤，不过好在意识还算清醒，没有伤到蛊毒发作的霍去病。回房休息补眠时，才想到自己的失常是由拾到布偶才开始的吧！于是，便找出布偶仔细检查了一遍，果然，这个做工精细的木偶居然带有类似“面具”的头套，把头套去下之后，呈现在程丹绯面前的便是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一头绿色短发的咒术人偶……
　　怕啊！！当时的程丹绯感到背上一阵阵森凉的冷气直向上冲，如果自己没有在程浩那里找了许多古代蛊术的书籍看的话，就算知道了这是用于诅咒自己的道具也拿它没办法啊！

　　当下小心翼翼地捧着布偶，翻开书页开始查找与人形巫术有关的东西……

　　“你，怎么还不毁掉它！”霍去病怒道。

　　真不知这丫头在想些什么！！这种东西不都是焚毁了事的吗？她居然还当宝贝一般地收着！！

　　“程丹绯！你是否想用巫术反噬？！”去病啊，真是关心则乱！想她既知治蛊的方法，也必对制蛊控蛊有一定了解，留着这东西……应该是有些用处的吧！

　　“呃！啊……是啊，是啊！”从没想过要用什么反噬，只不过觉得小布偶太过精致，又与自己如此相似，拿回去可以让同学们看看稀罕……要知道，在自己的世界里，要想做个和自己一般无二的小玩偶可是动辙就要上千大元的！没想到卫青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因此，小小的愣了一下，这才言不由衷地回应了一句。似乎真的有见到书上写有关于蛊术反击的方法呢……要不要，试试？

　　“我已经把布偶里面装的咒符取出来了！”程丹绯举起布偶献宝似地放在霍去病眼前，“而且是用雄黄加木柴引的火给烧掉了……书上说这样就会没事！”

　　这两天未休息好的程丹绯，面色苍白，眼睛红红，泛着隐隐的泪光，霍去病看在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心痛，又似恼怒！却不忍再出言斥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抚了一下她那头看起来总是蓬乱的短发，“马上我也许就要离开长安了，你怎让人放心得下！”

　　程丹绯眨了眨眼，有点雾朦朦的，带了两天一夜的隐形眼镜果然不舒服！“你说……要离开？要去哪里？”今早才走了一个章衍，现在霍去病居然也说要走！

　　“下午入宫时看到快报的驿使在宫前求见，”霍去病接过程丹绯举在手里的布偶，随手塞入自己怀中，接着说：“他告诉我，匈奴再次大军犯境，已到雁门关外。我想……”

　　“不出三日，圣上一定会下旨出兵的！”卫青亦无奈的叹气，“大汉江山外忧内患不断，先有淮南王乱国，再有匈奴袭边……”

　　“没关系！他们成不了大事的！”程丹绯想拿回自己的布偶，苦于不知如何才能从霍去病怀中把它掏出来，便随口答道，“汉朝还会有七个皇帝！”

　　“……之后呢！？”卫青状似无心地问。

　　“被王莽篡位了！”程丹绯盯着霍去病。

　　“王莽？”霍去病问：“那是谁？”

　　“……”

　　“算了！”卫青心中长叹……“去病！你打算如何安置她！？”想圣上对程丹绯如此感兴趣，必会在两人出争塞外时，打她的主意。如果再次让她入宫，有谁敢有如去病这样的胆子敢进宫去要人呢？！

　　“……我想把她放在东方大人那里！”

　　“东方朔？”卫青沉重的表情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居然开朗了起来！是啊！是应该想到他了！当今的世上，也只有东方大人敢在武帝面前直言柬语而且每每在触怒龙顔之后还能全身而退……把程丹绯放在那里应该是个好主意吧！

　　“不成不成！”程丹绯大声反对，“我要跟你们一起到雁门关！”

　　“我们是去战场！”霍去病奇怪她的反映，一般人不都对尸横遍野的战争有着深深的恐惧吗？！

　　“正因为要去战场，要很多时间吧！”程丹绯回头看卫青，在得到认同后才又转头说：“如果你在对阵时蛊毒发作怎么办？”

　　“不妨！”没想到她上战场的理由是因自己而起，“你跟着又有何用！”只想把她留在安全的地方，全然不顾自己说出的话也许会伤到她。

　　“怎么会没用！？”没想到她并不气馁，继续道：“我知道雄黄对你的蛊毒没用，所以只能吃镇痛药才可以缓解疼痛啊！不让我跟着去，你想把自己痛死吗？！”

　　“昨夜我并没有痛死！”

　　“……那，那是意外！”真的是意外啊！居然能穿过千年的时间见到叔叔的模样，而且自己也差一点又回到自己所属的时空……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是因为蛊的原故吗？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汉代，遇到的霍去病正在捕捉施蛊的青蚨。而自己回到21世纪的那天早上，霍去病蛊毒发作。昨夜亦是如此，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回去呢？明明看到身体已经变得透明，可是硬是如同脱不出壳的蚕蛹，苦苦地挣扎了一番还是没有离开！

　　“我一定要去！”似乎是第一次这样固执呢！可是想到霍去病那付痛苦的模样……不行！一定要说服他们带上自己！

　　“……没人能在战场上照顾你！”霍去病发觉自己居然有些动摇，真的不想与她分开！？

　　“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程丹绯急得几乎要抚胸发誓了！

　　“你？？会骑马？会握刀？还是会……”霍去病每说一个字，就觉程丹绯的面色阴沉一点儿，自己再说的话，也许她当时就会哭出来的吧！

　　“可是……”果然，程丹绯红了眼眶……不行的话，就用眼泪攻势吧！

　　“没有可是！”霍去病狠心不看那幅可怜巴巴地瞧着自己的小脸，“如果你想活在世上，就不要去！”

　　“你不怕我回到自己的世界再也不回来？！”威胁他不知是否有用，也不知自己在他心里是否占有一席之地，更不知自己何时会回去……只是……不想与他分开一时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