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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由不得你 做我的妾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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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清有没有醒,听不听得见,都不重要。沈眈权当他听见了。
而许知清确实也是听见了。只是他虚弱至极,根本无力睁眼。混沌之中,他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
许知清把自己比作香比作玉,可半点不做虚。
他线条不比女子柔和,可也不似男子般硬朗。加上他的狐狸眼,红痣和唇珠,比起斩女,更能媚男。
这不是香不是玉难道是英雄吗?许知清不想做英雄,一点也不。
神界的人估计怎么也不会知晓,他们的天帝,原是想当朵娇花。
可天帝还是天帝,至少在灵脉受损的情况下,只消两天就醒了。
沈眈当然没在塌前等人醒来,但是得到消息后到也来得快。
“醒了?”沈眈。
不知为何,许知清总觉得沈眈现在心情很好,尽管他没什么表情。
许知清半眯眼看他:“没醒。”
沈眈笑了,带着几分让人放松警惕的漫不经心,调笑般道:“你在说梦话?”
许知清笑应:“你先问的瞎话。”
没人敢这么和沈眈说话,许知清还没特殊到这种程度,尽管他有张好看的脸。
沈眈轻轻捏了捏他的脖子:“好好和朕说话。”
此刻许知清突然觉得这也许不是调情,因为他丝毫不怀疑沈眈能掐断他的脖子。而他灵脉有损,没有神力的他根本不是沈眈的对手。
与此同时他也在感叹,沈眈太有迷惑性了。他语言亲昵,举止暧昧,总让人觉得自己在他心里很重要,至少是有点特殊。
但是,暴君显然没有情感。
没等他回神,沈眈就放了重磅炸弹,他有薄茧的手滑到许知清的脸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许知清,做我的妾室还是做我的侍从,你选一选,选对了,朕赏你,选错了,给你诊断的那些太医替你受罚,好不好?”
合着这二选一的主观题还有正确答案?许知清挑了挑眉:“皇上想我选哪个?”
沈眈轻轻按住他的眉,声音低沉:“你猜猜。”
许知清讨厌做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尤其是这种带着威胁性和血腥性的选择题。他当然知道沈眈想他选什么,肖想他的男人成千上万,何况这种赤裸裸的调情暗示。
“我猜你想我做你的妾室……”许知清双眼里盛了万般风情,骨骼分明的手指却不客气的挑起了沈眈的下颚,“可倘若我不愿呢?”
沈眈本身已经觉得有些无趣,可下颚的痛感让他重新有了点兴致:“你不愿,我就将那群太医一个一个抽筋拔骨,一点一点喂你吃,吃完一个,我们再重新选一次。”
“好不好?”
沈眈问着好不好,但是并没有给人选择的余地。他漫不经心,是因为真的没把其他人往心里放。
许知清舔了下唇:“那我的筋骨,陛下吃吗?”
沈眈厌烦他的姿态,认为他同自己初见时以为的高洁的君子相差甚远,于是不客气的将他甩开,恶劣道:“给野狗吃。”
许知清遗憾的选择:“那我只好做陛下的妾室了。”
沈眈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离开比来得更快。
许知清确实爱当娇花,但是也没随便到随便是谁都能养他,至少这个沈眈,他不喜欢。
非常,非常不喜欢。
许知清没什么表情的躺在床上,刚刚坐的那会儿,五脏六腑搅着疼。
许知清知道自己需要静养,最好能躺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沈眈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许知清叹了口气,娇花可不是这么养的,沈眈不会养娇花,娇花当然不会久留。
他只打算呆上三四个月,养养身子,静观一下人,妖,神三界的局势变化。
做个妾室而已,有何难?
然而他再次失算了。做妾室不难,做沈眈的妾室难。
幸而此时他们还没启程回京,雪下得太大了,回去的官道都堵了,一大批朝臣都只能留守在断崖脚下的客栈里。
品阶高的还好,独自拥有一间客房,品阶低的两人挤一房,有些甚至要挤三个人,无他,断崖本身地理环境恶劣,而且往来人烟少,建高楼风险大而且浪费,所以房间少。
随行的将士更辛苦,扫官道还没个正经地方睡觉。肖澄海是兵头子,整日整日合不上眼,他心里苦,他的将士吃不饱睡不暖。
许知清躺在床上,自有宫人伺候一日三餐,他将谢谢挂在嘴边,却吃得很少。
说实话,这里条件太差了,即使有吃食,完全没有达到能入他口的程度。
肖澄海知道他,也常常看见宫人端着几乎没有动过的吃食出来。但是肖澄海连吃他的剩饭的权利都没有。
沈眈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
“有本事就爬上来,出人头地,朝廷自有重赏,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干苦力,这就是命。”
这是命吗?肖澄海握紧了腰间的剑。末了又放下,这就是命吧,肖澄海苦笑,只盼着这雪能下得小点。
沈眈对他的心理活动半点不知情,可能知情了也不会在意。他只是想着怎么还没扫净官道,觉得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大也格外恼人。
许知清也在注意着这里的雪。
早年下雪都是他一手掌控,多了少了全看他心情,那么如今他不在了,神界会派谁来掌握人间的四季变化?还是说……神界还在乱斗,无人在意这雪。
不管每个人心中对这雪如何评价,它依旧自顾自的,飘飘扬扬的,妩媚的下着。
看似浪漫多情,实则冰凉孤傲。
一触碰就化作冷水,不愿你靠近,所以用消失的方法远离。
事实证明这雪确实是下了很多天,许知清已经能缓慢的走些路了。
肖澄海常常能看见他,靠在窗边,静静的看雪落。突然明白为什么沈眈会带他回来。
因为一眼看过去,他不就是沈眈心中的雪莲?孤傲自矜,只生长在恶劣的环境,让人难以接近。
但是如果他发现你,就会露出甜腻的笑容,腻得你不愿再看第二眼。就像沈眈毫不留恋的离开。因为他没有什么留恋的东西了。
可是等第二天他又重新站到窗台,他眼里没有你,你大概又会觉得十分失落。
人类,真是极其矛盾的生物。
许知清接了片雪花,任它在手中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