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三月的莲 ...
-
三月的莲雾城细雨如蒙，满城柳絮飘飞才子佳人共泛舟之时。一人白衣如雪立于船头，三千墨发尽数散于腰间，一点白玉簪隐在墨色中配合着四周山水朦胧的雾气，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撑一把伞，握一把剑只是一道倩影便足以让春色黯淡。
“前有学者吟诗赠美人，”一白袍书生手握折扇立于桥上眼中满是倾慕，“今日就让我柳先生也效仿前人吟诗一首，赠美人！”
桥上书生话语然然，船上美人暮晚却不动神色观察着四周投来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正当书生驻足停顿，将要念诗的当下她猝不及防的转身。
啪嗒！
书生折扇落地，众人万分期待的目光一时间呆滞，两岸静的仿佛能听见远处飞过的乌鸦叫声，整个空气里都弥漫上了尴尬的气氛。
如果用倾国倾城绝世无双来形容她的背影，那她的正脸便只能用平庸来形容。五官没有一处是亮点，糅合在一起更没有亮点。
“切！还以为是哪位仙子泛舟，这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丫头吗！。”
岸上卖菜大爷一语道出了众人的心声，自暮晚出现便引来了众多游人，本以为能一睹芳容没想到却是如此平庸之色。众人不免带了几分怒意，瞪了暮晚一眼便匆匆离去。
唯独桥上书生脸色几经变化，仿佛被欺骗了十万分感情的怨男愤愤的盯着暮晚。暮晚视线看过去，那书生立时将长袖一甩，恼怒道：“有辱斯文！”
暮晚听着书生的话霎时间笑弯了眼，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她倒要看看自己这个背影杀手能换来多少关注，只要一想想刚刚众人的反应就想笑。
昨日刚刚从家中逃出来的大小姐喜闻乐见如此结局，笑吟吟掩唇，此处她甚是喜欢。
莲雾城的结构类似于现代的江南水乡，站在游船上沿着河道观察两岸房屋，准备选一个顺眼的居住。
最好是那种既不是闹市却又充满烟火气的地方买房长居。
两岸的房屋多是两到四层木楼，每一家都挂着莲雾城特有的莲雾花灯，暮晚还挺喜欢这种色彩多样花香清淡的花。
船家沿着河流一路往前划，突然暮晚神色一动。
随着视线扫过去，发现那是一座三层木楼，位于一家茶楼旁，上面还挂着白幡。暮晚听船家提起过挂白幡的便是出售的房屋。
“船家，这栋楼就挺好。”暮晚指着木楼。
船家是一个白发老翁，闻言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笑意盈盈夸她：“小姑娘好眼力！这可是这附近售卖的房屋中最好的一处，以前是茶楼最近老板要举家搬迁就打算卖掉。”
暮晚一喜：“是吗？我运气不错。”
当即嘱咐船家靠岸，紧赶慢赶在天黑前找到了卖家双方非常和气的完成了这笔交易。暮晚推开茶楼大门入眼便是桌椅，中间一个圆台应该是留给说书先生之类的。
但当务之急是处理从路边捡回来的野男人。
暮晚初见那男子时他脸色苍白正昏迷着，身体没有明显外伤但一直不见醒来，她猜测应该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可惜她武功平平实在难以救治男子伤势，只能将人放在家里将养着，这一养便是大半个月。
“唉，我救了你也算是你恩人了吧。看你这样子想必也是个高手，以后我要是遭遇仇家追杀你可要带我逃跑。”
她想了想又说：“算了，我家中姊睇都不是好惹的还是别保护我了，自己逃命要紧。万一，我是说万一我非常非常倒霉的被家里找到，死在了他们手下，逢年过节你当我坟头上柱香吧。”
“不对呀！”她突然反应过来，“死什么死？本小姐命格奇硬阎王殿也不能奈我何！等等那我岂不是孤魂野鬼？”
一想到这里暮晚可就来劲儿了，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她才刚刚逃出家门所以绝对不能死！
死了不能投胎！
