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雪月四杰》南藜知苡

6、桀骜轻狂

　　登天阁顶，落下的棋子碰响棋盘，月光洒下，两人的谈话声隐约传来。
　　“如今你功力渐回，可还有不适？”男子落下一子，问着对面那人。
　　女子摇摇头，半晌后深吸一口气，道：“长风，楚歌一事我们……”
　　司空长风笑笑，“年轻一代的狂妄，自然要年轻一代的人来磨平，咱们啊，看着就好。”
　　女子盯着他，缓缓开口：“我听说……小桀和萧瑟，还有唐莲他们，都去淌了这滩水。”
　　“嗯。”司空长风应了一声。
　　“你还记得徐为吗？”李寒衣问他。
　　“记得，当年，我可是出尽了风头呢——”司空长风的语调中带着些得意。
　　“他那天点了名的要与萧瑟一决高下，这你知道吗？”
　　“什么！”司空长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只不过出城半日，怎么出这么多事？你们还都不告诉我！”
　　李寒衣拍拍他的手，“你先别急，我这不是告诉你着呢吗？听说，当时小桀是为了救人而冲了上去，如今楚歌要与他一战，他估计是害怕才没和我们说。刚才唐莲传信于我我才知道。”
　　“雷无桀这小子成剑仙了？”司空长风忽然问道。
　　李寒衣摇摇头，“半步剑仙，但跨出那半步，或许还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司空长风背着手看着阁外的风景，“楚歌……他这次这件事，我听说南诀的那三个刀仙都想会会他，他已向我雪月城下了战书，我们若插手进去，那似是承认了雪月城这一辈中没有天赋绝佳的翘楚。唐莲如今伤好不久，万不可应战，雷无桀这小子若是单枪匹马，那胜算也是极少……唉——”司空长风重重的叹了口气。
　　“可是他们这次是四个人，并不是只有两个人。”李寒衣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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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轮月亮之下，唐莲三人围坐一团，愁眉不展。
　　“我已传信与二师尊，但是……二师尊境界大跌，现在最多是大自在之境，如此……只能靠自己了啊。”
　　唐莲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这重出江湖的第一份大礼，是那儿位给的。”萧瑟轻叹一口气。
　　“往好处想嘛，若是这小子能借这次机会，入了剑仙之境，那岂不是一举两得？”无心笑着说。
　　“你还记得南诀的三位刀仙吗？”唐莲问道。
　　“霸刀澹台破，鬼刀摘月君，温柔刀苏雨落。”萧瑟接道。
　　“他们估计会来雪月城，但这样也好，可以为雷无桀争取点时间。”
　　萧瑟仰头望着黑夜，暗自伤神——
　　「敖玉啊，慢点来吧，如今的雪月城，要不太平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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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
　　繁贵富丽的马车踏风而行。熏风将丝绸所织的精美帘子掀起，淡雅的香味从马车中飘散而出。
　　男子身着锦衣，神态毅然，眸子中透出强势者的威压。
　　“我们还要多久？”男子问向身旁的随从。
　　“若是顺利，最快两日，最慢四日。”随从恭敬的答道。
　　“我看这马不停蹄的行了两日，也是辛苦，看看前面有没有客栈，暂且歇上一日吧。”男子长叹一口气。
　　“殿下……这两天……雪月城的方向涌入了很多人，所以慢了点。”
　　“哦？是吗……那你替我查查，楚河现在在哪？”
　　“也……也在雪月城。”
　　男子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觉得其实上也不辛苦，雪月城风光无限，我十分向往，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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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桀——”“雷无桀！”“小，夯，货——”……
　　无数个声音涌入雷无桀的大脑。
　　「不对……不对……这全都乱了！」
　　雷无桀猛然睁开眼睛，喘着粗气。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 “别担心，你快破境了。”萧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雷无桀抬头看他，不知道他是何时进来的。
　　“剑仙之境，神游玄境……越往上，破境越难。每次都会有生命危险，你生来玲珑心，所以不会走火入魔。不要心急，要稳！”
　　萧瑟的话总是能起强心针的作用，雷无桀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
　　萧瑟见状，悄声离去。
　　“他如何了？”唐莲问道。
　　“他即将入剑仙之境，心神不稳，这些也算是正常反应吧。”
　　“萧老板，你怎么天天一副神通广大的样子啊，他是要成剑仙了，那你和徐为又该如何？”无心撇撇嘴，问道。
　　“我一直谨记我师父教我的，四字箴言。”萧瑟坏坏一笑。
　　“什么？”唐莲无心二人同声问道。
　　“打不过，跑！”萧瑟抱着怀，一脸无所谓。
　　“………………………………………………………………………………………………………………………………………………………………………………………………………………………………………………………………………………………………………………………………………………”
　　“噗——咳咳咳咳”唐莲刚喝进口的一口茶猛的吐了出来。
　　“你，你，你这……”唐莲语无伦次的说道。
　　“你先别急，你看啊，他论年龄和我爹一样大，论辈分我叫叔都是叫小了。让我和他打，太欺负人了。我和他对上两招意思意思就行了。”
　　无心点了点头，“确实，他若是胜了那徐为，便是不敬，若失败了，毕竟年龄在这放着，也没人说他什么。”
　　唐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无心笑着拍了拍萧瑟的肩膀：“加油啊萧老板，用你的厚脸皮战胜他！”
　　萧瑟轻抚着腰间的那根无极棍，想着徐为的那句话：“你师父‘死了’，但你没有……”
　　曾经的回忆涌来——
　　“什么是无极？”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於无极。
　　万事皆具。
　　万事皆空。
　　如今他已半步神游，但师父却是不见踪影……
　　“师父，我这样做，丢你的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