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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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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醒……会死的……”
秦笙感受到一阵阵激烈的晃动。
吵什么…
吵死了…不能安静点吗…
秦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男一女在她面前交谈着，晃着她的肩膀。
她愣了愣，有点疑惑。
这是…哪？
“你终于醒了！”女生兴奋地说着，扭头与旁边的男生对视了一眼。
记忆慢慢回笼，秦笙想起来了。
哦，刚才杀了个人。
哦，好像是重生了……
？！
等等，重生了！
秦笙还沉溺在惊诧中，那个女生就又开始说话了。
“学姐，我也是湘大的，读的大二，也许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
“我叫沈婧，旁边这个是我的哥哥，他叫沈延轩。”
“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看你昏太久了，有点担心。”
她自己说了一会儿，看到秦笙只是望着她，并不同她攀谈，不禁有些尴尬地摸摸头。
沈延轩无奈地叹气，然后对着秦笙将手里的东西往前推了推，“吃点东西吧。”
秦笙看着他手里的面包和酸奶，又抬眼看着这个男生，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延轩也看着她，以为她有点戒备，毕竟刚经历了那种事情。于是犹豫着要不要收回手咬一口面包证明没毒再递给她，正打算这样做时，秦笙动了。
她伸出手去拿，刚开始动作有些慢，后来便像是抢过一般迅速，看起来精力还不错，但是微微颤动着的手臂，以及拿过东西时手蹭过他时滚烫的触感，都暴露了她此刻的身体状况。
秦笙接过面包，几乎是狼吞虎咽，吃了大概一半后，停了下，像是忽然想起来一般，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然后缓缓开口，“谢谢。”
声音沙哑得让她自己都愣了。
沈婧瞬间反应过来，对着秦笙摆手道：“没事，不用谢的。”
秦笙低头“嗯”了一声，接着低头继续啃她的面包。
秦笙在脑中疯狂梳理着之前的经历，对，她杀了想要侵犯自己的男的，在自己不清醒的情况下。
如果当时不是因为她头部受重击而意识不清醒的话，她应该是不会这样做的，而是思考更加缜密的方案，毕竟体力悬殊，如果不是那个男的反应慢第一秒不是想掐着她的脖子迫使她脱力，而是选择先抽离匕首，然后再对她进行攻击的话，在那样的情况下秦笙必死无疑。
不过也是他太过慌乱与自信了，慌乱的是他一直没发现她手里还有匕首，在那样的情况下匕首还会对他造成威胁，自信的是他可以在她之前杀掉她。
秦笙将面包咬到底，慢慢嚼碎。
秦笙有一个习惯，吃东西到最后一口时会放慢速度。慢慢感受这种食物的味道，像是给一个食物最后的尊重。
她把最后一块面包屑咽下，然后将牛奶的吸管扯出来，插到牛奶盒里。
胃里火烧般的疼痛由于面包的安抚，有些缓解，像是一个闹腾的小人被投喂美食后渐渐平复下来。
秦笙被这个比喻乐到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是像这样通过脑内丰富的联想来支撑自己活下去。
“学姐？”
秦笙回神，看向正在用眼神询问自己的女生，她刚才说的什么来着？哦，对了，她叫沈婧，也是湘大的学生。
湘大啊……
秦笙有些晃神，好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也对，毕竟现在末世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后来那般混乱，还会有人愿意伸出手帮助，还会有很多人因为不适应杀人而被反杀。
刚才她在思考时忽略了一点，那个试图侵犯他的男的之所以会被她杀死，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他不适应。
他不适应别人下死手，也不适应在遇到危机后进行反击。
但秦笙不是。
所以她赢了。
这才是她这一世的最大依仗，而不是那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狗屁面板。
她心情不错地抬头，看向沈婧，开口问道：“刚才你说，你认识我？”
沈婧点点头，“学姐经常参加活动，又是学生会副主席，长得也好看，我们这届几乎都认识呢。”
秦笙喝了口奶，又说道：“学校的事，感觉好遥远了。”
“是啊，几天前还在担心专业课成绩，现在却……”思考怎样才能活下去。
沈婧明显有些低落。
跟一个不是很熟悉的人建立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与她心绪相同，感同身受。
果然，沈婧再抬头看她时，就多了些礼貌之外的亲切感。
秦笙往四周看了看，和她晕过去之前的环境一样，阴暗、肮脏、恶臭，还有抽泣声。他们看着秦笙和沈家兄妹—当然还有她手里的食物。但却没有人向前来，即使大家都很饿，也只是贪婪地盯着他们，眼神里有些畏惧。
