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之路》椰青白月光

36、重返学校 我们正打算

　　《当代生物学》杂志上曾经有过一篇报道，简述了某科学家用小鼠做过实验，测试的结果很令人震惊——老鼠对同类的共情能力甚至要比一般人类还要高。

　　当它们面对可以得到一颗糖，而代价是一旁的同伴要遭受强电流的电击的选择时，令人惊讶的是，更多的老鼠反倒选择了放弃那到嘴边了的糖，转而使同伴免受电击。

　　反之，若是有一天我们获得一笔钱财，代价是一个与你素不相识、或是点头之交的人的性命时，又会有多少人坚守所谓的道义呢？

　　甚至只要这笔钱足够多，即使以你的朋友甚至亲人的生命作为筹码，又有何不可呢？

　　死神正是为我们营造了如此一个弱肉强食的环境，在这里，你若是有权有势的人，或是靠着所谓的“钞能力”的人，便能只手遮天。

　　而我们这些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倘若能在夹缝中艰难生存下去，必然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不得不说，如果把笼罩着的死亡恐惧除去，死神这也算是提前带我们走入社会，感受一下人性险恶了。

　　......

　　晚上，因为实在没什么头绪，我便也不再思考这些了，坐到餐桌前，从书包中拿出了几本试卷。

　　嗯，死神可不会替我们去高考啊。

　　由于整个厨房封死了没有窗户透光，所以餐厅里的光线还是挺充足的，我跟李欣然对坐，刷着枯燥的数学和理综习题。

　　只不过每次我额前垂下的刘海也挡不住对面投来的好奇的目光。

　　倘若我识破了并抬头，她就又假装在低头思考问题，实在躲不掉了，便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不困啊。乖，回去睡觉了。”

　　“不！我要陪着姐姐！”

　　......

　　虽然我跟李欣然已经连着旷了三天课也不差这两天了，但第二天我们还是选择了上学。

　　毕竟我有充分的猜测，死神就在班级之中，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因为刚下完雪路面上结的全是冰，电动车我是不敢骑了，吃过早饭后早早地就拉着李欣然走到了小区外面的公交站。

　　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那辆冒着黑烟的20路，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残喘着爬行过来。

　　“吱嘎”......

　　生锈的车门费力地打开，我跟李欣然避开站台下马路上的已经被碾压的不像样的泥泞雪冰，一大步地跨上了车。

　　车上人照例很少，司机的脸色依旧冷冰冰的。

　　还没等我拉着李欣然在后面找个座坐下，那司机便踩了一脚油门，顿时整个车的身剧烈地颠簸几下，差点将我们甩出去。

　　要说东北的公交车绝对是真的猛，早些年没有所谓油改气油改电的时候，那不大的解放客车能给你开出过山车的感觉——就像是能解放全人类一般。

　　这次不一样的是，一路上司机也没有跟我们说话，只是机械性地开车、超车。

　　李欣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跟我吐槽了好几次这个司机。

　　我尝试着在心里叫了鸦两声，都没有一点回应。

　　难道这家伙除了给死神打工之外还同时兼职干着公交车司机？而且上班的时候还不能开小差。

　　这年头，钱真是不好挣啊。我不忍吐槽到。

　　我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着，司机突然猛踩一脚刹车，车子又在下一站停靠了，还好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前面座椅的靠背，否则真要被直接磕的头破血流。

　　“滴！爱心卡！”这时一个我们有些熟悉的瘦弱身影上了车。

　　他上来之后就找了个单排座坐下，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

　　——没错，正是我们班智力有缺陷的胡志明。

　　车子继续开着，而我放在口袋里正听着音乐的手机忽然嗡地一震：

　　是死神在企鹅班级群中发的消息：

　　“本次任务，要求高三五班、高三六班所有同学在早上八点以前回到学校，否则将接受死亡惩罚。”

　　我看完后，不由得心里一颤。

　　跟李欣然对视后，暗暗后怕，自己当初选择来上学还是件明智的事情。

　　只不过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有那么好运了。

　　我们学校是走读和住宿混合的，不过住校生只占不到十分之一。还有些学生是时而住宿时而回家的。

　　至于现在发生了死亡游戏之后，更多人都选择了珍惜剩下的时光，出去好好疯疯玩玩。

　　我微信里加的同学很少，但是李欣然的好友很多——我们晚上刷朋友圈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饭店、商场、酒吧、歌厅、网吧、甚至宾馆和洗浴中心的图片。

　　还配上了许多文案，比如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等等......

　　附带的地点大多是在十几公里以外的鹤岭市中心商业街，也有不少到了隔壁的佳木斯、伊春甚至省会哈尔滨的。

　　再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

　　我倒是不担心我们到不了，只是我不敢想象会有多少人折在这一关。

　　郊区几乎一路上没有人烟，车子开的很快，用了不到十分钟就靠站了。

　　我跟李欣然最先下车，接着是歪着脑袋玩着手的胡志明，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学生。

　　犹豫了一下，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我又拉着李欣然进了旁边一家不小的百货超市。

　　从货架上拿了不少袋装方便面，以及面包跟大瓶的瓶装水。

　　“姐姐，买这些干什么呀，跟要去逃荒似的。”李欣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迅速地帮我归纳着东西。

　　“就怕万一......”我们的目光恰巧对视，李欣然也如同心灵感应般看出了我的想法。

　　“难道，难道这次死神要把我们封在学校里面吗？”

　　我点点头，忙着将东西装进书包，书包装不下了就扯了两个袋子装着。

　　倒不是因为少用几个袋子，只是怕我们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物进去太过显眼，日后怕被针对了。

