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完结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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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时不时都能看见他们两个幽会。我这才发现，小牡丹的曲线策略是何其奏效。两个人好好的不待在一起，现在却要这么偷偷摸摸的。这个时候跟他们讲道德肯定是多余的，小牡丹仍然是个妓女、姚大少仍然是她的恩客，我，仍旧是个没用而猥琐的龟奴。
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维持多久的，要么被人撞破，要么男方失去兴趣。
姚柱恩有自己的乐子，本不会留意到自己的儿子和小老婆的私混，可是他还是不知从什么地方嗅到了一点异样的气味了。
那天，六龙镇下了场小雪。姚老头叫小牡丹和姚大少去他那儿打火锅。我想他是要观察他们两个了。
吃完饭，他故意出去了一阵，留下小牡丹和姚大少两个人在房内。他们两个又不是傻的，偷情也不会在这个地方偷吧。两个人连句话都没有说。
过了一阵，姚老头回来，打发他儿子回去，把小牡丹一个人留在他房里。
我留着没用，回到我的通铺床睡觉去了。
第二日中午，小牡丹的房间还是关得严严实实的，本以为她昨晚去了姚老头那边到现在还没回来。到下午去打听了，才知道姚老头那边鬼影都没有一只，我才急了。
敲门没人应，于是就撞了进去。
小牡丹果真在里面，她缩在床上，被子裹得很紧。她合住眼。我轻轻叫了她两声。她才悠悠地张开眼睛，眼神很没劲。
我一看，这准是病了，就摸她的额头。她从被窝里伸出手臂挡住我的手。天！我看到她光溜溜的小臂上布满青紫色的斑点。这种斑点我认得，是烟锅烫的，以前青美玉就拿这个来折腾小丫头。
“姐，谁干的！”
一定是姚老头那变态昨晚上虐待她了。
我翻箱倒柜地寻找药膏，这房子从不准备这些东西。
“不要找了。”小牡丹的声音很微弱，奇怪，被烟锅子烫伤了不至于虚弱成这样啊。
“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她不回答我，或者是她根本无力回答我。
我急坏了。
她张了张嘴，很费劲地说：“千万，不要告诉大少爷……”
她脸色罩着灰白，我鼻子不觉酸了，吼她道：“那个人才不会管你死活呢！”
我抹着鼻子跑出去找来了郎中，这下连大婆都知道姚老头做的阴骘事了。
她拦住郎中，不让郎中看小牡丹的身体。
我争辩说：“救命要紧，看病跟名节八竿子都打不着！”
我极力挽回郎中，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走了。临行竟交代我给她办理身后事，我说：“你还没看诊呢，怎么敢下这种判断。”
他说：“元神已散，无力回天啊。”
放你的狗屁，我不信！
我扑到小牡丹床前，不经意弄开了被子一角。她下身处的床褥被染得血红，和小荷花那时一样。我掀开整张被子，她□□的身子被一条条、一点点青的、紫的、黑的伤痕占满了，她的双腿下面压着一大片血污，已经结成了暗红色的硬块。
我全身开始颤栗，眼球几乎要逼出眼眶。我抓住大婆的手臂，狠狠地摇她，“救她呀，你他妈快点救她--”
大婆吓得面无血色大呼救命，很快几个和我共过事的家丁两三下手势将我按倒，我的脸被腿压在地上，所有的血液全冲到脸上，压得我喘不出气。
大婆惊慌失措，喊道：“把他关到柴房！”
他们拖起我，门槛绊住我的鞋帮子，把一只鞋弄掉了。
“我杀了你--姚柱恩！姚瀛！我杀你全家--放开我……”
整个姚宅上空回荡着我疯狂的诅咒。
……
我在柴房那一块空白处看到了雪，白布条一根一根从我窗前飘过。
柴房门开了，一身雪白的家丁把我扛出空地。雪已经积到他们的脚踝。哭丧棒和棺木停在我身边，他们解掉我手脚的绳索，给我套上一身簇新的白衣。手持摇铃的道士围着我喃喃念着咒语。
前方不远处，两行引魂幡和纸扎的童男童女护送着另一口棺木。
空地中央搭起火台，几个女仆在下面烧火。童男童女被一只只抛进火堆里，一瞬间化成黑灰混成白雪飘落地下。四个家丁把棺木抬到火台上，一个人举高火点燃棺木盖顶。
“谁死了？”
我下意识地问，其实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没有人回答我。我呆望着那口棺材被熊熊烈火吞噬，身体被人抬了起来，棺材在我的眼前消失，我横躺着，黑木板在天空压下来，我的周围陷入黑暗。锤木的声音响起，这是我离开这个世界最后听到的响声。
我躺在摇摇晃晃上升着的棺木里，闭上眼睛等着火把我烧成黑灰，让我飞到小牡丹身边，和她缠绕在一起，一辈子做她身边的一只无用的龟奴吧。
全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完结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