暮晚碎碎念着，眼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敬畏和生存的希望。
她重重点头，这时才腾出空料理桑榆。
桑榆就是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穿着十三宫的校服，还有十三宫内门弟子的身份铭牌，这才知道他叫桑榆。
十三宫做为江湖四大派之一实力不俗，其内门弟子更是排名前两百的强者。虽然还是不能跟天下第一那个号称剑仙的挂相比，但也是一大助力啊。
暮晚将身份铭牌放在桑榆的身边，笑道：“反正我是不打算回去了，你什么时候醒了就走吧。”
莲雾城的夜晚两岸花灯亮起，小城里没有那些贵族官宦过于迂腐的规矩。一到夜晚莲雾城便是又一种美，灯火印两岸，佳话传满城。
暮晚很喜欢这里，特别是这里晚上灯火通明，人流攒动的夜市是山上前所未有的美景。
看着看着忽然想出去转转，赶忙换下一身白衣，穿着质朴的青蓝色裙装走出门，瞬间就和人流混合在一起。夜市中各类小吃，猜字谜等一应俱全，她从东城一路逛到西城，感觉什么好吃就吃什么。
不多时抱了一大堆东西，等暮晚回到茶楼时却意外的看见桑榆站在门前。
暮晚微微一愣，抱紧了几分手里的东西，上前随手塞了个饼给桑榆，“今天太晚了你先将就一下吃吧。”
说着自顾自往里走，等察觉到不对回头时却见桑榆正看着手里的饼发愣。
暮晚有点疑惑道：“桑榆你站那儿干嘛？”
桑榆手指动了动，看着暮晚的眼神带着几分迷茫，“我叫桑榆？”
暮晚挑眉，哦吼！
——
一张小桌，两人分坐一边看着对方。中间一碗鸡蛋面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面庞，他们都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暮晚看了他半天才总算接受自己救了个只出现在画本里才会失忆的人，随即神色古怪。
按照画本里的套路，这种被身受重伤失忆的角色要么是主角，要么是反派，要么是落难大佬，反正绝对没有平凡的人生。
她摸着下巴细细打量着男人，想着，这要是收归己用说不定是一大助力。很快她又自我否定的摇头，不行不行，这样的人不是主角的命根本收服不了，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并不太明亮的客栈内，一张木桌前桑榆迷茫的眼神在少女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沉思的面容上闪了又闪，越来越迷茫。
“唉！”终于，她重重的叹息一声道：“你应该是江湖十三宫的内门弟子，叫桑榆。我救你的时候你晕死在了路边，我就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宗旨把你带了回来。”
“那我为什么不记得了？”桑榆问。
暮晚一本正经回答：“可能是被人打伤了脑袋暂时性失忆！”
“嗯，也有可能是永久性的。”
桑榆听得晕晕乎乎，看着一本正经的暮晚潜意识里觉的不是这样的，但他也想不起来。所以只能淡淡的哦了一声表示清楚了。
总算糊弄过去的暮晚暗暗松了口气，天知道她有多怕桑榆质问她身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敢随意将一个大男人带出来安置。
这件事不能深思，细想都是破绽！
“那个，”暮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犹豫道，“你未来打算去哪儿？回十三宫吗？”
桑榆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桑榆生了一张极好的脸，菱角分明的脸庞，剑眉星目如一把剑鞘中的利剑收敛了锋芒便露出属于他自身的美。
江湖美男千千万，但暮知翻越脑海中所有脸都没能找到一个人能像桑榆这般，拥有着岁月沉淀下的温润却又在不禁意间流露出无上威压。
暮晚是真的相信桑榆是个强者，就冲这气场没个几十年刻苦的修炼不出来。