　　有点囤货的习惯总归是好的，那时我还不知道，以后爆发的各种流感疫情有多难熬。

　　至于为什么我会突然有这种想法，还是因为刚刚我思考着死神的那句话，才发现了一个明显的问题。

　　死神只说了要求我们八点之前必须到学校里，那么如果我们踏进大门，又该什么时候离开呢？

　　显然，他没说。既然他没说，我们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大不了，这些我们放学了带回家吃也行啊！

　　反正说什么我们也不会亏的，留个心眼总归是没坏处。

　　之后拎着大包小包的从超市出来，我们又买了两个煎饼果子，正准备过马路时又看见了坐在一旁地上的胡志明。

　　显然，他几乎从来不看手机，以他的智商也大概难以想到会发生什么。

　　“喂！胡志明！”我看着他大喊了两声，“上学要迟到了！”

　　胡志明虽然智力低下，但倒也不至于是完全的傻，大部分的交流他还是能听懂的。

　　就比如他能够自己坐公交车上下学，也能找到自己班，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可这时候他却不知抽了什么风，固执地扭过头，继续坐在地上。

　　看来是生气了，之前别人欺负他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时间长了坐一个多小时也不是问题。

　　可情况今非昔比了，我无奈之下只好拽起胡志明脏兮兮的校服袖子，连推带拽的给他拉起来，他身材瘦小，力气却不小。

　　还好他不属于那种有暴力倾向的，不然这会儿他哐哐给我两拳也算我倒霉。

　　李欣然见状，把手里的东西也放到地上，赶过来帮忙，我们两个女生费了半天劲才给胡志明架起来过了马路，送进学校大门。

　　进了大门之后，还好胡志明没有再跑出去，也不管地上干净埋汰，继续直接一坐，低头生着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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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李欣然再跑过马路拿之前放在地上的东西，回来时已经是七点五十八分了。

　　巧的是，我们回来的时候也看见了不少的同学，骑车的也好，奔跑的也罢，都是一种生死时速般的感觉。

　　更夸张的是，李豪跟他的小弟，王明还有张博文竟然将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直接开到了学校门口，接着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学校。

　　他们的脚上要么没穿鞋要么只穿了拖鞋，估计是通宵去市里的哪个洗浴中心潇洒去了。

　　不过我的目光突然落到了他们开过来的那辆黑色越野车上，这辆车怎么有点熟悉呢，我是不是在别处、哪里见过呢？

　　可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了，反正我对李豪的目光多了几分怀疑，总是觉得不大对劲。

　　但他估计也不会在意我的目光，拍拍裤子上的灰，穿着拖鞋站了起来，看到一旁坐在地上的胡志明，还嫌弃地踹了他一脚。

　　被踢了一脚的胡志明痛苦地捂着肚子，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又被李豪哐哐两拳直接打趴在地上。

　　我摇摇头，这种情况我就帮不上忙了。

　　再看手机，现在已经是八点了，学校的大门处并没有什么变化。门依然开着，没有关上。

　　与此同时，几个学生慌张着跑了进来，但当他们踩过门框的时候，忽然如同踩到了电门一般，全身抽搐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

　　这下，不管是谁都惊呆了。

　　果然，违背死神的规则，绝对没有好下场。

　　我环顾了一下，发现在我身边不远就是之前致命规则游戏中认识的胖熊，熊向忠。

　　他此刻拨通了一个电话，脸色有些苍白：

　　“没人接，没人接......”

　　见到我，他来不及打招呼，只是颤抖着说到：

　　“王军他家离得远，刚刚还给我打电话，说是肯定来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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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鹤岭北面的一个小县城里，六班的一个男生瘫坐在沙发上，无力地放下了手机。

　　他以为，现在不用上课，自己就可以回家休息几天了。

　　却没想到这天早上一醒来，就发现死神在群里发布了任务。

　　而这任务，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可能！

　　鹤岭市实际上面积并不小，从他家到学校就算是走高速，也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何况这时候根本就叫不到车。

　　王军的手深深地陷入沙发，不敢相信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惩罚。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将家里所有的门窗都锁死，又搬来桌子将门堵上。

　　接着，他慌慌张张地检查了电闸，煤气阀门、甚至衣柜里有没有藏着人。

　　最后，他满头大汗地坐回了沙发上，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本就开线的破旧沙发套。

　　没事的，没事的......王军暗暗想着，他就不信死神能真的制造出什么意外杀死他。

　　在他的心砰砰乱跳下，他眼看着墙上的电子钟走过了八点。

　　7：59：59......

　　8：00：01......

　　8：00：02......

　　没事？？

　　没事！！

　　王军暗暗窃喜。

　　哈哈哈哈哈哈，也许，那帮回了学校的才是傻子呢！

　　天高皇帝远，自己就应该跑的越远越好！他就不信死神能真的追到这个小县城里来！

　　从茶几上拿起昨天没吃完的半包薯片，他暗暗下定了过两天就收拾东西去省会哈尔滨的想法。

　　走的越远越好，实在不行去监狱找五班的大神孙志平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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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了一晚上的薯片没那么脆了，而且不知怎么的，上面洒的调料似乎……有种怪味？

　　王军开始没想那么多——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嚼些什么，他只是觉得嘴里似乎有些沙子一样的东西，而且自己的舌头有点火辣辣的灼烧感。

　　忽然，他感觉到了哪里不对！那种火辣辣的灼烧感愈来愈明显了！

　　水！

　　他挣扎着从茶几上拿起杯子，手抖个不停，好不容易灌了一口水之后，却睁大了眼睛，死死地捂住了喉咙！

　　再下一秒，他拿着杯子的手也无力地垂到了地上。

　　玻璃杯滚落到地上，同时还有那已经被吃的差不多的薯片袋子。

　　在一堆薯片渣子中，掉出了不少白色粉末，还有一大包已经破损的干燥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