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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解的任务 李奕霖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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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我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个疫情那个流感,闹的成天人心惶惶的,所以在诊所里医生只是简单地给我输了两瓶液。
李欣然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抓着我的另一只手。我想告诉她去休息一会,可头脑昏昏沉沉的,不知怎的我竟睡着了。
果然还是——我在哪睡都比在家里床上强。[R1]
......
此时李欣然也是一天一夜未能合眼,可她看着熟睡在床上的本就瘦弱的小姑娘面色苍白,眉头紧锁,在不算冷的秋天却蜷缩在被子里发抖,额头上沁满了细细的汗珠。实在难以令人放心。
顿时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
她大概又做噩梦了吧?怕弄疼对方,李欣然轻轻将面前女生的手放回到床上,帮她将被子向下拉了拉,拿起一方干净的手帕替她擦着额头。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女生突然惊醒,大口喘着气。
......
“姐姐!你没事吧?”李欣然连忙握住我的手,柔顺的长发瀑布般垂下来,在窗外的朝阳映衬下格外动人,“要是还不舒服你吃点退烧药吧。”
“只是做了个噩梦。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睡着了,还不如失眠呢。”
我下意识地想把头发扎起来,右手腕上却传来剧烈的刺痛。
“哎哎,针头没拔呢!”李欣然连忙检查着,还好没出现血液倒流之类的现象。
我没什么力气,只能静静躺着看,不过她着急的样子的确有些可爱。
“笑什么,你不疼吗?”她嗔怪道。
现在连自己梳头也没法了,只能让李欣然替我来。拿起手机看了看,八点多了。
合着我睡了将近两个小时,却是腰酸背痛,全身难受。
过了一会,夏心妍给我们带了早餐过来,李欣然接过东西,熟练地打开包装袋,照例是不用我做什么,只管张口接受投喂就行。
夏心妍坐在床脚吃着自己的东西,忽然一拍大腿:“坏了,现在都上课了吧?我忘给你俩请假了。”
李欣然头也不回:“我早就办好啦!”
夏心妍一脸无语。
“还是你靠谱啊。”看着面前笑盈盈的李欣然,我感叹道。
“那是,我可是姐姐最重要的人,对吧?”她得意地挑了挑眉,坏笑了一下。
这时我正喝粥呢,差点没呛着。
好家伙,也不知道她是听夏心妍说的,还是当时亲口听我说的。
不过也无妨,本来就是真心话。我一边想,一边快速地把食物吃完。
......
我输完液是九点左右,在返回学校的路上,我口袋里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果然,是班级群里发来的消息,这缺德的死神又开始颁布任务了。
可这次的任务却着实令我一怔。
因为它已经不能算是游戏了。
投票的内容简单的很:
1.赵铭诚必须自杀
2.王立康必须自杀
我反复看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这个任务究竟有何意义。
因为通过先前惊险的死亡狼人杀游戏,我已经认识到了死神的强大与可怕,以他的能力杀死我们所有人,完全轻松地像捏死几只蝼蚁一般。从混□□的李豪到傻呵呵的胡志明,在他面前没有人是真正的对手。至少现在是。
但是很明显死神的初衷肯定不是杀了我们,不然我们不可能活到现在。
其实我更倾向认为死神的做法像极了苗疆地区的练蛊术,将全班看作一个蛊,我们则是里面的虫子。
只有通过相互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只,才是真正合格的蛊虫。
而他之前布置的任务,不管是考察体力、脑力还是单纯和你玩文字游戏,总还都有个破解的方法,而这次似乎真的是个死局。
不过还好,和我无关,和李欣然也无关。
赵铭诚据说是一个富商家的独生子,从小养尊处优,却也风度翩翩,出手阔绰,又是班里的副班长,很受同学们欢迎,尤其是女生们喜爱。
即使是上次他把袜子塞进嘴里这件事,回来后还有不少女生居然对赵蕊和于佳丽的死熟视无睹,反过来安慰这位赵少爷呢!
相比之下,王立康就显得平平无奇了。他是上个学期才转来的插班生,各方面没什么缺陷却也绝对不属于出众的,性格又比较内向,基本没有朋友。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我们的班集体可能说不上有多团结,但在死亡面前,每个人还是多多少少有点未泯灭的人性和善良吧。
因此没人愿意投这个票,可若是不投只会再牺牲一条生命。副班长赵铭诚是任务当事人不方便,还是班长杨思远费尽心力给大家作了思想工作。
嗯,这洗脑流程可谓头头是道,他不去干传销都有点可惜。
这也就是最后的结果,一票比七票。王立康需要在半个小时内完成这一生只能做一次的任务——自杀。
王立康输了,但班里所有人不感到意外,甚至包括他自己。
果然,此刻他连手机都没看,正趴在桌子上叹气,似乎已经认了命。
看到这一幕,赵铭诚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却还是走到王立康面前,将一沓纸币放在了他的桌上。
“兄弟,实在得罪。这点钱先拿着,回头再给你父母些。”
说罢,他重重拍了拍王立康的肩膀。不知是不是真情实感。
可王立康却推开那些钱,抬起头,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惨淡一笑:“谢谢了。可是我已经没有任何家人了。”
这下不仅赵铭诚,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王立康命苦,可我们每一个卷入这游戏的人,谁不算命苦?
