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1 蜜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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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狭窄阴暗的屋内遍布嘈杂的脚步，窗外阴云密布，时不时炸响的雷电照亮了天光，掩盖了警察在案发现场拍照时细微的咔嚓声。顷刻，天上下起了细如丝的密雨，空气中似充斥着血浆的腐臭味，潮湿粘腻，令人不适。
警笛哗啦啦变换着迷幻的色调，浴室内挤满了警察，光线昏暗，看不清众人的神色，但有人拉开了浴帘。
“——咳、咳、呕……”
浴帘后的光景暴露无遗，足以让人飞升上天的气味霎时爆炸出来，填满了本就拥挤的浴室，离得近的没来得及防备，正好吸了一大口“仙气”，齐刷刷退出浴室干呕起来。
白羿拉开浴帘后始终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地按紧了口罩沿，随即戴上手套，蹲下看着那女尸。
“吐完了么？”白羿皱着眉，瞥向门外早退远的那群人。
“我马、上。呕……羿哥，你没有味觉吗？！”
李飞终于吐完了，捏着鼻子走进屋。到底什么也没呕出来，空留胃里不停上涌的反胃感。
“以后多闻闻就能当成香气了。”白羿眼也不眨。
“我靠…”李飞刚才只顾着吐，泪花流了满面，没看清那尸体到底长什么样。
等他二进门，才看了个仔细——大开的浴帘内，浴缸水姹紫嫣红，混浊脏污，还有许多浮游在上密密麻麻的蛆虫缓慢蠕动着，白花花一片。正值夏季，是万物飞速生长的好时间——浴缸内空间本就窄小，那女尸此刻就疲软地躺在脏水里，全身浮肿巨大，遍布绿斑，早已腐烂了。
李飞：“……”
“呕…！那什么我咳、还有事先走了…呕。”他软着两条腿，轻飘飘地往外走，吐得撕心裂肺。
“装够了就起来，别磨叽。”白羿啧了一声，轻而易举把这小子拎过来了。
“我不要啊呜呜呜，羿哥你饶了我吧。我还是个不经人事的大姑娘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呕……”李飞像濒死的尖叫鸡愤慨求饶，全身都写着大大的拒绝，最终不敌残忍无情的屠宰夫，蔫巴巴任凭处置了。
白羿好似旁若无人，手上揪着李飞的衣领，视线定在那女尸鼓胀的腮帮子上。
他冷淡的神色一怔，随即松开了李飞的衣领，戴着手套的手凑近目全非的女尸，轻掰开了她的嘴。
“……队长，她嘴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李飞躲在他身后踮着脚眯眼看，随即也怔住了。
女尸苍白的嘴唇轻启，腐烂的口腔中倾泄出簇簇艳红，就像新生的艳美花朵，慢慢舒展开妖艳的身姿，迷乱又魅惑，增添了迷幻。
可它艳红的身体积满了折痕，本是鲜嫩的花瓣变得干枯萎缩。高高在上的一尘不染的美丽被践踏，跌入阴暗的恶臭里，再也见不到光芒。
美丽应该只在肮脏中盛放。
“不是自杀啊？！”李飞率先回过神，没控制住音量。空气里潜藏不住的惊恐和焦躁浮动着。
白羿少见地没怼他，倏地把女尸嘴里的花瓣全部拨下来，花瓣掉入了绿油油的脏水里。有些不可抗拒的缘由似乎驱使着他继续手中毫无意义的动作。
他有些粗暴地扯开了那些萎缩在一起的干枯花瓣，最后在残枝败叶里找到了一张烫金小卡片。
在层层破损下也能看出那卡片制作精美，像是情人带着玫瑰私会，真诚地送上撒旦的蜜语：
“——美丽的小姐，献上我最精美的礼物，乐意为您效劳。”
*
屋外依旧下着凄凄艾艾的细雨，雨水打在碎瓦砖石上，断断续续，像绝望的哭诉声。浴室内却格外寂静，没人说话。白羿低垂着头，视线似乎粘在了那几行字上，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阵恶寒涌上众人心头。
那卡片的字迹飘逸，充满挑逗意味，明晃晃的暧昧，并且被包裹在了死者含着的玫瑰中，分明就是凶手的成果。
“靠，这变态心理不正常啊？”李飞余光瞥见那女尸的惨状，神色中透露着愤怒。此刻这情绪远远超过了看见那行字时产生的恶感。
白羿站起身，些许眩晕感裹挟了他思考缓慢的大脑，眼前黑压压一片。他缓了缓，片刻，思索道：“死者肢体放松，没有明显外伤，大概率被使用了镇静药物，具体细节得看尸检报告。尸体被凶手摆放在浴缸内，还被塞入了玫瑰，这可能对凶手有特殊含义。这么看…不像是激情杀人，更像是早就精心策划好的。现场痕迹处理得干净，凶手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王浩，查查死者生前接触过的人，近期有没有与人起过争执。如果不是熟人作案施行的报复行为，那这凶手…就是个在逃杀人犯。”
“是！”王浩戴着副磨损严重的方框眼镜，是个眯缝眼，大脸盘子像漏气的囊肿气球，大家都叫他瘪嘴方。虽然他长得有些令人费解，但其实性格挺娇羞严肃，是刚才少数几个忍住没吐的人。
白羿清了清嗓子，又说：“先留下人处理现场，我回局里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