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系统目标不明》冰云且霏

52、第52章

　　……
　　大概还是在念书的时候，凌微和王晓杨就因为能力突出而经常被院长带着去参加各式各样的研究项目，一些会议项目通常是要发言讨论的，某个国际学术大佬在会议上扬言其最新研究成果可以帮助医学领域完成多年未攻克的药品研制难题，凌微在会议上昏昏欲睡，对这个课题并不感兴趣，王晓杨吭哧吭哧跟着做笔记，希望借此难得的机会增加见闻。

　　王晓杨做了一上午笔记，发现这其中存在一个逻辑漏洞，现有的实验成果是可以推翻的，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和院长以及凌微讨论了这个事情。
　　“师姐，你说是不是我少考虑了什么环节，还是遗漏了什么，大佬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研究漏洞吧？主要是这么严肃重要的场合，谁会拿一个有漏洞的研究成果出来？”王晓杨说完就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鼓嘴嚼，身体前倾急切地想让院长和凌微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院长不语，提示他，“我们学院和他们学院存在合作关系，可以会后讨论看看。”
　　“啊……”王晓杨好像理解了，又好像没有理解，视线转向凌微。
　　凌微已经吃完了，一边开饮料瓶的盖子，一边无所谓道：“他哪里等的了那么长时间。”
　　“嗯嗯？”王晓杨抬脸期待地看着她，心说还是师姐懂我。
　　“你下午会上直接提出这个疑问，说请教一下，请他给你讲解一下，不就好了？”

　　“不是。”王晓杨比划道，“你先看看我刚刚说的对不对，如果我的逻辑存在明显问题，你先给我纠正一下，不然我多丢脸呀！”
　　凌微眯着眼睛朝他笑，嘴一撇，“我看不出来，那个研究成果你知道的，我一直没怎么深入了解。”
　　“好吧。”王晓杨脑袋耷拉下来，“那我下午问问试试。”
　　院长闻言呛了一口水。

　　午休之后继续学术会议，一些提问环节。
　　王晓杨正襟危坐，勇敢举手，大佬笑得非常和蔼，像看自己的外甥一样，前面其实大家也都互相见过面，只不过王晓杨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活泼可爱跟在前辈后面的小朋友，于是他保持着和蔼的微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王晓杨叽里呱啦一通陈述、疑问和反问，大佬嘴角僵硬，笑容逐渐消失，王晓杨可能不知道，他亲手撕碎了自己在这位大佬严重的可爱形象。

　　“……”王晓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大佬：“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好问题，年轻有为啊，不如我们会后多多交流讨论一下，今天剩余的时间不太够，我们可以先留给其他问题。”他又摆出和蔼的笑容，试图用情绪价值攻略这位小朋友。
　　王晓杨实在没能抵抗住，被攻略了一点点，但恍惚又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院长也说可以后续接着交流的嘛，“可……”
　　“我想我可以来说一下吗？五分钟就可以。”凌微打断了王晓杨。

　　当着这么多同行和摄像头的面，大佬的手攥了攥，看了眼院长，随即笑了，“请说，这毕竟只是一个学术讨论，现在的研究成果也不能说是完善的，需要我们业界共同努力继续探索。”

　　凌微笑了一下，以示礼貌，随即开口把王晓杨的陈述提了几个关键点出来，最后指出，“之所以刚才他觉得逻辑不完整，其实就是信息披露不完全，这个链条可以走通，用上您刚才说的另外的研究院刚研究出来的成果，但重点在于产生的对人体有极高风险致残的化学成分要如何继续应用在医学领域。”

　　一片哗然。

　　凌微点到为止，像王晓杨这样的就会摸摸脑壳在想这是什么意思，而现场的绝大多数人精，例如这位大佬，脸色就可以说是五彩斑斓了。

　　凌微朝礼堂前排的赞助商看了看，神色莫辨，不断有人起身提问为什么风险控制尚未完成就要引入投资者开发投入实务领域，讲台上的人几乎被包围起来。
　　院长扶了扶眼镜，拿拐杖戳了戳王晓杨的手。
　　“怎么了院长？”王晓杨再迟钝也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有点为难地看着院长。
　　“走吧。”
　　“啊？”
　　“以后学院的那个合作项目你师姐就不出面了。”院长像是习惯了给某人收拾这种烂摊子，往门口一瞥，果不其然凌微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那之后，王晓杨就跟着院长去和对方交流那个重点合作项目，这个项目他们算是有些乙方的身份，虽然是关键技术人员，可很多时候不得不按照更强势的对方的想法走，王晓杨叫苦不迭，抓着凌微让他请自己吃了好多顿饭，凌微就拿个食堂的饭卡请他去吃豪华三荤两素一汤。

　　“呜呜呜呜，他们好狗，不把我们当人看，我昨晚搞到凌晨三点半。”王晓杨吊着两个大黑眼圈，手里拿着筷子，双目无神，“师姐，这个项目结束了你可要请我吃一顿大的。”
　　“我昨晚陪你加班到凌晨三点半，不比一顿大餐有诚意？”凌微揉眼睛。
　　“那不一样，你知道去这个项目的各个场合social有多让人精神涣散吗？”
　　凌微不吭声了，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还有。”王晓杨声音小下来，“院长好像因为丢了另外两个要和对方合作的项目，被学院的投资人责怪了……”
　　“……”凌微拿起汤喝了一大口，“他们早就该知道这笔钱不该他们赚。”
　　王晓杨一副烦死了的表情，“重点是这个吗？”
　　当然是师姐你什么时候去院长那里和他说说话啊？！
　　沉默了半晌，凌微开口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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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很快地在过去穿了个来回，王晓杨对这种紧张的气氛堪称熟稔，也不知道现在该为谁捏把汗。
　　沐枫仿佛想要说什么，被艾德琳劝阻住了，“凌，回研究所我们讨论下。”
　　“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吗亲爱的？”凌微笑着回应，“这里应该也没什么外人吧，更何况，如果真的没有问题，又为什么要顾忌着不能在这里说呢？”

　　沐枫看了看顾遥。
　　顾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凌微身旁，此刻也面无波动地回看沐枫，沐枫的眼神一瞥而过。

　　“你觉得你有筹码和我谈这些？”沐枫的手指背在身后，隐蔽地做了个动作，有警卫从银灰色的墙壁里推门而出。

　　“没有啊。”凌微笑嘻嘻看着他，“你还是先别告诉我了，我暂时…也不想听了。”
　　话音刚落，凌微猛地掉头就跑，银际的墙壁让人晕眩，在警卫没有跟上来的时候，她伸手按下电梯门，又迅速将其关闭，下降两层后出来，气定神闲地走到一扇窗边，朝下面的仓库扔了个圆溜溜的东西。

　　“砰砰砰！！！”
　　地面传来重重的响声，“沐总！”沐枫接通通讯，里面传来惊叫，“她炸毁了仓库的东南角！里面存着不少去深海的设备！”

　　“见鬼！”沐枫低骂。

　　王晓杨超着话筒里大喊，“有没有人员伤亡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