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迷》兰羔不想说话

3、狮子鱼先生

　　视角：狮子鱼先生（绵羊丈夫）
　　我从未觉得虚假天空下的夜真的可怕。
　　我静静地坐在台阶上，暗暗的，硬硬的，我的手勉强撑在石阶上，手摸到石阶上，凉凉的，凉意像恣意疯长的爬山虎，蔓延到我的全身。以为心已平静，但实际刚平复的心情又翻搅起来，我此刻只能也只会搅起来“心里泥沙”。
　　我不甘心地翻找，试图把记忆里他的碎片拼好……
　　关于阿繁伦画家的舆论风波又起，
　　｛考拉画家丧尽天良，杀妻灭口…｝
　　｛以为情杀，实际另有幕后黑手…｝
　　那天天气闷闷的，我让秘书（八爪鱼?符，A）去开了窗，我凝视着这些空穴来风的“留言”，我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把领口松了松。就在这天，秘书接了通电话，在接听过程中，他时不时看向我，眉头紧的难看，我知道要出事了。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每次回想起，都像刀子插入胸口，喘不过气：“夫人，死了……”我知道我当时听到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下落，要落入深渊，甚至想找到迁怒对象秘书闭嘴……我头埋了下去，第一次觉得比鸵鸟还想钻沙里，我仅能体会到我混乱的心跳，和微弱的呼吸……
　　“现在……去……”我不想说话了。
　　在车上，我没有说话，不断看向窗外，警察局法医鉴定中心离近，我再次把头低下，无神看着黑黢黢的地面。我冒出危险的想法，就是绵羊先生那天没有回家，死的那个只不过……入室盗窃的小偷……好荒缪的理由，可我怎么让自己相信，绵羊他没有被杀死在浴缸里。
　　我慢慢打开了车门，迈出的步伐在颤，我好像没办法再向前走。在拿到法医鉴定结果后，我眼睛忽闪忽闪地眨，嘴巴也合不上，但喉咙里就是蹦不出半个字。鼻子发酸，眼泪就止不住地淌下来。我模模糊糊含嘴低语，“对不起……”反复道歉，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蚊子也听不见。
　　把眼下的眼泪抹干，虚弱地问：“可以不是他吗？"附带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很明白，我面前站着的法医，也许会以心疼的眼神关怀我，所以我心慌的不敢直视他，也许他又会打趣的看我。
　　心中想找个清净的地，但我支撑不住我表面的“虚伪”，双腿软了下来，又也许法医会嘲弄我，我的心更乱了。
　　好像没了他，我的心就静不下来了。
　　他的死，就像断掉了抑制剂……心中悲痛欲绝，我摸摸心那块，疼得麻木，好像心脏没了。
　　我就直直地离开法医鉴定中心的大门。
　　“你就先住在酒店吧。”一个个子不高的女警员拍了拍我肩，我才发觉，机械地点头，就好像没有目的地漫游似的向前走。
　　女警员小跑过来，又说，“明天来公安做笔录。”我好像是听见了，又点头，更呆了。
　　她跑到我面前，挡住了我去去路，我才抬头，在路灯昏暗的灯光下，我看见她是兔子。
　　她想劝慰我，希望我保重身体。
　　我道理都明白，可泪光泛泛。
　　她陪我走了一段路，应该是过了六个路灯的距离。我开始只是缄默，听她说，挨着光阴变换，等到下一个“灯光小圆片”，渐渐打开了话匣，我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转攻势，我不断说自己不应该怎么怎么样，我如果怎么怎么样就好了。内心在经历愧疚的无限轮回。她拍了拍我肩，希望我尽快调整好情绪。
　　思绪翻迁，我就这样萨坐在公寓大门前。月，我第一次见这么冷的月，夜，也染上了冷的味道。我由着夜风在我脸上打旋，耳朵由着寒寒林声入耳。以为夏夜燥热伐闷，却让我不寒而栗。为何夜莺不再啼鸣，为何蛐蛐不再奏曲？虚假天空下，我触碰到了真的寒凉……
　　我没有被冷静下来，心还在隐隐作痛。
　　我走入电梯，待关上门，电梯运行。对着电梯镜子里的我在埋怨，甚至生气骂着自己。
　　心中没了什么气。连四肢也没了力气。依着墙倒了下来。
　　自己好像无助的缸中鱼，渐渐我看见水从湿漉漉的缝隙中涌出。我被悲伤，自责，愤怒的海水浸泡着。
　　然后，水快封顶。没了氧气。我在狭小的电梯里感受到了窒/息……
　　在漫长的折/磨后，门开了，我也顺势倒了下去。我在酒店彻夜难眠。
　　《狮子鱼.乔先生从此患了幽闭恐惧症》

作者有话说

　　就是我说一下，前两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