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SHINIGAMI

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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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云呢？”林倾辰一醒来，从床上坐起来，问正在给自己换药的医生。

　　“林小姐，您先别动，我不好换药。”林倾辰一下动作太大，医生本来想给她敷在脖子上的药一抖，全抖掉了。“沈小姐应该在后面训练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要是想去，先等我给您处理完。”

　　林倾辰乖乖地坐在床上让医生处理。

　　医生是不想让林倾辰出去乱动的，最好的就是待在床上静养。但这位跟自己老大一样，肯定讲不通。

　　医生处理完人还没走，她就出去了。

　　训练场里，很多壮汉在练习近身格斗，还有在练举重的、训练动态视力的......

　　林倾辰在各个区域转了一圈，在射击区看到沈初云。

　　沈初云戴着耳罩、护目镜在里面举着枪。旁边有两个教官不断地指导她的动作。

　　“砰”，一枪脱靶了。手枪的后坐力沈初云还没办法好好掌控，子弹飞出去那瞬间，把着枪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向上。

　　因为长时间地集中精神，耳罩下两鬓的头发已经湿透，单薄的衣服也紧紧贴在身上。

　　沈初云听着旁边教官的指导，教官耐心地用手指了指重复告诉她应该怎么样对准，矫正她的动作，让她身体一直要处于紧绷状态，尝试着控制住后坐力，以后争取可以连发。

　　“砰”，又一枪，没脱靶，但是在脱靶的边缘。

　　“再来！”沈初云重新调整着状态，紧绷身体。

　　林倾辰看到沈初云在里面认真训练，确认她安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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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姐，您醒啦。”

　　林倾辰来到芸姐的办公室，里面有人。几个军官正在报告什么，看到她都向她问好。林倾辰也点头示意。

　　“你先在那坐会。”芸姐示意了下床边的黑沙发。

　　林倾辰安静地等着芸姐把手上的事先处理完。

　　等人走了以后，她拖了把椅子坐在芸姐旁边。

　　“帮我开一下。”

　　芸姐对准瞳模，打开了私密系统。

　　“你发我的东西都在里面，你自己看吧。这事你能自己搞定吧！”她确认了一下林倾辰的状态，“刚他们说抓到定位了，我去看眼。”芸姐最近一直头疼的一个罪犯有了点消息。虽然她办公室全是最高机密，但也不用担心，她的那套系统只有她自己能打开，且记录都会实时传到她的眼镜，而且她很信任林倾辰。

　　两个电脑的东西，账本、具体流水、图纸、房屋结构构造、私营兵团训练计划、毒品交易计划、交易记录、签约合同......有点后悔说她自己可以了。整理了一部分，发觉这真的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以后，她把所有重新备份，保留下原始路径。

　　忘了问孙倚天被关在哪了。林倾辰再一次为自己的遗忘烦恼。

　　她坐车来到一幢铜墙铁壁面前，这幢大楼没有一扇窗户。就连四周也没有一点什么的气息，方圆几里满地都是黄沙。据说是为了防止有人逃出去。这里面关的可都是各界的犯罪大佬，把孙倚天关这真是太抬举他了。林倾辰都要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因为之前被注射的那几支药，智商都下降了，净干不合时宜的事儿。

　　“姑娘！这里你不能进去，太危险了。”守门的外国老大爷原本还在安心地吃着酸辣口的青椒土豆丝拌饭。看到这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心安理得地站在大门口，筷子都扔了，跨出保安室。他原本是外面的流浪汉，妻子女儿全在自己国家的战争里被炸得不能再碎了，他跑了八十多天，靠着跟老鼠野狗抢吃食半死半活地爬到这附近，被芸姐塞了一盒饭，骗来当保安。说是骗，却也保证了他的吃住，这里的人也对他很友好，这里也很安全，还有稳定安逸的工作，在这住了二十多年，自然言语相同了。守了二十多年的大楼，他当然知道里面是些什么人。

　　看着林倾辰的样子，很像当年那个把他救回来的小姑娘，就是这姑娘看着更瘦弱。身上也没被束缚，干干净净的肯定跟那群人不一样。

　　“诶哟哟，警官，你们带这小姑娘来这干嘛！”他看到驾驶位和副驾驶上下来的两个年轻人。

　　“大爷，您吃哈，不用担心！”林倾辰把手放在放在门禁扫描仪上。

　　“认证通过。”大爷看着三个人走进去，默默捡回自己的筷子，一边不安地回头，还想劝什么。

　　算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比我当时厉害多了......大爷默默吃着酸辣口青椒土豆丝。

　　这个认证还是当时跟芸姐打赌赢过来的，还有两间监狱，挂在她名下。虽然她不知道那两间房在哪。

　　现在想起来，她当时还真是不要命。气性大到跟芸姐这么不要命的人打赌。芸姐可是个靠不要命把世界上听着闻风丧胆的罪犯云集在这里的人。当时抓皮博客，芸姐一个人闯到他们总部，还没进去就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硬是靠着这一口气，冲到皮博客面前把人家脖子抹了。听传闻说，当时她跟人打到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等下属到的时候，就剩一座空楼，她转过来的时候，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流血，两只眼睛红得可怕，脚下踩着皮博客的头，手撑着后面的桌子，愣是没让自己透支的身体倒下去。

