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纽》月亮在看我

2、第 2 章 张弛来到经

　　张弛来到经侦办，看到齐蔚正在吃泡面，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下午追李青松的时候你跑哪儿去了？”
　　齐蔚被这一下拍的差点呛死，“咳，咳，咳，弛、弛队，你这是谋杀啊！”
　　“咋不拍死你呢，人差点就跟丢了，还好意思吃饭。”
　　“呵呵，”齐蔚尴尬的笑，“我迷路了。”
　　张弛一脸生无可恋，“你是怎么混进公安队伍的，居然迷路！我现在退档还来得及吗？”
　　“弛队，驰队，我保证就这一次。您大人有大量就饶我这一会吧。”齐蔚死命抱着张弛的胳膊。
　　“快松开，恶心死了。”张弛颇为嫌弃的抽出胳膊，“警务规范抄写一百遍。我去看看审问情况。”
　　齐蔚在身后发出了一声哀嚎:“弛队……”
　　问讯室外，刘云朗看到张弛走过来，叫了声“弛队”。
　　“怎么样了？”张弛顺手拿起桌上的监听耳机。
　　“差不多了，这几个人都交代了，口供都一致。放高利贷、追债、做打手、收保护费……基本上跟咱们掌握的情况相符。”刘云朗说。
　　张弛听了一会，“奇怪，总感觉哪里不对。在今天抓他们那栋小楼里搜出什么东西没有？”
　　“几袋子现金，大概有几十万吧。别的都是生活用品和一堆垃圾了。弛队，你在怀疑什么？这帮家伙我们盯了有一段了，起初也是发现他们放高利贷才跟的，现在是有什么新情况吗？”刘云朗问。
　　“还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不合逻辑。”张弛摇头，“放高利贷，加上你刚才说的那些罪名，撑破天了能判满五年。李青松那小子不要命似的跳三楼逃跑，你觉得合理吗？”
　　“也许是他不知道最多只会关五年？怕罪名太多往重了判？”刘云朗猜测。
　　张弛抬脚踢他，“你这小子欠揍似是不是，他们这里面有多少是小偷小摸常进局子的惯犯，你觉得他们可能会不知道放高利贷判多少年？”
　　刘云朗躲开了，“老大，老大，我错了。这不是你教的基于事实合理揣测吗。”
　　“还说，你老大我就是这么教你揣测的吗？千万别出去给我丢人。”张弛又踢一脚，这次刘云朗没敢躲。“行了，先就这么着吧，通知大家收工。把他们几个的笔录拿来给我看看。”
　　“你又要加班啊，这不也没啥事了，明天再看呗。”刘云朗刚要走，听见张弛要看笔录又停下了。
　　“赶紧滚回去睡觉，再不走留下来陪我一起看。”张弛赏了他一个后脑勺。
　　没一会儿，经侦大队的人都走完了，张弛办公室还亮着灯，他正一页页仔细的看那几个人的问讯笔录。忽然，手机振动了一下，张弛没有搭理，过了一会儿，又振动了一下。他这才拿起手机划开屏幕，是林一木。
　　“忙完了吗？”
　　“看来是还没有。哎呀，用不用我去送个夜宵啊？”
　　张弛开始回信息:“资本家，你好。我还在出卖我的剩余价值，请不要骚扰我。”
　　那边回的很快，“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不太忙。怎么还不回家？”
　　“在看笔录，一会就走。”
　　“案子很棘手吗？还要复看笔录。”
　　“没什么，想仔细研究一下，如何写个漂亮的结案卷宗。”
　　“啧、啧，张队长这是想再升一级啊！”
　　“废话，谁不想升职加薪。你突然叫张队长我还以为叫别人呢。”
　　林一木发了一个笑的满地打滚的小人，“自己姓啥都忘了。”
　　“局里姓张的队长太多，所以通常都叫我弛队。”
　　“尊敬的弛队，用不用给你送夜宵啊？”
　　张弛看了看时间，开始起身收拾桌子，然后拿着手机边走边发语音，“吃啥夜宵，人到中年，小心发福。我收工回家了。”
　　“路上注意安全啊！”林一木也回了个语音。
　　张弛把手机放回裤兜，不再理会他。出了警局大门，他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去。为了上班方便，他在市局家属院租了套房子，局里狼多肉少，一直也没分到房子。所以他今天说买房借钱的事是真的。等他到家洗漱完毕的时候，发现又收到了一条信息，来自林一木——你要买房的话缺多少跟我说，我给你凑凑。
　　张弛躺在床上，看着林一木这句话笑了，不一会就睡着了，连信息也忘记了回。
　　因为对李青松的逃跑持怀疑态度，张弛上班后，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就又带着刘云朗去了抓李青松时的那栋小楼。
　　“弛队，昨天能搜的地方都搜了，确实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可疑的情况……”刘云朗一边开门一边说。
　　“我昨天不是没看，再看一遍心安。”张弛套上鞋套，走进楼里，一边走一边带手套。屋子里面杂乱不堪，昨天在这里打斗过，事后又被队里的人里外里翻了个边，此刻再想找出点什么，还真是要费点功夫。