“谢谢你兄弟,我忘不了你的。”王立康拍拍赵铭诚的后背,接着趁大家不注意迅速地推开面前的桌子,像弹簧一样跑了出去。
“拦住他!”教室里一片骚动,可人越多越乱,最后还是让他趁乱从前门跑了出去。
好在他没跳窗,坏的却是他仅仅没从教室的窗户跳下去。
我们可是四楼,从走廊跳下去照样死路一条。
果然,当以杨思远和赵铭诚为首的众人追到走廊时,已经发现王立康翻过了铁栏杆,仅靠一只手抓着,悬在半空中。
“你这傻子!还有半小时呢!”张云汐向他大喊。
“没用的,没用的,我们都逃不过他啊......”王立康的表情开始变得晦明不定,接着,他松开了那只手,像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落在外面的水泥地上。
“好惨啊......”在我身后,有些女生已经开始哭起来了。也不知是不是先前班里死了两个人还要给赵大少爷嘘寒问暖的那几位。
可我的手始终握紧,目光朝向也并未发生变化,因为我在思考:
可能是错觉吗,就在王立康坠楼的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他脸上一个颇有深意的表情。
他是在笑吗?不,应该不是。可到底是个什么表情,我却因为太紧张而难以回想出来。
看来在赵蕊两人,狼人杀三人后我们班集体又失去了一员啊。虽然他只是个初来的插班生,但这毕竟是条鲜活的生命啊。
等等,王立康?我怎么这么熟呢?!
瞬间,我感觉就像是一道闪电从头到脚劈下来,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种程度。
我立刻拿出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企鹅软件,进入班级群。
对,但不是现在的班级群,而是之前的班级群,在死神没新建这个死亡游戏群之前我们的聊天群。
向上翻了一点点,果然,我再次看到了王立康的名字。
——直至今日,我都难以理解,当时的我究竟是头脑多么不好使,竟然一直没想着调查一下王立康。
因为开学那天给我们发出进入死亡游戏群链接的,赫然正是王立康!
王立康既不是班长,也不是什么班委——他甚至连个课代表都不是,却偏偏为大家建了一个班级群聊,结果还没什么人去,这不是闲的吗?
除非从一开始,他的身份就没那么简单!
我和李欣然对视了一下,她大概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毕竟接下来肯定还有更重要、更艰难甚至更丧失人性的任务。所以对王立康的调查越晚,我们就越为被动。
毕竟他是目前我们唯一确定和死神有关的人,这条线索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回到班里,我和班长杨思远、还有张云汐等人简单交流了一下,果然我们的看法如出一辙。
于是杨思远就开了个简短的班会。虽然我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死神此刻正在班里,他会嘲笑我们的渺小和愚蠢么?
班会的大概内容就是对王立康的怀疑,希望大家积极提供线索。
下面基本上没什么反应。赵铭诚倒是吓的脸色发白:
“他他他临死前还说忘不了我的......”
也难怪他害怕。不过如果王立康真的是死神,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任务名单中呢?单纯为了打消我们的怀疑?
“叮咚~”
这时手机上的企鹅响了,我居然收到了死神的一个好友申请。
我肯定得通过啊,只他开门见山,立刻发来了一个链接,然后是提前编辑好的一大段话。
大概的意思是,我在上一次死亡狼人杀游戏中表现突出,可获取一个随机奖励。
点进去,链接里就是一个在正常不过的抽奖游戏,奖项有巨额金钱、有武器、有房产,有很多被自定义的选项,甚至还有“再来一次”和“谢谢参与”。
我随便点了一下,只见那指针最后缓缓转到了其中一个格子里。
“获得一次免死机会?”我惊呆了,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好的手气。
可很快我又担心了起来,立刻询问死神:“这个抽奖机会是活下来的人都有吗?”
“不,只有你,集体游戏中最优异的挑战者。[死亡微笑]”
“姐姐真棒!”李欣然看到我的手机,一副激动的样子。
“那也要万分小心。”
“没事,有姐姐保护我呢。”她坏笑着,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
我和李欣然请了个晚自习假,下午放学后就直接离开教室。
本来考虑到安全问题,我是不想带她去的,可我实在拒绝不了那楚楚可怜的小眼神。
到路边拦了辆车,司机是个胡子拉碴的油腻大叔,他先习惯性地先把计程表打开,然后懒懒地问我要去哪里。
“您好,镜湖区白楼离这有多远?”[R2]
“哪儿?”刚才还懒洋洋的司机这会突然踩了个急刹车,差点把我们俩摔死。
“呃,镜湖区,白楼。”
“天都该黑了,去那鬼地方干什么啊。”司机大叔不断从后视镜看着我们,“两个女孩子晚上出来多危险!你们下车吧,我才不去那地方!”