两人的谈话就此告一段落，待桑榆吃完面条暮晚将他带到了楼上一处房间，“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走了再说。”
房间不大，屋内各式各物却一应俱全，桑榆一眼看过去都能感觉准备的人的用心，回眸视线落在一脸坦荡的少女脸上，少女回以一笑。
桑榆微愣，张了张嘴话音在唇前反复几圈却都没能说出来。就在他犹豫的这个空档，暮晚双手抚上门笑着说：“没什么事我就先去休息了。”
男人下意识点头。
月色透过窗沿照进房间，夜风微凉吹拂那一瞬间桑榆视线定格在了被少女顺手关上的房门上，久久无法移开。
第二天暮晚起了一个大早，推开窗户感受着清爽的晨风送来阵阵莲花香，顿时心情舒畅。美好的一天从清晨开始。
暮晚洗漱好，提起菜篮子踏出酒楼后沿着河道一直往前走。昨天那位摆渡的老伯告诉过她，早集上的菜是最新鲜的，那都是种田的农户一大早踩着晨露采摘。
再加上小城里水汽滋润，比起大城池里特意栽种的名贵蔬菜也不为过。
挑拣着选了些自己爱吃的便打道回府，还未进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店前无视所有大爷大妈们注视的桑榆。
神情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感觉怎么样，有想起来什么吗？”
暮晚提着篮子跨进门，语气自然的和桑榆攀谈。
桑榆闻言摇了摇头，“抱歉什么都没想起来。”
暮晚：“没事，慢慢来。毕竟是受伤失忆，勿要操之过急。”
桑榆点点头不知听没听进去，只说：“应该过段时间伤势好转后就可以想起来了，这段时间恐怕要叨扰姑娘了。”
他说着拿出一块玉牌递给暮晚，“这应该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是将来你有难，我必以命相赔。”
桑榆说得郑重，那股子气势就像是立马就能冲出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整个人都像是被染上了浓重的黑色，吓得暮晚双手一抖。
这气质看起来不像是正派的人啊！
她第一次对于桑榆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如果说之前救人是良心使然，那现在突然发现救的这位有病娇的趋势。暮晚的第一反应就是：她会不会哪天反杀我？
也不怪她这么想，自幼沉浸画本中的姑娘想象力尤为丰富。
况且，她现在也不能随便赶人走啊！
想到这儿暮晚连忙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带着牵强：“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就是日行一善，就算躺在那里的是一头猪我都会救更何况是人呢！”
“猪？”青年神色莫测地迷眼。
暮晚瞬间汗毛直立，超强的求生欲让她脱口而出：“就是个比喻比喻，桑榆公子这般绝色的仙人之姿自然是配这世间最好的词汇！我就是一乡野丫头没读过几天书，让公子见笑了。”
这个答案桑榆勉强能够接受，“暮姑娘救我性命，于我而言暮姑娘胜过世间所有。”
就是……
桑榆扫了一眼暗自松口气的暮晚，暗道：“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
连雾城有着一股独特的魅力，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被恬静安逸所围绕，不知不觉间就会生出定居的念头。
暮晚也不例外，从最开始选中这里就是为了躲避家中追捕，那现在就是真的想在这里舒适的渡过一辈子。没有了所谓的武艺排行和嫁人的压力，每天一起床面对的绿水青山，感觉自己能活好多年！
但这种舒心在她下楼看见自己的后院时彻底消失，伴随而来的还有怒火。
“桑榆！”
一声怒吼将清晨唤醒，四周的邻居们推开窗户熟练的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满心期待今天早上的热闹。
一顿鸡飞狗跳后，还能清晰的听见暮晚的怒吼。