　　刘云朗也不知道到底是要来找什么，就漫无目的的各处看，留意昨天有没有遗漏什么。张弛在一楼站了一会儿后，直奔三楼而去。挨个房间过了一遍后，他站在了三楼的洗手间窗口，“刘云朗，上来一下。”
　　“怎么了？弛队。”刘云朗快速跑了上来。
　　“你看这块瓷砖是不是不太一样？”张弛指了指窗台上的一块瓷砖。
　　“还真是有点不太一样……”
　　张弛伸手摸了摸，似乎比周围的高一点，“去找个工具来。”
　　刘云朗答应一声，去翻箱倒柜的找了，不一会一阵风似的拿了个螺丝刀回来了。张弛拿着螺丝刀撬了两下，没想到居然撬开了，挪开瓷砖一看，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装着一个U盘。
　　“还真有东西，老大你牛！”刘云朗叹到。
　　“走吧，回去重新做笔录。”张弛拿着东西，两人回市局去了。
　　“警察同志，该交代我都交代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啊？”李青松被重新带回了问讯室。
　　张弛双手交叠着撑在桌子上，“你确定所有的都说了？或者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三楼洗手间……”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李青松的反应。
　　果然，李青松一听到三楼洗手间，整个人都绷紧了，“什么三楼洗手间，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时间跟你耗，虽然还不知道那个U盘里到底是什么，但是打开它只是时间问题。如果你现在不说，等我们都查出来后你就没有再说的机会了，你最好想清楚。”
　　U盘这个词像个重磅炸弹一下在李青松的脑子里炸开了，“警察居然找到了，我该怎么办”。
　　问讯室里陷入了沉默，寂静好了一会，张弛准备起身离开。李青松一看他要走，一下就着急了，“我也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张弛微微松了口气，继续坐下听李青松说。
　　“这个U盘也不是我的，中间不知道倒了几手才到我这儿。当时大雷给我的时候说这个东西可能让我飞黄腾达也可能让我死无全尸。我拿到手之后好奇，试着进去想看看，没想到有密码。所以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那里面是什么。”
　　“大雷是谁？为什么把U盘给你？”张弛问。
　　李青松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孙大雷之前是西区有名的小混混，欺男霸女、打架斗殴、坑蒙拐骗什么的，总之也是不干好事。不过也是穷鬼一个，没有正经收入能有钱到那里去。但是几年前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的发了横财，手里还多了许多烟酒水货。因为大家都是混社会的，总有那么几个互相认识的，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我也想挣钱啊，就帮他找一些小的分销户，从中间拿点抽成。但是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走私，我连那些货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至于U盘，他的说法是放他哪里不安全，先暂时寄放在我这里……”随后，李青松又供出了几个贩卖假烟酒的小商贩，交代了孙大雷的住址和联系方式，问讯到此结束。
　　张弛安排人迅速出警，自己则去了技侦那里，看U盘打开了没有。
　　技侦的头儿张长新说:“U盘加了三层密，一层比一层难，现在解到第三层了，再等一会儿。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啊，这么严防死守的。”
　　“这不得看你的了，你的金手指决定了这个秘密的走向。”张弛站在一边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好嘛，你再吓得我把秘密销毁了可怎么整？”
　　“那你就等着李局来把你五马分尸吧。”
　　张长新打了个寒战，不再说话，开始努力进攻防火墙，生怕自己死无全尸。
　　“好了。”张长新敲了敲鼠标，一列列数字出现在屏幕上面，“这些是什么啊？”
　　张弛凑在了屏幕前，盯着那些数字，越看越心惊，“老张，出大事了。”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去了李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