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默数2个数 甜橘 ...

  •   寒风拂面,陶眠忍不住往校服领子里缩了缩,抬头望向天空,蓝天没有往常那么蔚蓝,好像是浅浅地加了点蓝色颜料。

      周围的树木被洗落了灰尘,可呈现在她视网膜上的却还是黯淡无比,也可能是受了影响,云朵也不是白得那么无暇,似染了点墨水。

      二氧化碳刚呼出来就变成了一团白烟在它面前晃悠,陶眠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四周。

      快12点了。

      操场上除了她以外,没有一个人,当然。
      还有一个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的“人”。

      陶眠忍无可忍,猛地回过头来,“你跟够了没有?”

      以为她不知道是吗?

      从她出教室门开始,这人便一直跟着她,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出来。

      跟踪技术这么菜怎么还拿出来显摆?

      你能不能回去再钻研钻研?

      “秦公子,你从早上早读开始就躲在男厕所隔间里,课都不上,就为了放学来堵我是吗?”陶眠皮笑肉不笑的,看起来格外冷,“好玩吗?”

      秦珩见被说穿,也不打算再继续兜着。

      他低头走进一步,陶眠紧跟着后退好几步。

      “眠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了。”秦珩苦笑着,全身上下都被“可怜”这个词无一缝隙的紧紧环绕。

      陶眠抓着书包的肩带,淡淡地平视他。

      “走你,滚。”她轻吐三个字,头也不想回地转过身,越过操场,要跨出校门。

      秦珩慌忙拉住陶眠的手,“眠眠,我可以改,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好个鬼哦。

      陶眠一阵恶心感生起,立马将他手甩开,“麻烦你搞清楚情况,是我拒绝了你,不关你的事!”想了想又补了句,“你很好。”

      显而易见,秦珩情绪低落。眼里的光泽随风飘散,整个人像这天气一般沉闷,“我……”被陶眠撒开的手还停留在原地。

      陶眠无趣地抬眼,极为冷淡道,“还有事吗?走了。”

      秦珩苦笑着收回手,“眠眠,真的没可能了吗?”

      这一声叫唤,搞得陶眠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转身就快步地走。秦珩又眼疾手快地把她死命拽回来。

      “放手。”陶眠的表情厌恶到极致。

      秦珩只想着不达目的不罢休,丝毫没有注意到陶眠的表情。

      他没应,下一秒就把他的肩膀死死地转过来,头就想往下贴。

      这是在学校!

      陶眠抬手一巴掌就欲扇下去,却被他反手握住,“眠眠,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两种不同响度的脚步声往陶眠这边逼近,一只手迅速扯过她的肩膀,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眼睛碰撞到头发出“叮”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伴随着眼睛的掉落,滕枝鸢过来就是一个飞梯,秦秦珩顿时就是倒吸一口凉气,反射性地弯下腰,捂住那个部位。

      揽着陶眠的那个女生叫施意画。

      施意画是陶眠认识了两年的好朋友,滕枝鸢也是一样,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上学期转过来的聿子珊。

      四个人打成一片,一方有难,其余三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要说施意画也是个翻版的诸葛亮了,次次考试不就是第一就是第二,只要她不失误的话。

      长得也很漂亮,虽然不是那种一群人中特别区分出来的漂亮,但在学霸中已经算是一个佼佼者了。

      施意画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没戴眼镜时,眼神显得更加冰冷。

      一旁的滕枝鸢也气得不行,她只是和施意画去办公室改作业了,就一会儿没和陶眠一起,没想到秦珩那东西都能偷鸡摸狗对她家“棉花糖”动手动脚。

      他哪来的自信和勇气能让他这么死皮赖脸的?

      丢不丢人?

