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小雨在 ...
-
小雨在暮晚睡着后偷偷的凑近,一只手搭在暮晚腰间脸上不自觉带了笑。她靠近暮晚,心中泛起丝丝涟漪,有姐姐的感觉真好。
夜色如墨,乌云遮住明亮的月亮四周迅速暗下去。突然一股凉意自小雨灵魂深处传来,她猛地睁开双眸却对上了一双暗沉的眸子。
那眼眸如万年寒冰上带着无尽杀意,磅礴巍峨的威压如天倾般压下,小雨甚至感受到自己的神魂在一寸寸被剥离。她心中蔓延起无尽恐惧,却挡不住站在床前的暮晚。
暮晚的杀意直针对小雨一人,所以到这个时候暮晚依然安睡。
暮晚声音冰冷:“下来。”
小雨仿佛不受控制般爬下床,一股巨力压下瞬间跪倒在暮晚眼前。暮晚的声音如催眠符般响起:“你好大的胆子。我钟离山少主也是你能觊觎?”
钟离山!少主!小雨瞳孔一缩,难道眼前这人就是钟离山宗主暮安!
“大人饶命!”小雨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全身仿佛都在被挤压,“大人,小人并没有伤害姐姐的意思!”
暮晚眼中一暗,“姐姐?”
小雨明显感觉到四周的威压更强了,喉间发出一声声哀鸣。
暮晚:“我怎不知她何时多了个妹妹?”
小雨面上一慌赶忙解释:“不不不!是奴不配!求大人饶命!”
“滚。”
暮安一挥手眼前的小雨连滚带爬出房间一头扎进水中,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方式方法保证原原本本。
暮安站在床前看着暮晚沉沉的睡颜,眼中浮现着连他都不曾注意到的温柔。他俯身目光在暮晚腹部停顿片刻,一只手戳了戳暮晚的脸。触手微凉却弹弹软软感觉不错。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注视了暮晚许久,直到外面传来一声响动,轻蔑一笑,不屑道:“又来一个。”
院中一道黑影向着房间摸来,手刚触及门却见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那人一身黑与气势深沉的暮安一对眼,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飞速往后撤。暮安一抬手那人瞬间被人扼住喉咙般挣扎着。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无数无形的线将他紧紧缠住包的像个蚕蛹。那人不断挣扎无果,身上力道不断加强他终于忍不住喊道:“宗主是我!”
暮安置若罔闻,无情的加强力道。那人这下是真慌了,嘶吼着:“宗主我是暮缘!”
暮安淡淡道:“知道。”
暮缘一怔,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所以你就不能把我放下来吗?”
暮安:“忘了。”
“嗯?”
四周力量瞬间消失暮缘一下子摔在地上,他爬起来眼神一凌却在触及暮安眼中冰冷时硬生生咽下了到嘴的话,半天憋出个:“您开心就好。”
“你为什么在这儿?”暮安问。
暮缘拍拍灰尘,一点形象也没有的倚在一棵树旁不着调道:“这不是听说您要娶顾苏觅那个女人把晚晚给气跑了,所以特意来找晚晚。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啊,我打算把她带回我那里待个几年等她消气了再说。”
暮安睨着他,意味深长笑:“外界称你光风霁月举世无双,是个偏偏佳公子。他们好像还称你‘第一公子’”
暮安特意咬重‘第一公子’几个字,其中意味不可谓不明显。暮缘却无所谓的摆摆手,“人前总要装一装,没事了我就先带晚晚走。”
“站住,”暮安转身看他,“我同意了?”
暮缘莫名道:“您为什么不同意?她不是因为生你气才离家出走的吗?”
暮安眼神凛冽的扫过,暮缘发誓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杀气。他赶紧补救道:“那个,要不等晚晚醒了再商量?”
暮安突然扭头眼中闪着奇怪的光,暮缘心里突突的跳。果然,下一秒暮安已经抱着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暮晚出现在门前。
暮缘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不确定问:“您干嘛?”
暮安还有闲工夫用被子遮住暮晚露在外面的头,神色认真:“人,我带走了。”
“对了。”暮安停了一下,“有个舞姬胆大包天,带回钟离山交给三长老让他好好训练。”
“你带什么走?你以为这是什么?你给我回来!还有舞姬是什么鬼?”暮缘又气又恼却无法阻止暮安带走暮晚,他实在气不过猛地大呼:“不好了!暮晚被人劫走了!”
门外看守的护卫对视一眼心里拔凉拔凉,暮家少主怎么就被人劫走了!
先不管当晚白云山脉是怎么动荡,又吓坏了多少山脉里修行的武林人士。暮安抱着暮晚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连雾城,那座小楼还是老样子。
他早已安排人将整栋楼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装潢布置也是参照当初。
他抱着暮晚走上二楼,左转进入一间房间,将暮晚放下。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每一步都那么熟悉仿佛做过千百次一样。
暮安站在这栋处处透露出熟悉的小楼里,脑海中许多画面闪过却没能抓住。
第二天晨曦初露,暮安推开门眺望还弥漫着薄雾的门前河流,四周时不时有渔夫菜贩走过,他们大多数会惊讶的看着暮安,熟络道:“桑榆回来了?”
