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芙蓉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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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月微微一怔，“你说的复仇是向谁复仇？还有芙蓉面一族又是什么？”
那女鬼却只是哭，甚至她的哭声中还夹杂着别的声音，似乎是婴儿的哭声，月照离呼吸一滞，只见一个小婴儿从女鬼的裙底钻了出来，婴儿头顶毛发稀疏，眼睛闪着赤色的光，手脚发育不全，手指和脚趾头全是畸形的连在一起，月照离不由得呼吸急促，后背发凉，这意味着这个婴儿并不是生出来变成鬼的，而是母亲怀孕时便死了，所以才会变成畸形的鬼婴。
桑儿躲在悯月的背后，吓得瑟瑟发抖，女鬼将在地上爬的鬼婴拎起来，念叨着：“怎么这么不乖？”
说着就要把鬼婴喂进自己嘴里，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女鬼成了鬼竟要将孩子吃进去，悯月召唤月纱令，月纱令挥出，莹白的月纱，覆在女鬼之上，女鬼随之晕倒。
悯月将其收入锁鬼囊中。
悯月转头看向桑儿，“桑儿，芙蓉面一族和普通人族有什么区别？”
桑儿的尾巴晃来晃去，她犹豫道：“芙蓉面一族？我好像听过有人说，芙蓉面一族比普通人族的相貌要好看许多，但其他的东西也不清楚了，我虽然喜欢看人间的话本，但人间的话本里很少出现芙蓉面一族。”
悯月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那只女鬼的面容，面目的确姣好，突然她的眼前浮现了九公主那张脸，那张脸比她见过的所有人族，都要好看，悯月摇摇头，怎么突然想到她了。
正在此时，几个宫女鱼贯而入，手中托着的金色盘子里，装着琳琅满目的器物，任由悯月挑选。
悯月拿了一串佛珠，便道：“拿下去罢！你们送的东西对我而言并没有多大用处。”
“等等。”悯月顿足，她指了指为首的宫女，“你留下，其他人离开罢！”
为首的宫女年纪略大，看起来在宫内待的时间比较长，知道的事情也多一些，悯月便向她问道：“您可知芙蓉面一族？”
那宫女听了，慌忙道：“这可是皇宫内不能提的禁讳啊！”
悯月更加好奇，“为何这么说？”
宫女讳莫如深道：“芙蓉面一族与普通人不同，她们外形格外美丽，但身体格外柔弱，芙蓉面一族在外往往是被人争夺抢掠的对象，若是修士与之双修，能大幅增强修士的能力，若是普通人与之交合，可以延年益寿，但是芙蓉面的寿命并不长，尤其是当妓女的或者当小倌的芙蓉面，往往会短折而死。”
悯月不禁问道：“那又为何会是不能提的禁讳？”
宫女娓娓道来：“因为芙蓉面的相貌上乘，常常有芙蓉面一族混进宫内为妃，甚至生下皇子皇女，玷污了皇室血脉，如果被发现，定然会被州皇赐死，前段时间，宫内一个怀孕几个月的妃嫔，就被发现是芙蓉面一族，州皇并未留情，先是将她体内的孩子生剖了出去，又将那女子乱棍打死。”
悯月不寒而栗，心道，难怪那女鬼要将孩子吃下去，她在死前承受了残忍的生剖，所以才会想要用这种方式与孩子永远不分离，悯月直言：“芙蓉面也是人族，何以至此。”
宫女面色剧变：“芙蓉面怎么是人族呢？她们都是低贱的种族，这种生来就淫/贱的种族，不配和人族相提并论。”
宫女的言语中充满了对芙蓉面的鄙夷，仿佛本该如此，可见芙蓉面一族在人间，会承受多少刻薄的对待。
