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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们竟是蛊虫 李奕霖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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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又在想什么呀?”李欣然甜甜的声音传来,她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我的脸,随后为我披上外套,“外面下雪了,很冷的,我就回家拿了衣服。”
我笑了笑:“天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哼,没有我姐姐也得好好活着!”
她轻轻地锤了我几拳。笑着闹着之中,我忽地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一件事。
那大概是这学期刚刚开学,死神已经降临但是还没有出现真正的死亡之时。
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加上那件事当时看着微不足道,我倒已经把它忘记了。好好思考一会儿才能让它们如同走马灯般从我眼前闪过。
或许就是死神降临的那天下午?反正当时晚饭前的那节自习课,几个大学生模样的男人走进了我们的教室,还搬着几箱饮料。
他们自称是我们班主任上一届学生,想回到母校来看看老师,顺便给学弟学妹们送点饮料。
我记得当时发的饮料是人手一瓶,但我的潜意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没有喝那瓶饮料,也没让李欣然喝。
而那几位大学生模样的男人在下面走动时,我们便假装拧瓶盖而将他的注意力转移。
当他们走后,我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外,发现除了我跟李欣然之外,只有三个人没喝饮料。
一个是跟我们一样拧了瓶盖,但实际没喝一口的张云汐。
一个是埋头读书不曾抬头一下搭理任何人的艾柏武。
还有一个是坐在第一排的傻子胡志明——不知怎么的,他竟然仰头一笑手一抖,将半瓶饮料全都倒在了地上。
那几个大学生略显尴尬,却也只好当作无视。
可是胡志明的饮料多多少少还是派上了用场。因为随后,是迟到而来的李豪,他正好踩在胡志明倒了饮料的地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为此,他还气的给胡志明揍了一顿。当然,在揍完之后不忘顺上胡志明剩下的那半瓶饮料,一股脑儿地喝下。
好家伙,这是不嫌命大呢,什么都敢喝。
艾柏武,张云汐,胡志明……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三个人性格突出,行为迥异,却巧合般地不约而同地引起我的注意。
毕竟多次巧合,就可以认为并不是巧合了。
不过,我还是倾向于认为死神并不在他们三个当中。
......
“欣然,你还记得之前送饮料的那件事么?”这边,我转过头来忽然一问。
“啊?”被我冷不丁的一问,李欣然眨眨眼,似乎是想了起来,“这事儿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毕竟,她大概也早就习惯了我跳跃性的思维吧。
“我想,我找到死神的目的了。”
“啊?”
“是蛊虫。”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死神的最终目的,便是要让我们自相残杀,从而为他得到所谓的‘蛊虫。’”
“什么……什么虫?”李欣然眨巴着眼睛,没太听懂。
“蛊虫。”我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解释道,“蛊,是一种人工施以特殊方法,长年累月精心培养而成的神秘物体,可以大可小,一般为动物,动物类的一般两只为一对。”
“早在上古时期,先民的民俗信仰中就已经出现了所谓巫蛊之术。巫蛊之术主要分为巫术和蛊术——巫术即是通过替身人偶来进行对人的诅咒。而主要流行于苗疆一带的蛊术,则是以通过给人下蛊的方式来实现对人的操控,到时候那个人的结局是死还是生不如死,就完全服从于下蛊者的意愿。”
“我去!这么可怕!”李欣然抓着我颤抖着。
虽然说经历了死亡游戏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跟胆量,但当真正面对这个现实的时候——即使是当多年后的现在我在电脑前犹豫着敲下这段文字时,内心仍然有着当初的那种从头到脚全身上下不寒而栗的感觉。
巫蛊之术绝对不是死神的独创,相反在玄术界是很常见的东西。中国的古代便早就有了汉武帝时期造成刘彻父子反目成仇的“巫蛊之乱”,而现代在国外也有着不少巫毒娃娃的传说,与中国古代民俗中取八字扎小人的诅咒实则没什么区别。
而蛊术虽然是起源于国内,但实际上更流行于东南亚地区,当地下蛊又被成为下降头,因此也有着不少的降头师。
而东南亚地区的巫蛊之术也更为残忍,譬如直接用婴儿制作古曼童等等。
至于我所说的,其实就是蛊术中最常见的一种——蛊虫。
“蛊,顾名思义,就是装有虫子的容器。一般在农历五月初五,也就是传统观念认为毒气最重的一天将十二类几百只爬虫放进一个坛子。蜈蚣、螳螂、蝎子、毒蛇、蚯蚓甚至□□等等,然后将坛子密闭,等它们自相残杀,剩下最后一只的时候,便是蛊虫。”
当然蛊虫的制作肯定不止我说的这么简单——我也不可能知道,毕竟由于中国古代历代官府为了民生太平,都对巫蛊之术采取极为严格的禁令,一旦发现便处以极刑。相关的书籍更是不会出现一点。即使是类似《通志》等书,也只会潦草记载大概,便如同我们今天在网上所看到的。
要是人人都会巫蛊之术,我都不敢想这个社会能变成什么样,恐怕比枪支弹药泛滥还可怕。
毕竟,最可怕的是人心啊。
......