      滕枝鸢要是在漫画中,已经可以看到头顶一半的火焰了,施意画拍了拍陶眠的背,让她不要生气,示意后面的事情,她和滕枝鸢解决就行。

      滕枝鸢一通发泄,平日里看他的不爽之感,顿时全部爆发。

      秦珩痛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却不反击。

      等她打够了,施意画才把眼镜捡起来,对两人说,“走吧,这种人就别跟他浪费那么多口舌了。”

      要是真的跟这种人在一起得多难受。

      陶眠现在觉得真的恶心透了,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都沾了一层灰一样。

      其实有些时候,爱并不是简简单单说说而已。

      不是张口闭口都是“我爱你”,“我喜欢你”,从来没有付出一切行动的软饭男。

      人并不缺一句字面上的爱,只有在你满身淤泥伤痕累累的时候,仍关心着你,守护着你的人,才算真正爱你。

      而这个人,又会在哪呢?

      谁也不知道。

      三个人转身走了一大段路,秦珩还咬着牙朝她们挥手,不怕闹大般地嚷嚷着,“陶眠,不管怎么样,你终究是我的!”

      滕枝鸢一听头上那盆刚熄灭的火,又被浇了汽油一般熄后复燃,撸起袖子就想回去跟他拼命,施意画和陶眠连忙拉住。

      滕枝鸢缓了缓,但最后还是气不过一碟没改完的作业本刚抱起来又放了下去,一本本子从她手上朝秦珩那儿飞,也不知道是谁的。

      “等一下,你刚刚扔的谁的本子?”情急之下陶眠只看到了一个路字。

      班里有几个姓路的来着?

      陶眠在脑子里仔细搜罗了一下,最后无奈地叹了叹气。

      这下又得欠人家一个人情了。

      陶眠迈开他的脚步,跑到秦珩面前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本子,拍了拍上面的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秦珩:“……”原来不是来找我。

      滕枝鸢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能有什么事。

      滕枝鸢拍了拍陶眠的脸,挽住她的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要去找那小子呢,原来是捡本子。”

      滕枝鸢和施意画面面相觑,陶眠怎么这么反常?

      对一本本子那么上心。

      陶眠没感到什么不对,神色自然地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笑着拉住两个人的手,“走吧。”

      滕枝鸢和施意画:“?”什么情况?

      这边。

      黄初池双手插着兜,百无了赖地拖沓着脚步走进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一群狐朋狗友紧跟其后,像古代皇帝驾到的阵势一样浩浩荡荡,气势汹汹。

      听到动静,餐厅里其他用餐的人都偏头过来睨着他们,明明都拿着校服,那眼神却仿佛在看一堆社会混混。

      不过也没错,可不就是一堆社会混混嘛。

      这人一坐下就招呼着道:“随便点啊,老子请客。”

      大家都点好后,黄初池一目十行地扫了一眼菜单,最后只加了一壶柠檬水。

      “都给老子整干净点,别把桌子弄脏了。”

      陶眠和施意画她们分别后,一个人径直往餐厅走。

      不知道为什么,南方的冬天会不似北方那般。都十一月了,放眼望去,到处还是勃勃生机。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等陶眠到餐厅时,离去学校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她大眼睛环视了一周,若有若无地皱了皱眉。

      里面有一张很大的桌子,桌上人吵吵嚷嚷的,内容不过就是,“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花吧,游戏打得这么烂。”诸如此类的话。

      尽管已经有人吩咐过,别把桌子弄脏。可是一通海吃下来,哪会那么在意,一群大爷们怎么可能会像一个小姑娘似的吃一口用纸巾擦一下。

      现在桌上一片狼藉,一堆鸡骨渣和不可名状的东西,惨不忍睹。

      陶眠又挑了挑眉,“黄初池你们先玩,我想先安静地吃个饭。”说完就转头去了另一桌,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到。

      这个餐厅离学校很近,中午的时候总是特别热闹,以往能有一个空位都算走运的了。

      可偏偏现在就是这么走运。

      最偏的这张桌子只坐了一个人,少年坐在桌前,校服袖子贴着桌面,暴露在空气中的手掌脉络明显,手指握着笔在纸上摩擦出一连串的英文字母。

      陶眠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暗自叹道:不得了,仅仅是一只手就吸引了她的所有注意。

      再往上。

      脸部线条勾勒得完美,侧脸颜值更是无懈可击。

      陶眠在心中默默叹息,上天也太不公平了啊!