“桑榆你回来了。今天早上刚打得鱼新鲜着,来大爷给你装一个。”
“呀!这不桑榆吗?大妈这里有新鲜的菜,刚从地里摘回来还带着露珠呢!”
“桑榆哥!能帮我摘一个树上的红枣吗?”
“桑榆……”
“桑榆……”
……
一声又一声,每一个人似乎都认识他。老人家会热情的送他蔬果,中年人会熟络的同他攀谈,小孩子会拽着他的衣角求着他帮忙,或是邀请去哪里玩儿。
这里的氛围是暮安多年来从未体会过的,但他却奇异的感到熟悉,感到淡然。没有第一次经历的陌生与反感,反倒想水一般悠长平淡。
虽然顾苏觅告诉他曾在这里生活过三十年,但那毕竟是一个概念没有实际,但现在不一样记忆里的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
他问:“大爷,您知道我夫人叫什么名字吗?”
大爷古怪的打量着他,眼神微妙着说:“桑榆啊,不是大爷说你。虽然我的确不怎么能记住人了,但你们在这里住了三年,就算离开了几个月我也不至于把你们给忘了吧?”
桑榆沉默以对。
大爷无奈的摇头,看着暮安的神色无奈道:“得得得!暮晚,你夫人叫暮晚。”
暮晚!
暮安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大爷的话,一句又一句如道道惊雷劈下将他彻底劈懵了。他找了那么久的女人竟然叫暮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他失去了三年的记忆,而暮晚在那三年是有丈夫的。
她说自己的丈夫死了。是真的死了,还是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同丈夫是一个人的可能?
不对!她知道,就是因为她知道她才会在寝殿发那么大的火。
至于暮安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这种可能,一是他回想着这些日子对暮晚的特殊感觉,二是因为他现在所有下意识的行为都是佐证。
在短短时间内暮安以常人不敢想的速度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还买了一条鱼,一筐果子,一把蔬菜回家。
走进厨房,刚开始还有点不熟悉,很快便得心应手的坐着饭菜。他想,原来自己这双手还真的能做饭,而不是只用来打杀。
暮安再次回到阔别已久的厨房正心情澎湃,完全没有想到暮晚醒了要怎么办。或许是一旦回到这里他便切换回了桑榆状态,智商直线下降,经年没有的情商再次上线。
暮晚日上三竿醒来,睁眼便是熟悉得有几分不真实感的房间。床头挂着的小饰品,窗前养的莲花,梳妆镜上放着的首饰盒。
暮晚看着眼前的一切渐渐红了眼眶,自从离开这里她最不敢回忆的便是这里的一切。她走到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笑又哭,滑稽的像个小丑。
“我回来了。”
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飘来,那是酸菜鱼的味道!
暮晚赤脚冲下楼,却在看见厨房里熟悉的身影时退缩了。她突然不敢走近了,她怕这一切都是梦,一场自己创造的梦。
“桑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有着浓浓的期待与小心翼翼。暮安手中动作一顿,在这一刻一种独特的情绪自心腔处传来,扎的疼。
“桑榆?”
暮晚迟迟得不到桑榆的回应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滴落下有的滑落在衣衫,有的掉到地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啪嗒”。
暮安清楚的听见这一声,他猛地回头撞进一双被泪水浸湿的眸子。其中有着水色都无法掩盖的悲伤与绝望。
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中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他踏出一步,猛地冲上前死死抱住暮晚。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着:“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
“好吃吗?”暮安问。
暮晚喜欢酸菜的味道,一口口边吃边点头,点着点着又忍不住哭。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压抑的无声的流泪,是一个有了依靠的大声哭诉。
“你去哪儿?我找不到你,他们都说我要去抢亲!他们都说我是坏人,我不自力量!我他妈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你还要娶顾苏觅!我……”暮晚一顿,酸菜鱼瞬间不香了,“你还是暮安!”
眼看暮晚就要暴走,暮安是怎么劝都没用最后没办法暮安深吸一口气,“我不是你亲师祖!”
“你是暮夕在山脚捡回来的孩子,他们把你放在了我的名下养大,但也是做为弟子培养,大长老他们都知道。”
“你说真的?”暮晚不信。
暮安宠溺的笑着,“真的。我骗你干嘛?而且告诉你一件事,今天做菜的时候把一切都想起来了,晚晚。”
暮晚一愣,随即拍桌而起:“你看着我这么大个人都想不起来,做顿饭竟然想起来了?你|逗我玩儿呢?敢情你的记忆是跟做饭连一起的,画本里都是坠崖被追杀绑定金手指老爷爷,你绑厨房?”
“晚晚你听我解释!”
“滚!”
暮晚抄起板凳砸过去,暮安看得心惊胆战的突然想起暮晚肚子里还有个小的。虽然那孩子不会那么脆弱,但他担心自己会被赶出去。
“晚晚!”暮安挨着暮晚的毒打,有几分可怜道:“你打吧,别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暮晚勾唇一笑,“跟谁学的?”
暮安身体一僵,完全不敢看暮晚的脸色。那天街坊邻居都知道住在小楼里的夫妻回来了,这连雾城依旧是这么的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