“怎么,这白楼很危险吗?”李欣然好奇地问道。
看得出来,这大叔是话中有话。可他这会不愿意开口也没办法。我只好给他口袋里塞了张钞票权当好处费。
一看到鲜红的钞票,司机那张油腻的胡茬脸似乎一下年轻了十几岁。可很快他还是摇摇头:“不行,这不是钱的事。我不可能去白楼的,你拿回去吧。”
我和李欣然对视一眼,更迷惑了。
“师傅,那您能告诉我们白楼在哪吗?手机地图上都查不到。”
“肯定查不到,白楼是个俗名。”司机从后视镜里盯着我们,神情严肃,“在北部国道上,出了镜湖区几百米,就有一栋白色的六层楼。可是......那地方闹鬼!”
最后几个字,他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
“这不是笑话。当时这栋楼价格还不便宜,但是住进去总有诡异的事情发生。”司机想了想,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很多人晚上在床上躺下,第二天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厨房里,客厅里,甚至楼道里,楼下地上。主要是没有人员伤亡,只是有人感觉呼吸困难,警察也没法管。但是住在那谁不害怕啊?”
“据说那里的住户搬空之后,有个不知道哪来的冤大头把那栋楼买下了开了个宾馆,结果血本无归,直接从顶楼上跳下去了......当时路过我还见过他的鬼魂哪!”
司机大叔是越说越离谱,见我们不信,还在空中比比划划,露出一口被烟熏黄、不忍直视的牙齿。
没准他也是听别人说的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不断安慰着自己。
“所以白楼离这很远吗?”
“远,都到林城市了。大概得一百多公里。现在出发到那都得半夜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师傅。
现在麻烦去承安小区好了。”
“去哪?”李欣然十分惊讶。
“还不是把你送回家。”我无奈地说道。
送完李欣然,我再到家时天也黑的差不多了。
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我开始为刚刚的一切而懊悔。
实在是太冲动了,我居然单凭暑假时王立康填写在班级群文档里的一个地址就想直接过去。还好是司机大叔的提醒,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
与此同时,在鹤城前往林城的国道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在疾驰,扬起一路尘土。
“老大,咱们开的太快了吧?”驾驶座上,一个名叫王明的瘦小男生死死抓住方向盘,全身瑟瑟发抖。
“你担心个P,咱的车牌号是假的。”[R2]副驾驶上李豪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随后点上一支烟狠狠吸了起来,“王立康那小子还敢装神弄鬼?看我不扬了他祖坟!”
看似他正义凛然地想要替天行道,可实际上呢,李豪更多地把这当成一次探险。
下了国道后不久,几人就看见路边一栋孤零零的白色大楼。
说是白楼,但那楼实际上是灰色的,墙皮斑驳脱落,露出了下面的红砖水泥。
整栋楼的窗户早就都没了玻璃。初升的皓月毫不吝啬地将皎洁的光芒洒落于大地万物,却在那一个个没有玻璃的窗口处显得十分诡异。
走近,他们发现这白楼被一个小院围着,里面长满了比人还高的不知名野生灌木。
“王明,你知道该怎么走吗?”李豪问。
“当然......知道了吧。”王明瑟瑟发抖,底气有些不足,“里面,里面一共有五个单元,咱们挨个找,肯定能......能把那小子揪出来!”
王明这人平常没什么能耐,就是嘴硬,瞎指挥,给你说的一套一套的。
可是以李豪的智商自然也不会怀疑他什么,直接跟着走了进去。
虽然有手电,可是院子里灌木丛生,根本就没有路。
“妈的,什么鬼地方。”李豪生气地朝着一棵高大的灌木踹了两脚。
可他偏偏不走运,黑暗中看不清,但受那株灌木的反弹影响,他竟一屁股坐进了荆棘丛中!
“卧槽!”李豪颤抖着站了起来,“王明,去他妈的死神吧,老子得去医院!”
“老大!”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男生突然喊起来,“帮我带把刀来吧,前面根本没发走了!”
“好......好的。”王明结巴着回答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李豪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刚将李豪扶进副驾驶,王明连忙要去开车,却不知被什么晃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他吓的更加结巴了:
“老老老大......白楼没了!”
“那个B楼爱没就没吧,快送老子去医院!”李豪捂着后腰,疼的直抽搐,却仍然在小弟面前死要着面子。
“三哥、小飞他们......也没了!”
这下李豪才认识到不对劲之处,回过头去,却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是被疼的还是被吓的。
仍然是皎洁的月光下,那栋空荡荡的大楼不知在何时,竟然变成了废墟。
不,连之前茂密的野生灌木丛都不见了,几乎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月光下,先前坐在后座的那三个男生竟然没了踪迹。
“老大......咱们是不是得去找找啊?听说这地方挺,挺邪门的。”
“都邪门了你还找个P啊,大晚上的等死呢?”李豪几乎是怒吼着,却也压不住内心的恐惧。
“好的......”王明虽然说话结巴,但是开车的动作却极为麻利,一个华丽丽的甩尾,一溜烟就离开了这里。
……
[R1]那是地方的原因嘛,那不是因为在家没有女朋友陪你~你看李欣然在身边的时候你睡的多香
[R2]放心,一百八的车速飙不死二百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