“我的树呢？我的菜呢？你昨晚又干了什么？”
桑榆无辜的声音响起：“我只是浇点水。”
暮晚：“浇水能把树都给淹死？你浇得是大海吧！”
桑榆：“……”
小小的木桌子边相对而坐的两人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气质，女人怒火中烧脸颊泛红，男人微微垂着头但脊背挺直显出屈服中的倔强。
暮晚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挤出话：“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种啥啥死，养啥啥灭，你就不能有一天无视它们的存在让它们自由生长吗？”
越想暮晚越气，自从在这里定居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暮晚种了不少东西，从鲜艳娇贵的花朵，到耐旱耐寒生命力顽强的沙树，甚至连野草都种了！
可就算是这样桑榆依旧像个惨无人寰的杀手，一次次的对绿植们表现出浓浓的兴趣，一次次的浇水施肥，然后绿植们成功灭掉。
她就想不通了，这人是灭草剂吗？
怎么弄谁谁死！
越想越气的暮晚瞪着满脸镇定，眼神坚定，只差在脸上写上‘我错了，下次还敢’几个大字的桑榆，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下最后通牒。
“这是最后一次，明天我要是又看见了一屋子枯草落叶你就再也不准踏入院子一步！”
偌大一个院子，没点绿植像话吗！
暮晚抬脚气势汹汹的朝外走去，桑榆抬头问：“你去哪儿？”
“买花！”
踏出酒楼的暮晚直奔花卉市场，浑身的低气压惊得行人纷纷避让，唯独一个白衣身影逆着人群走来。
“暮姑娘！”来人几步凑到跟前，笑脸盈盈：“暮姑娘又来买花，小生对这莲雾城最为熟悉，不如由我来引荐？”
暮晚瞥了一眼白衣书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了。得，家里一个糟心玩意儿，出门逛街还有一个奇葩。
不知道是暮晚游船当天给了书生什么刺|激，只是听说书生闭门了七天。七天后带着一身的决绝敲响了暮晚的门。
那时是傍晚，恰好下了一场雨空气中带着湿润的青草味。暮晚通过门缝只能看见一点白衣，待大门打开就见书生温润的容颜上沾满雨珠，白衣染上湿润泥水的痕迹，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
带着喘息声说：“暮姑娘，那日是我愚昧！君子读圣贤书，为的是江山抱负怎能随意编排他人面貌，不能为自己走出一条路那才是真正的罔顾先贤教导！”
“暮姑娘，再下姓林，名清朗，表字石墨。今日登门是为向姑娘道歉，为当日桥上唐突而道歉！”
掷地有声的几句话，将沿岸的人们震得立在原地。暮晚更是没想到书生能做出这一番举动，古往今来最是固执读书人。能有这番心气的读书人实在是稀少。
原本就没有把那天的事放心上的暮晚震惊后只剩下开心，她含笑着说：“先生无需在意，莲雾城民风淳朴，先生能有这番举动足以证明先生的诚心。”
林书生大喜：“姑娘这是原谅小生了？”
暮晚：“当然，先生品质高尚，能认识先生是暮晚的荣幸。”
暮??当代客户调教出来的夸人小能手??晚，凭着一张嘴成功和林书生成为了‘好朋友’。详情就是林书生总是找各种机会接近暮晚，大有追求的意思。
这让暮晚的背后灵桑榆同志非常的不满，甚至有好几次晚归时身上的衣服带了血迹，接着书生就能消停几天。
暮晚严重怀疑桑榆揍人家了。
思绪飘回，暮晚在林书生热情的推荐下买了好几种花，一棵枣树，一棵桃树，一棵石榴树，还有一些蔬菜种子。付了钱交代伙计送到酒楼后打算回去收拾桑榆。
临行前书生踌躇的站在柳树下，良久才高声叫住了暮晚，说：“暮姑娘！孙婆婆说今夜有大雨，若是没有要事就不要出门了！”
“我知道了。”暮晚笑着挥了挥手，对于书生的嘱咐没放在心上。只是大雨而已，原身金丹期的实力在这偏远小城能横着走。
书生紧握折扇，面上满是犹豫，目光一直追随着暮晚的身影，直至暮晚拐进巷子里眉宇间的担忧才显露出来。