财不露白，富不露相，贵不独行。
这两个人敢在一群饥渴的人面前展露自己的食物，必然有能依仗的本领。
在自己物资充裕的时候帮助别人，是小恩小惠，并不稀奇。可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要帮助别人，要么是圣母心过于泛滥，要么是别有用心。
酸奶已经见底了，她惯常慢慢吸吮着。
这时候，沈延轩开口了，“你的头还好吧？”
秦笙头还是有些晕，脑后的血液早就顺着流入脖颈，又在打斗时流到脸上，但现在已经干在上面了。
秦笙心里觉得没什么事了，但片刻后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还是有点晕。”
她倒要看看这两兄妹能帮她到什么地步。
然后她就看见沈延轩一边扒着包裹，一边对秦笙说：“我还有绷带和一些常用外伤药。”
这个包裹很大，很像那种装物的大帆布包，却是皮质的，看起来很结实。
沈延轩已经把绷带和一些消毒用的药拿出来了。秦笙原本背靠着墙来节省力气，为方便沈延轩上药，她将身体侧到一边，并把头发拢到前面。
沈延轩先用棉签给她清理伤口，上面血污混合，干在一起，看起来恶心又恐怖。
他开口：“会有点疼，但是必须要清理，这个位置感染发炎可能会威胁生命。”
秦笙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想着这个沈延轩长得可以，看起来温和恬淡，声音也温润如玉，但总是让人觉得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他妹妹则相反，看起来很能聊的样子，却处处有些拘束，像是隐藏社恐。
清理着真的有点疼，之前愈合的伤口像是又被剥开，撕扯着，细碎又尖锐的疼痛。
秦笙沉默地忍受着，等到沈延轩终于合上那种水状药品的盖子。
“清理结束，接下来上药包扎就行了。”
秦笙看不到他的动作，只是听到他拧盖子的声音，就在棉签再次碰到她头的瞬间，她忽然开口：“你有异能，对吧？”
她感受到沈延轩的手动了下，几乎微不可查，很快便又正常地为她涂药。
“你知道？”
她听到沈延轩把问题抛回来，这是一种很高明的问法。你知道？知道什么？为什么会有异能存在？为什么肯定他有？你……见过别人有，还是你自己就有？
秦笙轻轻笑了下，回答道：“墙上到处都有水渍，这里看起来很潮湿，可实际上，窗户朝南，东西墙壁上都潮湿发霉。北面本就向阳，没有发霉，如今墙上却有这么多水渍。若一直如此，早就发霉了。”
秦笙收回笑，认真道：“我和那个男人在这里之前，你们就已经来到这个破房子里了，你们向房子里原有避难的人施展了异能，目的不是伤人，是恐吓与威胁，让他们服从与你。
你放任刚才那个男人伤人，却在他死后对我这个受害者施以援手，目的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突然善心大发，良心发现了吧？
这两句在秦笙心里过了下，没有说出口。
周遭的人在他拿出食物药品时没有来争夺，压抑着的抽泣声，再加上面板上“冰切”技能的出现。
秦笙又不是傻子，答案当然昭然若揭。
沈延轩在她说话期间动作始终没有停，他已经为她上完药，只剩下包扎。
他拿出医用棉小心地为她包扎，“你误会了，我没有逼迫他们，只是为了自保。刚才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与我无关，这种事情很常见，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只是我没想到这次还牵扯出了人命。你很勇敢，我想与你交个朋友，仅此而已。”
是吗？
秦笙沉默。
旁边的沈婧见氛围有些不对，忙开口缓和，“学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秦笙其实还没思考过这个话题，上一世她直接傍上了丁聿这条大腿。
其实现在最好的方式是边走边看，往临都方向，那里有国家设立的救护所，大多数人也都选择这条路。
只是她毕竟体质特殊，那里人才济济，科学家也多，进行血液检测很可能查出她的特殊性。
“还没想好，”秦笙试探道，“可能去临都避难所吧，就是路上艰难险阻，不知道会不会顺利。”
沈婧沈延轩兄妹对视一眼，沈延轩率先开口，“我们和你打算相同，可以同行，这样遇到危险也能互相帮着。”
秦笙点点头，又道:“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们在临都有接应的人吗?”
意图很明显了。末世发生后，避难所最先收容的是军方、科学家、政界人士、异能者等等。如果他们在里面有认识的人，又或者军方的人在，那么事情会简单很多。或许再走走就能有人来接应。
沈婧看着她哥哥，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延轩开口，“有，所以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们到了，安全指数会大幅提高。”
其实现在这个临时避难的地方还算安全，这里本来就人少，没什么丧尸，还有沈延轩坐镇。贸然出去反而有很大风险。
“可以。”秦笙笑了，开局比她想象的顺利，“给我两天休息的时间。”
沈延轩点头，“当然。相信我们会是很好的伙伴。”
秦笙跟他对视，“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