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灯 视角：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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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灯
周身漆黑，我的前方有扇小窗，透过厚厚的积灰玻璃，想看看外的景，也是黑的，才知道它堵住了。
眼前浮动着幽幽的蓝，仿佛可以看见外面是无辽的旷野，有轻轻的蓝覆盖在上面——我无奈得笑笑，这都是多少年的事了。
回身可以隐隐看见通向外的门，大概在它外还有一个门，把这间审讯室分为外室与里间。中间还隔了一面玻璃窗。
我想没了这墙的分隔，黑暗还是从这里浸出去。
滋滋电火花传来，“啪嗒”随着一声清脆的按钮声在外面响起。我周身亮了起来。我知道要开始工作了。
被河狸警官送进来的那个男人——他喊那个男人叫乌龟管家。
乌龟管家是什么矿产企业鼹鼠集团老大边的打下手的。听说那个集团要把矿产国有化，最后被阻拦了。
是谁这么做的？我不方便说，我怕我说了，那个秃毛怪要小心眼地把我的固定螺丝拆了。
我听谁说的呢？当然是我的老搭档河狸警官，一队三组组长，负责审问嫌疑人与做笔录的文职人员（虽然他出勤更多就是了），他喜欢在审问前几个小时来审理室泡上一会儿，看回儿报纸，或自说自话地分析案情。
不扯远了，现在工作开始了。
他被带了进来，坐下。现在距我3米的地方就是他——乌龟管家，就在我的后下方。
乌龟管家缓缓开口。
很符合他基因计划里改变的基因特点。听说大多数人在“移栽”动物基因后，都有相似的情况，不知是真是假。我心里嘀咕道，因为他讲话实在是太慢了。
他终于振动了声带，还是不愿谈起这些事。其实很多受害者在回答时，回想时会下意识地害怕，这需要耐心，我相信河狸警官可以？！……
河狸警官推门进去，他走近乌龟管家，并询问了一句：“你家有几口人？”
乌龟管家听到这问题把头缩了回去。
河狸警官咄咄逼人地又追加了一句：“你的母亲也是受害者，你不打算说什么吗？”
乌龟管家摇头又点点头，几乎用乞求的态度，去希望河狸警官不要问了，让他缓一缓。
我的个特斯拉老祖！！！令我大跌眼镜得是河狸警官一反常态的冒昧询问。这…这还是那个温和的乖娃娃吗？他平常对待已经定罪的犯人，继续询问线索，也没有什么过激言词，他吃枪药啦？我不禁瞪大眼睛。
（顿时，屋里更亮了，灯发出了不寻常却诡异的光。）
乌龟管家看着河狸警官投下来的影更深了，屏住了气，不敢再呼吸。而这时影子却远去了，像即将大雨要下的乌云终于飘走了。
河狸警官打开门，手扶着门边，故作轻松地说一句：“你的答案是沉默的话，我会记录的。”
我可以看出是“故作”，是因为他汗毛束起，可不轻松。
乌龟管家奋力站起来，也管不上铁手铐了。振得铁链吱吱乱响，面色发白，“可以可以，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
话到这，我本以为是激将之法，还正要夸这河狸警官，何时变得如此聪明。门却硬生生关上了，没留一丝缝。这“砰”一声把我的思路打断了。
他坐在椅子上，隔着玻璃与乌龟管家相对。
他清了清嗓子，用另一种语气询问了乌龟管家，仅一个问题，“在哪？”
“侗圆别墅。”
“还有别的吗？”
“不知道。”
“很好。”这语气是夸赞。他没往下问了。
推门进来了一个人——秃鹫警官，一队一组长。在接过河狸警官记录的笔录后，露出了一个难以推测的笑。就出去了。
紧接着，三组组员员与乌龟管家都出去了。
四周又静下来。只独剩我和河狸警官。他把乌龟管家的录像给停了。又新开了一段。把门关好，进到里面来。他自然地坐在了审讯椅上。
“哈斯凯奇.钱.布鲁克林海，5984年生，6103植入’河狸’基因，为5型基因植入。但它有个副作用，”他叹了口气，“我快死了，我只有一句话，我不悔加入星火组织。”
他的组织二字还没说完，他人就像睡着似的，再也没有醒来。
我长叹一声，是灭口。这个警局是照不亮的。我的好友的死，是警局的内斗，把是星火组织的成员的通通杀掉，不论他做过什么贡献。这“刀”便是“端粒炸药”。
我看他失去体温，却什么也做不到。我只能看他被进来的黑衣人丢入垃圾袋。可他明明可以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没办法动弹，只能呜咽地发出近乎无声的低吼。“砰”最终灯泡炸碎了。
一切恢复漆黑。我好像在耳鸣的左耳，听见了远方辽阔的风声，它在无声的夜，传唱着三位女神的故事。
机械的轰鸣振动了大地，万物欲凋。催着三位女神醒来。
其中最厉害的是被称为“天母”的女神，她弹奏着箜篌，发出袅袅之音，安抚着哭泣的人们。她得知了人们的不幸，就把天河作梭，在茫茫宇宙里编织出DNA的双螺旋结构，再把生命力更强的基因从动植物的“脊梁”挑出，引到星海之中，重组一副有新机能的基因模板。再与人们共享。但也同时给人们带来了更深的欲/望，更无序的规则，新的瘟/疫，新的毁灭。
人们对她不满，她于是走向极端，报复得向天上模板寻求消灭人们的方法，就是“端粒炸药”，让人死在细胞的雪崩式崩溃中。
她毫不慈悲，并乐于看见人们泥醉在石榴汁里，社会的大厦日趋坍塌，文明不值一提的覆灭。
她不是一个好神，但她也曾救人与水火，她的希冀是社会糜/烂，腐败，但确实有人在这种社会下生活，这些人便是生活在这座城的每一个人。
我作灯，只是讨厌，为什么她创造的社会，这么难以照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