      就在她欣赏着帅哥侧颜,并在心里暗自感叹“此脸天上都难有”时,这张侧颜变成了正颜。

      紧接着是笔轻磕点在桌面上,伴随着一道清冷的男声打破

      “同学,有事吗?”这人淡淡一笑。

      陶眠渐渐收回心里的评价,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人长得好像早上的路什么欸。

      仔细一看,她再次确认,就是那什么路奚言。

      直接受到惊吓,条件反射的,陶眠蹭的一下就站起来,扯着书包就想往外跑,游戏不打了,连饭都不打算吃了。

      跑出几步,又突然想起。

      不是,她跑什么啊!
      她也提出了赔偿他不是吗?
      就是,怕什么?!

      一股推力促使她回去,陶眠气势汹汹的准备回到那个位置,黄初池刚好打完一局游戏,抬眼看到她站在那里,顿时不长脑子地惊喜道:“眠姐,你终于来了,怎么这么久,快往这儿坐。”说完还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桌上的其他人适时嫌弃,“咦——”,瞧你那损样。

      陶眠嘴角狂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傻差!

      “去你大爷的,收拾桌子,看着不恶心吗?”

      餐厅的其他人闻声,都很好奇地看过来。

      不到一秒就瞬间恍了神。

      还别说,这小姑娘挺漂亮啊!

      这么大的声响,路奚言也只是侧头瞟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写作业。

      他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一眼而已!!!

      陶眠咬牙,“……”书呆子!

      没事没事,不跟小屁孩计较,陶眠安慰自己。

      继而陶眠面带微笑,坐到了他旁边,几乎是挨他挨得紧紧的。

      路奚言不明所以,掀了掀眼帘皱了皱眉,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扳着凳子远离她。

      珍爱生命,远离陶眠!

      他脸上的表情充分地演绎了这句话。

      陶眠疑惑。
      我身上很臭?

      陶眠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然后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他。

      香香的明明!
      你怕不是嗅觉出了问题吧?

      青春期的叛逆性格使他越是远离她,她便偏要靠近。
      你不理我,我就偏要打扰你。

      邻桌的一帮男生在黄初池的带领下,面部表情保持几乎离奇的统一全都目瞪口呆地看前面一对少男少女的哑语互动。

      陶眠往左移,路奚言也往左移。
      两人看上去除了没情趣就是没情趣,直到路奚言被挤得贴墙了才忍无可忍地冷声道,“玩够了没有?”

      不咸不淡的,里面不带一点点感情。

      对于混迹江湖多年的陶眠来说,这种小儿科,她见多了。

      她的唇角微扬,笑嘻嘻的,继续盯着他,“没有。”

      虽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即便是个男的,正常来说,那个见了貌美的女孩子不会脸红加上心跳加快呢。

      可路奚言就是个例外。

      更让黄初池吃惊的是,当陶眠笑着朝路奚言凑近的时候路奚言竟然还能面无表情的一巴掌盖在陶眠的头发上,按住,然后推开。

      黄初池惊得牙都快要掉下来了。

      下一秒,他突然站起来,猛地拍了下桌子,“他妈的!”

      桌子上的其他人被拍得一顿,只见陶眠整个人在他的力道之下顺势往后仰。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站起来。

      就在她将将落地之时,一声尖叫,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又有两个不同的力道把她朝同一个方向推带。

      大眼瞪小眼,陶眠在这一时间想的竟是要怎么揍扁黄初池,因为他这一揽竟让她无比精准地撞上了路奚言的下巴。

      “嘶。”路奚言发出了痛的代表字眼。

      感受到陶眠的眼神,黄初池讪讪地松了手,回了自己的位置,期间眼里的光依稀有些暗淡。

      看着路奚言,陶眠有点发愣。

      洒废了别人衣服又撞了人下巴,偏偏搞的都还是人家最好看的地方……
      你可真会挑地儿撞啊。

      路奚言愠怒:“你眼睛长哪呢?”

      两人的视线再次对上,可陶眠的嘴角却噙了一丝莫名而来的笑意。

      青春像天上飘浮的云,像地上奔跑的猎豹。如此自在的模样,才是青春特有的味道。

      陶眠在此时并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人会用自己所有的温柔爱她一生。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面对发火的路奚言,陶眠故意向他靠近,脸对着脸,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笑容甜甜的。

      大眼睛眨巴了一下,“在这呢!”