“希望今夜一切安好。”
微风吹过，白衣与柳枝交杂在一起像一副春景图缓缓勾勒。
——
吃过晚饭后窗外果然狂风大起，伴随而来的还有云层中滚动的猎猎雷光。整座城都被压抑的云层笼罩，热闹的晚市今夜也匆匆结束，短短时间城市变得死寂。
暮晚抚上自己的心口，掌心下剧烈跳动的心一下下将不安的情绪推上极致。
桑榆走出房间不出意料地看见同样醒来的暮晚，他双眸凝视着高空，一抹暗色迅速在眼瞳凝聚又被很好的掩盖。他转头担忧第看了一眼暮晚，说：“你感觉到了吗？”
暮晚苍白着脸点头：“起风了。”
桑榆眼神暗了几分，上前几步把窗户关上，转移话题道：“这么大的风院子里的树没事吗？”
经这一提醒暮晚才想起自己那多灾多难的院子，赶忙跑到墙边转动一个木制装饰品，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两块巨大的木板从院子两侧的房屋上伸展开来，在院子上空严丝合缝风卡住。
一个特制的顶就这么完成了。
暮晚走进院子检查自己的花草树木，感叹：“莲雾城的能工巧匠真不少，很多东西不比武林盟差。”
等检查外没有损失后暮晚率先上楼睡觉，桑榆站在大厅内视线在院子里的大树上转了几圈，当触及那块巨大的木板时身体微微一僵。
新鲜的鲜黄色木板插在地里，用暗沉的颜料写了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桑榆禁止入内！’，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叉叉。
桑榆：“……”
——
本以为今夜就此结束陷入沉睡的暮晚是在一阵胜过一阵的砸门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睁眼还不等看清眼前，一道道叫喊钻入耳朵。
“暮姑娘！暮姑娘！”
“暮晚！”
“暮晚！”
这个声音，是书生。
暮晚撑着床坐起来，窗户外电闪雷鸣暮晚当即惊得从床上跳下来。噔噔的冲下楼，一把拉开门将门外的白衣书生拉了进来。
“你疯了吗？这么大的雨和雷电不在家里待着，往外跑！”
暮晚一边数落，一边扔给狼狈十足的林清朗一张毛巾，顺手用了一个小法师把茶水加热。
她语气不善的骂：“今天下午让我晚上不要出门的是谁？忘了？你就不怕被雷劈吗？”
书生被骂的还挺开心，接过暮晚给他的热茶，笑道：“我一个读书人，不曾作恶又怎会害怕天上雷霆。”
“这可不一定，看热闹都有可能被雷劈。”暮晚小声嘀咕道。
书生眸色微闪，“什么？”
暮晚：“没什么。”窗外的风雨更加恐怖，暮晚担忧地看着说：“也不知道这阵雨什么时候能过去。”
书生喝了口清茶，湿寒的身体一阵舒爽，闻言笑的温润：“很快就会过去的，暮姑娘不用担心。”
“嗯。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暮晚眸色清明，看得出来是认真的。这可让书生为难了，他犹犹豫豫的半晌也只是说了一句：“孙婆婆说明天正午时分雨势就无大碍了，我忘记告诉你这一点。怕你明日早晨上街。”
暮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谢谢林先生。”
“这种天气先生回家也危险，不如就在这里住一晚。我这里是酒楼，别的没有房间管够。”
书生大喜：“那就有劳姑娘了。”
暮晚笑着回答：“应该的。”
林书生深夜冒雨前来送消息已经足够感动，要是还让人家顶着风雨离开暮晚觉得自己就不是人。
两人商量好后暮晚先上楼收拾房间，在路过桑榆房间时一阵凉风吹动发丝。暮晚脚步顿住，缓缓偏头朝着房间看去。
只见雷霆闪烁刺破窗棂，桑榆神邸般容颜隐在阴影中，眸子明亮显出明晃晃的幽怨。
有一瞬间暮晚以为自己是个辜负良人的渣男，转头惊觉：“看什么呢？给柳先生准备间客房，邻里之间互帮互助知道吗？”
不知是那句话取悦了桑榆，桑榆毫不掩饰眼中的得意，大步出门自然而然带书生去客房，一路上介绍起设施设备来俨然男主人气场。
暮晚低笑摇头，“二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