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
-
去银际“驻场”工作这件事儿，其实凌微已经想了很久了，只不过一直没有什么由头。这会儿像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要继续去探寻银际的秘密总算有了突破口，就是人身安全有点子让人不得不鼓起勇气，这不得好好奖励自己一顿再冲，凌微给自己打气。
想找人一起吃个大餐，奈何天不遂人愿，朱芊芊和同学去第五区旅游了不在十一区，顾遥么。。。算了还有点尴尬，艾德琳。。。在老板面前没可能那么放松。
想来想去，凌微最终自己颇有仪式感地去超市买了三文鱼回家，准备自己搞点，一个人也是可以很愉快地吃饭的嘛，吃饭的时候看点下饭综艺，美滋滋。
在楼道里就剩最后一个拐弯的时候，凌微发现对门微微开着，有灯光露出来，本打算蹑手蹑脚小心点上楼慢慢开门不发出声音，结果忘了自家的狗早就寄养过去，狗的听觉和嗅觉多灵敏啊，路研嗷嗷叫着就推开门一路冲下来扑到了凌微身上。
“汪汪汪！”
“路研研你！！我的鱼！”凌微紧急把手里的鱼拎高，避免这个逆子毁掉自己的晚餐。
被推开的门把室内的光亮放了小半出来，门口露出个人，“诶是你回来了啊！过来一块儿吃饭啊！”
凌微拨开路研的脑袋，看到了周晨淇。
“你怎么有空来这边？”凌微好奇。
“这话说的，我有空没空不能来我兄弟家串门吗？”周晨淇不满道，“我做饭养活自己太难，现在虽然有外卖了，但是外卖不健康啊，看不见原材料，我心里很难迈过这道坎的。”
“哦哦，医生的习惯肯定比我们健康。”
“你这是偏见。”
“谁把米饭煮一下。”顾遥终于忍不住，拎着一把湿漉漉的芹菜从厨房出来打断两个人的口水对话。
三个人挤在厨房里干活，路研一个狗在外面吃自己的饭。
周晨淇把手伸进电饭煲的内胆里量水的高度，凌微瞥了一眼，“水太多，会煮成稀饭。”
结果人家没领情，转头问另一位：“顾遥你说呢？”
“太多了。”
“哦那我倒掉一点。”
凌微停下切牛肉的刀，“这不显然多了，切，还不信我。”
“我得听专家的心里才觉得靠谱。”周晨淇一脸欠揍的样儿。
顾遥放下手里的铲子抬头拿碟子，“我做饭是她教的。”
“……”
“……”
空气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汗毛直立。
周晨淇心说你们别管我死活让我出去和路研一起吃狗粮算了。
凌微埋头继续切牛肉，恨不得把牛肉切成比一毫米还薄的薄片儿这样就能切到天长地久再也不用抬头。
半小时之后，顾遥家的餐桌上摆满了硬菜。
蒜蓉粉丝虾、水煮牛肉、柠檬香煎三文鱼、番茄浓汤、小炒水芹、外婆菜炒蛋，外加两瓶啤酒和一杯葡萄果汁。
“我不得不怀疑你们原本就有事情要庆祝。”凌微自觉地拿过葡萄果汁，瞅着两个人。
“确实。”周晨淇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顾遥让他说。
顾遥长话短说，就是他们确定了和银际以及云研所的投资与被投资关系，将有一大笔资金的注入，另外银际提出了战略合作的项目，两栖战甲的作用其实有很大的余地可以利用在其他领域，银际想让顾遥和周晨淇定期到场一起研究项目。
“卧槽？”凌微脱口而出。
“女孩子说话不要带脏字。”周晨淇拿筷子敲敲自己的碗边。
“男的说话也不要带脏字。”凌微回击到，“不是，我是说这不巧了，我下周开始每周有两天会去银际驻场工作。”
“哪两天？”顾遥停了筷子，有些意外。
“还没定。”凌微戳戳碗里的三文鱼，咬了一口，“你们定期是怎么个定期。”
“也还没定。”
“喔。”
“不过我看，到那个诡异的银灰色的建筑里面，还是得小心为妙。”周晨淇皱了眉头，“你们不觉得沐枫这个人有点奇怪吗？”
“我看你当时念ppt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和人家打得很火热啊。”凌微咬筷子笑嘻嘻调侃。
“……那叫商务洽谈，不得都人模狗样一点吗？”
“确实。”凌微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顾遥的口头禅也学了，噎人道，就差没说你当时确实很狗了。
“……顾遥你怎么不说句公道话。”周晨淇放下筷子瞅着兄弟。
“我们尽量把去银际的时间排到一起吧，你们说呢，人多一点安全性高。”顾遥没理他，想到刚才的安全问题。
“嗯嗯嗯我也觉得，凌微你真的，胆儿挺大，我都有点佩服你。”周晨淇突然想到了什么，“诶？那你每次去的话，你的老板也会一起去吗？”
“你觉得老板会向普通员工一样次次都驻场吗……艾德琳去的时候我叫你。”凌微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把后面要说的补全了。