      路奚言:“……”

      他霎时瞳孔紧缩,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立马捂住嘴巴,别开眼,和她拉开距离。

      陶眠撩了撩耳后的碎发,脸上的笑容更是无懈可击。

      这时,她看见路奚言裸露在空气中的耳朵染上了薄红。

      “妈的,赢麻了都。”

      陶眠闲暇地撑着脑瓜子,看着他慌不择路地收拾书本,连带着她不经意滑落在桌上的漫画书都给收了进去。

      好呆!

      陶眠笑得越发起劲,如烟火般烂漫,却没再开口说话。

      路奚言收拾好东西,拉开门就准备走。

      “诶,明天学校见啦,路奚言。”讲话的少女慵懒地靠在桌边,一只手从兜里伸出来散漫地朝他高大又挺立的背影挥了挥手,看上去心情不错。

      少年在她的言语中停下了脚步,微微侧眸。

      陶眠心想:那就当是回应吧

      随后,她便看着他拉开门走了。

      青春如背影,只要你回眸,我就能记你一辈子。

      停在梧桐树下的自行车零零散散地落了些许树叶,像是点缀了青春的活力。寒冬中的一缕阳光,今天温暖了一处严寒。

      路奚言骑着自行车,踩着脚下悦耳的声音,慢慢地往学校驶去,想到刚刚在餐厅里发生的事情,他秀气的眉毛皱了皱:“有病,名字都喊错了,明天周六,谁要跟她见。”

      陶眠视线渐收,继而慢悠悠地往黄初池那桌走。

      此时,桌面已经被收拾得干净,上面狼藉的一幕早已烟消云散,只有一壶看起来色泽不错的柠檬水。

      陶眠拉开椅子坐下,黄初池继而闻到了一股香味。

      是淡淡的青柠味。

      他愣了愣,想伸手拍陶眠的肩膀问是什么牌子的香水。然而手机啪的一下滑落,而后伴随而来的,还有一桌人的叫骂声。

      “黄初池!你怎么回事啊你!”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男生瞪着他嚷嚷,很是成功的再一次吸引了整个餐厅的人。

      陶眠:“……”

      刚搭上那壶柠檬水那只手因为这声响而抖了一下,眼睛紧跟着往声源处瞟,似笑非笑,让人琢磨不出是喜是怒。

      男生们个个立马噤声,对着陶眠比了个OK的手势,外加往嘴巴上摆了个叉叉。

      陶眠勾唇笑了一下,又将目光落在黄初池身上。

      黄初池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瞧见他那个样子陶眠笑得越发灿烂,但自己却知道不是发自内心的,她又看向收得整齐自己的圆桌,语气友好到巅峰,“收的这么干净,我吃木桌吗?”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鱼雷炸得一群男生,脑子都卡壳了。

      陶眠小脸上笑得甜美,如沐春风,“嗯?”

      黄初池连忙点头,“哦,哦。”像小鸡啄米一样,可爱得紧,他从刚刚大叫的男生勾了勾手指,男生将脑袋刚凑过去,就挨了一下狠的。

      “瞎叫什么,菜单呢?”黄初池不温不火道。

      男生求饶着立马将单子递过去生怕再挨一下。

      “陶大小姐。”黄初池现在心情大好,也不打算跟“红毛”计较,将菜单往他面前推了推,尽量温润儒雅地抬了抬下巴,“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难得离她这么近,不好好表现一下怎么行?

      陶眠的睫毛又长又翘似鸦羽一般浓密且黑,灯光打在他身上,瞳孔清澈,是像琥珀的眼睛。

      她撑着下巴不理会黄初池脱口而出的“请客”,似在思考什么。

      黄初池没出息地偷偷看了一眼,脸色微红,也不敢动,唯恐打断了少女的思绪。

      陶眠看着菜单出神,貌似在思索着要吃什么好,其实他注意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他会来的吧?

      陶眠手指点在菜单上,兀自想到。

      不会吧,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会失约的人。

      陶眠自我安慰。

      他要是不来,我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默数2个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