“所以,他们是通过那次的饮料来给我们下蛊,然后用我们来当蛊虫吗?”李欣然瑟瑟发抖。
我点点头。
确实,虽然说蛊虫蛊虫,但也没非得规定就一定要用虫子。
况且换个更贴切的说法,我们其实更像是死神的玩物,像他的棋子和傀儡,任由他的各种摆布。
但是,如果我的设想没错的话,我倒也更加肯定了一点。
死神绝对不是鬼,他目前还没有能够通过装神弄鬼来给我们下毒的能力,只好采取了如此拙劣的一招。
但是,那次逃过一劫并不代表我们能逃得过去——我也早有心理准备,说不定在之前某个不被注意的时刻我就被下了蛊。而在弄清一切的真相之前,我们也只好自相残杀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为止。
而至于活下来会怎么样,我相信也好不到哪去。
我现在甚至可以肯定,有很大的几率,二十年前的那场死亡游戏,最后幸存下来的就是我的母亲李玉薇!
毕竟,那会儿杨萱说她已经跟其他参加游戏的人一块消失了,可事实并非如此,后来她还和我父亲结了婚,不然我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我母亲的籍贯,更没听她提过有什么家人——说实话,她整个人在我的记忆中都很不清晰。
只有寄希望于等过年我父亲回来的时候问问了。
......
与李欣然一同走出教室之后,我们发现,雪停了。
初冬的旭日已然升起,映照着一望无际白茫茫的雪原。
象征着希望不曾破灭,也不该破灭。
忽然,我才想起一个问题,连忙问道;
“我这是昏倒几天了?”
毕竟在上一轮死亡游戏中停留的时间太长,我早已心力交瘁,现在才有功夫想起来倒个所谓的“时差”。
“啊,九月二十号。”李欣然有些忧虑,“你已经昏迷三天多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每一个不同的世界,都会产生时间上的差异。
李欣然说,诊所的大夫都弄不清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各方面都好好的,就是醒不过来,本来都已经联系好市里的医院了。
还好没去,不像众多小说中一有点什么事就要去医院,我可拿不起检查的费用。
而且......我拿出手机却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只好看向李欣然的手机:“这些天来,死神都没有发布过什么跟咱们有关的任务吗?”
李欣然摇摇头:“每天有一个任务,但是基本上都是布置给六班的。”
这倒是有意思了。我懒得看那些任务了,估计等再回去的话,六班的人肯定比我们班要少了。
电动车还停在医院门口,剩下的电量足够我们骑回家了。
现在是周三的上午九点多,倒也有趣,两个高三学生这个时候还在街上闲逛。
这是我第一次带李欣然走“后门”回家。
由于我家就是平地起的一楼,这种老式居民楼没有自带的下房,所以贴着楼体一侧会建起来很多不大的平房。
有红砖的,有青砖的,条件好一点的粉刷一下,反正都是形式各异。
实在没钱住房的,或是一些行动不便的老人,一般也都住在这种下房里。
这在大多数四五线城市都很常见,也不算违建,有房本的。
正因此,我家靠北的卧室与厨房的窗户也都被封死了——厨房的窗户侧面直接打通了一道门,连着下房。
下房里平时用于停电动车或者堆放乱七八糟的东西。倒也不算没有光线,因为下房上开了个小窗口。
我第一次带李欣然从下房穿过来的时候,由于没开灯,吓的她一路攥紧了我的衣角。
好在,我的卧室在向阳的南边。
啊不,现在是我们的卧室!
虽然在所有人看来,我这三天睡的已经够足的了,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连着十来天都没法合眼的痛苦。
要一次一次的重生也就算了,关键那每次重生还要跟溺水了似的。
这辈子也体验不了一点儿。
......
我躺在床上,任由李欣然靠在我怀里,像是一只大大的抱枕玩偶,软软香香的。
不一会儿,我便是陷入了梦境。
只不过这一次,是甜甜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