周晨淇嘻嘻一笑，表示自己吃饱了回见，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尾巴翘老高走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只狗。
凌微起身，无意识摸了下衣角，“那个什么……定了时间我们互相沟通一下，今天实在很累，下次我洗碗筷。”
转身就要走，听到了顾遥起身时候椅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等下。”
“啊？”
“这个给你。”
顾遥拿了一个圆圆的东西，是一个蓝色的头盔，凌微之前那个坏了，一直在云研所打工也没去买新的，“啊，最近感觉用不太到，是周晨淇带来的吗？你留着吧。”
顾遥伸过去的手没动，“是我想多了吗，你最近好像有点避着我。”
“怎么可能！”凌微张口反驳，“那我还能来你家吃饭吗，之后不是在银际也要经常见。”
“嗯，周晨淇带了两个，这个原本就是给你的……没付钱。”
“嗷，那替我谢谢他，他人还怪好的嘞。”凌微接过来，话都说到这了，不拿确实说不过去，又突然想起自己总是怼周晨淇，两秒之内略感愧疚。
“我看你和周晨淇还挺能说到一起去。”顾遥突然不咸不淡道。
！！！
凌微脑子里警铃大作，总觉得这话里话外有什么不对劲，琢磨了片刻捋不出个头绪，看了眼顾遥，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家门口玄关处，灯光不是那么明亮的地方，顾遥背对着光源，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情绪，和平时一样嘴角抿得平直。
凌微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道，“我是看他说话那样就跟王晓杨一样处处欠怼。”没等顾遥回应，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语气软下来，“我没有刻意要避着你，但也许是有些东西很模糊，我在想是不是要说一下，免得误会。”
“什么误会。”顾遥看着她。
凌微没和他对视，看着顾遥长袖家居服上的logo，“频繁的接触可能会造成一种亲近的……错觉，我确实觉得你长得好看，但那天的举动并不意味着别的什么更多的意思，章鱼的毒液的副作用……”说着说着凌微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子脱轨，但希望自己把意思传递到位了。
事实上她除了觉得可能是种错觉，还觉得甚至能往吊桥效应上靠点边，这种垃圾又危险的世界里，碰上合得来的又蛮靠谱的人，很容易对对方产生信任和依赖，再来点什么其他的加持，就很合理地让人觉得是不是有新的形式的感情冒了头。
但她选择不说这一番念头，这种话，点到为止就可以了，说得太明白反而会让她自己觉得难受，仿佛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不成熟的十八九岁的大学生。
“嗯，就是说，夸我是真的。”顾遥若有所思。
不是？她说的话信息量那么大，他就听进去了这一点吗？？？
凌微难以置信，抬起眼皮和顾遥对视，发现对方眼里居然有狡黠的笑意。
顾遥自顾自提取了自己想听的话，知道这里面有很委婉的拒绝的意思，但……凌微之所以没有表达得那么明确，会不会是她自己也没有那么确认？
凌微头疼，总觉得误会是不是加深了，不知怎么突然从脑子里有些乱的区域里抽了根线头，张嘴就来：“不过你当时怎么不躲开，就等着被耍流氓吗？”
她真的很想告诉他那天晚上他自己的行为也很有问题！！
“嗯，好奇。”顾遥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挪开眼神，凌微不太敢对视，眨了下眼睛避开视线。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没有。”为了争那一点点气，凌微硬生生把目光挪回来。
“是不是错觉，晚点再下结论。”顾遥微微低头几乎与她平视，“实验的样本量不充足，没什么说服力。”
真的很好看啊这张脸。。。
凌微在心里感叹，然后又呸呸呸抛开这个念头，一边原谅自己那天的冲动行为，一边搜刮着要怎么结束这场让人觉得漫长的对话，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句真心实意可以说的，“你是很好很靠谱的伙伴。”
昏暗的灯光里，凌微的脸终于不再发热，她明白顾遥在说什么。
不确定的都先别盖棺定论，那样……没意思。
“谢谢。”顾遥终于弯了弯唇角，“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