桑儿用密语和悯月说道：“他们享受了芙蓉面的美丽，又痛斥芙蓉面的淫/荡，荒唐啊荒唐！”
悯月抚了抚桑儿的白毛，以示同意，若说芙蓉面淫/荡，那与芙蓉面厮混的其他人族又算什么呢？
悯月问完问题，便挥袖让宫女退下了。
桑儿见悯月呆呆思索着什么，不搭理自己，便跳到案子上，抓起佛珠玩，不一会儿佛珠就缠在了身上，脱不下来了，桑儿躺在案子上，宛如一个被锁链困住的囚犯，悯月余光瞥见这副场景，不禁笑道：“生平第一回见玩佛珠玩得作茧自缚的兔子。”
桑儿哼了一声：“你不许取笑我，菩天上神也作茧自缚过呢？而且也是因为一颗珠子。”
悯月不明所以，“菩天上神何曾作茧自缚过？”
在悯月的帮助下，桑儿总算摆脱了佛珠的束缚，她垂下尾巴，宛如一个老道士，在案上沉稳地走着，边走边道，“那还是两百年前的事情，你还未降世，菩天上神斩除妖邪后，经过一片花丛，恰在那时，菩天上神的佛珠散落，有一颗佛珠落在了刚绽放的花朵之上，菩天上神的佛珠和别的佛珠不同，也是有灵性的，上神不免担心佛珠坠落，会毁坏花朵，谁知那颗佛珠竟然悬在了花朵上方，上神当即断定，此佛珠有惜花之心，便令佛珠成神，这便是神界曾经的一段佳话，点珠成神。”
悯月以手支颐，听得津津有味。
桑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佛珠成神后，便被神君赐名缇珠仙子，可是后来缇珠仙子却成了神界的第一罪神，辜负了菩天上神的美意！”
悯月不禁疑惑道：“为什么？她做了什么？”
桑儿道：“听说她想杀了菩天上神，菩天上神亲手提点上来的神君，竟然想要杀了自己，这能不是作茧自缚吗？”
悯月唏嘘不已。
桑儿将那串佛珠挂在悯月身上，说道：“可见无论做人还是做神，都不要多此一举，免得作茧自缚。”
悯月却道：“但是帮人还是要的，如果连神明都不救人，那些人又能依靠谁呢？”
桑儿叹了口气，“你还是没有明白。”
悯月笑道：“我明白。”
桑儿没有再与她争辩，正在此时，悯月腰间的锁鬼囊再一次暴动起来。
悯月打开锁鬼囊，那只女鬼离开锁鬼囊，跪在地上，恳求道：“请求神明帮帮我。”这只女鬼大概是听到了悯月的话，心中再一次燃起了希望。
“你要我帮你什么？”悯月目光温柔。
女鬼的眼神突然变得狠戾，“我要你杀了除了芙蓉面一族之外的所有人。”
“不可能。”悯月几乎脱口而出。
要她杀人，还是杀那么多人，她怎么可能做得到，不仅是她，神界的任何神明都做不到。
女鬼的面目顿时变得很是狰狞，她张开大嘴，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女鬼的裙底钻出那只鬼婴，鬼婴的瞳孔极黑，幽幽地盯着悯月。
悯月心中一凛，她拿出月纱令，月纱令直击向女鬼。
突然劲风扑面，珠帘哗啦啦地响，房门訇然打开，女鬼和鬼婴溜了出去。
悯月跟了上去，似乎察觉到什么，悯月仰头，在宫殿的房檐之上，立着一个穿着僧袍，颈间挂着一大串佛珠的女人，女人的衣袍在风中鼓动，乌黑的长发随风拂动，将她的面容盖住了一大半。
悯月莫名生出恐惧感，她追了上去，那个女人却不见了，与此同时，那只女鬼和鬼婴也不见了。
悯月从屋檐上跳下来，九公主沈云汀不知是在那里站了多久，悯月落地的那一刻，猝不及防地与她的视线相撞，她的眸子很清澈，也很深邃。
令人捉摸不透，悯月上前，问道：“九公主，你是芙蓉面吗？”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芙蓉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