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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孰轻孰重 “混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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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区区一个贼子都带不回来,这叫我以后如何再对你寄予厚望,盼你光宗耀祖,重振家门!”
上好的琉璃盏精确无误地砸中黑衣少年的额角,扬出的滚烫茶水掺着额边的血液流过眼角,猩红色滚落至羊绒毯间,价值连城的琉璃盏碎在玄烛的身旁。
用上等玄香木精心打造的太师椅上,一上位者端坐着,一抹剑眉斜飞入鬓,不怒自威。
“父君早该料到我捉不回她。”
低哑的声音从黑衣少年口中传出,他任凭额角的红色滑过清瘦的下颚,跪在地上的身躯于此间也不曾动过半分。
“那也不该是未过三招便甘拜下风,潦草了事!你这到底是无心去擒,还是有心掩护?玄烛,这外界人声嘈杂,众目睽睽之下,你将玄家至于何种地位,你难道,还要是非不明吗?”
玄家主从太师椅上怒起,冷哼一声,降着威压从少年身旁离去。
“孰轻孰重,玄烛,不要意气用事,莫辜负了你的姓氏……”
玄政彻迎着余晖迈出了书房,拉长的黑影从覆盖少年整身到逐渐消退。
玄烛这才抬起头,转身步离了这一片狼藉,他回绝了一旁侍女的方巾,只是就着水光潋滟的眸子看向家主离开的方向静默着。
……
晚霞是西下落日被剥丝抽茧织出的陈布,日暮的钟声从山顶香火旺盛的道观里荡出。先前山脚旧路上残破的寺庙此时却异常喧闹。
“如何,消息传来了没,玄烛那小子应当没被他家里人刁难吧?”箬笠被一只苍老的手取下,可摘下的那人声音却不似先前呕哑嘲咂般难以入耳,反而意外地温柔清亮,明润朗澈,似春风抚过波澜不惊的水面,荡开一圈涟漪。这不像是一位老者,更像是一位芳华佳人。
“没什么动静。”一道声音接过话来,是一个身着灰青色布衣,靠在贡桌旁拭剑的少年,话间带点痞气,他的剑眉如星月却微微拧起,“仅仅是敲打了片刻,再罚跪祠堂这些无关紧要的责难罢了,倒是让我意外。”
焰火在碳木上跃动,照出四五道姿态各异的影子。
“猜的没错,亏我还怕他再次遭殃,特地弄了点动静引玄家那位出门,结果竟白跑一趟。阿墨,这你可得帮我记上一笔啊。”
又一道懒懒散散的少年声从寺门口由远而近地传来,紧接着是一身着贵公子穿搭的少年神情怠惰地倚在庙门口,无论是领口上精细的暗纹,还是臂间环抱宝剑上的碧青玛瑙,无一不彰显他的矜贵与风骚。
“这可不是我命你做的,别给我乱安罪名,要记,你何不记回玄烛头上。”端木墨抬头向门口撇了眼,见他身无大碍后便收回了目光,而后在星星火光下持着铜镜一点一点将脸上那饱经风霜的皮相揭下。
“罢了罢了。就当我这个做好哥哥给他的无私奉献罢。”贵公子无趣地撇了撇嘴,将眼里的戏谑一点点收回后望向之前接话的痞气少年。
他问道:“裴彦,你那边消息怎样了?”
“照旧,那群疯狗样的无脑之徒,一个劲地揪着端木不放,明明他们也毫无证据,只是凭着谣传天罚之人的片面之词就咬死了是端木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