　　顺便说一下，皮博客当时是最厉害的杀手组织头目，嚣张到成立杀手公司，还光明正大的建了大楼。他杀了芸姐的未婚夫，因为想要让芸姐爱上他。未婚夫死得也是真惨，被灌了水银，整张皮剥了下来，□□的四肢和头被拆解，所有的内脏器官被剥离做成标本。皮博客当时下令把未婚夫挂在了大楼门口，标本摆在大堂，以示众人。

　　当然，都是听人说的，不过是芸姐的亲信，可信度不低。但林倾辰也没有问过芸姐。

　　也不记得是为什么了，她跑去芸姐面前，把芸姐桌上摆着的玻璃球一摔（没摔碎），任性地要打赌。芸姐就说让她在那栋楼里能忍受十天。于是她真的一个人在这栋大楼里呆了72小时。最后是因为局里的心理医生拿着林倾辰的报告去找芸姐，把林倾辰劝出来了。没办法，当时年纪小，不懂事。

　　两个军官一个在前面领路，一个在后面威慑。

　　虽然外面却是很坚固，但是这楼里面还是安全系数不高。总给人一种这牢笼是用纸糊的，整不住老虎的感觉。

　　这里的隔音效果时好时坏的，有大男人用假声唱戏的，有嘴里喊着嘿嘿哈哈的，有女人手穿着高跟鞋在地上敲击，嘴里喊着“滴、滴、塔、塔、哒、哒......”，更多的还是正常人，要不就是坐在床上冥想，要不就是撑在地上俯卧。

　　“嘿！小姑娘！新来的？他们这的饭菜可不好吃哦，你要是吃不下可以给我！”一个干瘦的，穿着干净白体恤的年轻男人对着林倾辰吹口哨。

　　后面的军官用手里的电棍敲击着男人的房门威慑。

　　“你就不怕我在给你的饭菜里下毒？”林倾辰退回去，脸靠近男人的房门，上翻着眼珠子，睨笑着。“这里没有人肉给你吃，当然不好吃。”

　　林倾辰看到了一旁的门牌：路德邦四秋第。那个杀了自己出轨母亲并熬汤喝的男人。自此以后迷上了人肉，每天都会杀一个人，并在犯罪现场留下一个代表自己的字母。在他杀人的第十四天被逮捕。

　　“我很好奇，如果你在第十五天，把自己名字里所有的字母全都写过一遍，第十六天写什么？”林倾辰一直在好奇这个问题。她一脸无害地看着男人，然后有继续自己的路。

　　男人思考了一会，冲着林倾辰的背影喊道：“我，会开启循环！对，循环，哈哈哈哈哈哈，循环！”男人嘴里唱道：“我就是上帝，决定人的生死。所有不服从命令的人，神终会降临，宣判你的死亡！我才是上帝，小小的牢笼，岂敢困住我的圣体。待我羽化之日，将是世界的死期！我就是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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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二楼最靠楼梯口的两间房间下用黑色的牌匾做了标记：归LIN使用。

　　林倾辰正对着写有孙倚天名字的那间房门。

　　“先麻醉。”听到林倾辰指示，两个军官进去给孙倚天注射。

　　走廊里不断传来幽幽怨怨的哭声、敲击房门的声音、刮挠墙壁声......听着这些声音的组合直觉头皮发麻，林倾辰在门口等着。

　　这些人应该刚被抓来不久吧，还在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和冤枉。楼下那些倒是更多的已经习惯了，安静地待着。

　　两位从里面出来，示意已经结束。林倾辰从他们手里接过工具箱，推开门，走进去。

　　孙倚天维持着刚被注射麻醉的状态瘫软在地上，嘴微张不知道他在呢喃什么。

　　林倾辰踩着孙倚天的小臂走过去，把手里的工具箱放在桌上，打开箱子，手轻轻拂过里面的一支支针管。

　　“我呢，从来不会过问研发的事情，我只关心他们的行动轨迹，所以根本不知道原来这些药品类又这么多。”林倾辰把上面一层取了出来，在孙倚天面前蹲下，把药剂摆在他面前，“不过呢，多亏了你，”她拿出最左边的一支，在手里把玩，“你知道的，我记性不好，所以记不住这些都叫什么名字。”她调试着针孔，“但是我记仇啊！这一只呢，会让你的精神非常清醒！”林倾辰换上最粗的针，往孙倚天胳膊上扎。第一下没扎中，又戳了几下。“不好意思啊，本人不是护士，扎针这事不熟练。”她笑着把药推入。

　　孙倚天睁大着眼，满脸恐惧地对着面前这一排针管。

　　看着他的反应，真是可笑极了，“怕吗？我也怕啊。”她感慨，“这些只是他们五分钟内给我注射的。”

　　给孙倚天注射的麻醉只是限制了他的行动，没有消减他的痛感。林倾辰的第一支药打下去，全身的神经都像是勃发了。

　　林倾辰拿起第二支，“像是平常那些药，给你们用呢，只会觉得爽。这一支，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钻心刻骨！它会慢慢地，慢慢地，逐渐，一步一步，扩散到你身体的各个方向。刺痛，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