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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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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些准备更衣！”霍去病根本连看也不看飞身而去的章衍，向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解释才好的程
丹绯发话。
“更衣？！”自己不是穿得好好的吗？程丹绯低头看看身上亲手改制的短袍子，挺好看的啊！怪
不得日本人都把从汉代传过去服饰稍做改变而变成他们国服呢！
“皇上想见你！”
“皇上？刘彻？！！”程丹绯有些迷糊，是霍去病或是卫青把自己的事禀告了汉武帝吗？！不应
该啊！如何是他们的话，自己早就要被关进天牢里面去了吧！
霍去病从刚才就开始凝集的怒气已经到了临进爆发的边缘，冷若冰霜的眉宇间隐隐含了一股可怕
的雷霆之气，他真不知这奇怪的丫头为何总会随时随地发呆，而且还不时做出些出人意表的事…
…例如刚才，居然直呼皇上的名字！如果被人听了去，不免又是一番口舌之事！
早已算得今早是万不能上朝的，所以在昨日午后，便请关内候李敢代为向圣上请假。不想今日早
朝过后，李敢官服都不及脱去便急匆匆地赶往卫府，宣告皇上午后要过府来看望同时生病的二位
将军，并说最近得知卫府中住了位清秀的巫女，也一并来瞧瞧新鲜。
正打算趁清晨安静之时补眠的卫青听后，立即皱起浓眉，回视坐在一旁的霍去病，后者也微露讶
异之色。
“是光儿！”霍去病略一沉吟，便道出了向武帝搬弄口舌的不贰人选，“只有他才会这般做事吧
。”
卫青点头，想起前些时候霍光带人来闹事的经过，想必他也发现程丹绯异于常人的地方了吧！不
过……卫青心中却有些高兴，那孩子当时居然会不动声色地离开，而且能耐得下性子等待到自己
与去病同时告假……有进步啊！
不过，现在可不是赞许他的时候，到午时只余下不到两个时辰。必须准备迎接皇上的仪仗了，顺
便招来卫忠，让他去唤程丹绯出来演礼，以免到时怠慢了龙威。
霍去病拦下卫忠，让他去招呼前庭忙乱的众人，自己准备去找那应该正睡得人事不醒的丫头……
越是走近桑晴院，怎么心中无端有种微微的痛楚……桑晴院本是自己的住地，平日虽因喜静而不
愿让仆人们打扰，但最基本的清洁工作还是有人去做的，总能做到院中一尘不染。但看现在的情
形，四周杂草丛生，蛛网都结了有几层之多，看起来如同鬼宅一般……那丫头一定寂寞得紧呢！
向来多嘴快言的她，这些天也许只能陪枝头喳喳乱叫的鸟儿们讲话吧！
走近桑晴院的侧房，程丹绯的住处就安排在那里。
还未踏上石階，便见到一个人影纵身而去！虽身法迅速无比，但绝好眼力的霍去病还是一眼就认
出了那个“义兄”章衍！“该死！”昨晚架走青蚨的亦是他啊！对他的这些作为已是一忍再忍了
，若他再对程丹绯打什么主意，也许自己会破坏掉以前所立下的誓言呢！！
再见屋中的程丹绯一脸未曾睡醒的表情与衣裳不整的样子，让霍去病如何不火大？！虽然之前对
她过于亲昵是为了作戏给别人看，但是霍去病身边的女人，又岂是他人能染指的？！不能再让她
住在这鲜有人至的桑晴院了，要把她随时带在身边，让她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的视线……
日已当午，经过近两个时辰忙碌的卫府总算回复了平静，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圣上驾临。
“去病！”一身武官服饰的卫青看上去不怒而威，如天上武神降世一般，此刻正坐于厅中静候。
看着霍去病有些焦燥地来回踱着步子，便发话道：“程丹绯为何还没过来？”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的时间了，不知府中老嬷们想把那丫头究竟怎样装扮……居然需花如此长的时间！！
“不知道！”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的声音令卫青觉得一阵好笑，这个大外甥已经多久没有像如今
这般失控了？！常伴与君侧的他深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虽然年纪轻轻，却已能很好地把自己的
情绪隐与心中，从不在面上表露出来……但自从程丹绯被他挟于马前带回卫府的那一刻起，去病
数年间练就的那些沉稳的表情，却再也挂不在脸上……不过，这样才显出年轻人的生动啊！！
清风扶过枝头，门外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之声传来，随着嬷嬷们打起薄薄的竹帘……一个高髻长
衣盛装美女出现在众人面前……
程丹绯被霍去病一脸巨怒地丢给一堆艳装丽裹，鹤发鸡皮的女人……她们不由分说，先把她按在
一个巨大的池子里冲洗身子，让程丹绯不由得想起《西游记》里那些妖精们在吃唐朝和尚前常说
的一句话……“小的们，给我洗剥干净了！”下面就该上笼蒸了吃吧……这种胡思乱想的可是会
害自己更加心寒的哦！程丹绯小心地提醒自己。
接下来便是千百年来恒古不变的化妆程序了，打粉、画眉、敷面……脸上被涂了几十层厚，想必
笑一下就会掉出一层白粉来吧！程丹绯无奈地裂裂嘴，果然不负所思，成功地落了一层细粉在暗
红的长衣之上。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妆扮，铜镜里出现了一张貌比芙蓉的小脸……程丹绯左摇右晃，一直不敢承认
那面模模糊糊的大铜盆底映出得就是自己的脸！用手指轻轻压了压鼻尖，镜中人也做出如此动作
……啊！这镜中的古典美人真的是自己耶！怪不得老妈常说自己的女儿是个美人胚子，就是不会
打理，暴殆天物！
不过，这种妆扮还真让人不习惯呢！程丹绯不由自主地用手揉了揉眼睛……带着隐型眼镜的眼被
那些粉吸了不少水分去呢！她的这一动作引来了众嬷嬷们的惊呼……眼睛的黛粉被揉了个一团糟
，整个眼眶变得黑黑的，活似国宝大熊猫一般。嬷嬷们着实可惜她们精心打扮出来的美丽面孔，
但时已至午，再想从头来做已是不可能了，只得用清水把程丹绯的脸重新清洗作罢！
艰难地拖着沉重的长衣，向正厅移动……好长的走廊！为什么卫家要建这么大的宅子，走得人家
如同长征一般！做古代的女人真是不易……在胡思乱想之中走廊已至尽头，掀起帘子走入屋中，
程丹绯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歇着了！！
咦？！为什么屋里的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盯着自己？！不但是霍去病，连卫青与陪在身边的
卫忠都诧异地张大了眼睛……难道，我脸上有虫子？！伸手就想去抚面颊，不想身后的嬷嬷一把
便握住了她的小手，“不可不可……”小声的警告，使程丹绯立时醒悟，自己的脸如今是摸不得
的了！
“很好啊！”卫青笑望着程丹绯道，“没想到你黑发装扮会是如此……不同。”
黑色的头发是嬷嬷们给她硬套上的假发，说怕把皇帝吓到！连霍去病他们都不怕这头绿得惊心动
魄的头发，那皇帝不会不如他们吧！！
听得卫青的夸奖，程丹绯满心欢喜地转向霍去病，想看看他如何反映……没想到眼睛与他的对了
个正着，吓得连忙低下头去，心跳如鼓，他……可喜欢我这样子？！
半晌，霍去病无甚感情的声音传来，“午时已到，迎接圣驾！”
……丑小鸭果然还是变不成天鹅，再怎么努力都是丑人多作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