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盗男猖》幻紫空灵

5、chapter5 香溢，夜色轻吻 夜蔷看了看

　　夜蔷看了看显示屏右下方的时间，八点四十。
　　她的五指飞快的敲打在键盘上，然后像是终于完成任务一般的舒了一口气，向后方的椅背上一靠，伸了伸懒腰。
　　刚刚花了两个小时才侵入京楚的电脑系统内部，观察了所有摄像监视设备所在呈现出的画面。对比莫凌交给她的京楚大厦内部平面图，她已经标记出了可能不被探看到的死角位置。这样一来，行动起来应该会方便很多。
　　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后，她抬起头来看着空无一人而黑暗寂静的办公室，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还有没有完成的任务。
　　“把这些资料在整理好之后，交到莫总的办公室去。”
　　夜蔷随手关闭电脑然后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文件就走出了办公室。
　　“客户提案，可行性方案……”
　　她站在电梯内，一手拿着文件夹，另一手将各种图文资料按照顺序分成各类重新排列整齐。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四十六层，她刚刚好合上文件夹。
　　一片黑暗的走廊里只有月光投射的微微光线，踏在铺就着地毯的走廊上，脚步发不出一点声响。她忽而停下了脚步，从四十六层抬头向上看。除却浮云后那一片寂寥的点点星光，什么都没有。
　　莫凌的办公室内透出光线，她加快了步伐走上去。刚刚伸出去准备敲门的手还没落下，大门已经被自动打开，里面传来莫凌冰冷严肃的声音，“放下资料你就可以下班了。”
　　显然，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来送文件的是她，只是以最平常冷漠的口吻吩咐着自己的下属。
　　夜蔷轻声走进去，看着眼前埋首于阅读各个文件夹的莫凌。西装外套被搭在办公椅上，白色的衬衣上解开了两颗扣子，领带被扯到的一边，袖子被卷到了手腕处。随手推了推眼镜，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印象里，他一直给她优雅沉稳而操控一切的感觉，她不知道他在工作的时候会显出那么急躁的一面。像是，陷入了什么困难的境地。并且，独孤。
　　在他的身后，一大片玻璃之外只有黑暗。这里是中央商务区，下班时间之后，所有大厦都会熄灯关门，连霓虹灯都不闪一个。而现在，他坐在高层的办公室内，一个人面对着大叠大叠的文案，甚至于她进来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夜蔷抿着唇，眼底掠过几许温柔的笑意。然后将长发撩到而后，轻轻转过身。
　　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的莫凌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重新看着电脑显示屏上的数据表，然后对比着手上的几份报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一阵浓郁的咖啡香气传来，宝蓝色的精致咖啡杯摆到了他的手边。莫凌下意识地诧异抬头，对上了一抹轻柔安定的目光。
　　“夜蔷？你怎么还在这，不是早就下班了吗？”
　　“喏……这是策划部整理出来的资料。”夜蔷将文件夹摊在莫凌的面前，“所有的市场调研数据，策划方案，广告提案都大致在这里面。”
　　莫凌些微有一瞬间的迟疑，继而端起了咖啡，低头饮了一口。
　　“不过说起来，你难得在办公室逗留到这么晚吧，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她一边说着，看着他皱起的眉头，理所应当的解释着，“速溶咖啡。煮咖啡这种事情，我不会。”
　　莫凌无言以对，但也没有放下杯子，随性的浮起笑容，转过办公椅面对着她。
　　“没有，味道不错。”他抿着唇，又补充着，“尤其，我喜欢加两颗糖。”
　　他的声音很无力，没有惯有的戏虐，没有往日的习惯性笑容。听起来的感觉比咖啡一样还要苦涩，让夜蔷的心里有一种很难言语的不舒服。
　　她收敛的笑容，侧身坐到了莫凌的办公桌上，信手翻看着堆放了以整桌的各种档案。
　　“全部都是和云依公司有关的报表和季度总结。”夜蔷低着头，手指划过表格的一栏又一栏。长发落在脸颊，遮挡了视线，她就伸手撩到耳后。短暂的研究后，她疑惑不解的看向莫凌，“从表面看来，近三年来云依似乎运营正常。但是有很多数据都存在疑点，可信度有些问题。”
　　莫凌的唇边飘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然后指了指他电脑屏幕上的表格，“事实上，从两年前开始，云依的经营就出现了重大问题。但是由于负责人一直擅自篡改数据，云风将注意力都投入对SMT的研发。所以……”
　　“但是据我所知，云依仅仅是云风旗下规模一般的公司，并且在目前没有完全丧失价值的情况下，卖掉的话，不是更能挽回损失？”
　　“是这样。”莫凌的眼底明显有着落寞的神情，他站起来，面对着没有任何景致的窗外，“前几天的股东大会上，也提出了这样的方案。如果这一季的产品没有获得成功，为了尽可能减少损失，就必须将依云转卖。”
　　“但是，不行。”玻璃上映出他眼镜之后思虑的眼眸，颀长单薄的背影在这玻璃之后的无边黑暗中仿佛能够融为一体，像是不属于这灯光亮的耀眼的办公室。
　　“云依是我父亲和母亲结婚后创建的公司，名字取的是两人的姓名。所以，我不能将它卖掉——它不止是一间公司，还是我父母留下的纪念。”
　　夜蔷想起她看过的那张照片，她有些印象，莫凌的父母似乎是飞机意外失事去世。当年云风失去总裁的统领，一度陷入危机之中，又因为金融风暴而亏损严重。那个时候，莫凌一手扭亏为盈，几乎创造了不可能的奇迹。
　　短暂的沉默后，夜蔷拿起了她送来的策划部方案，一张一张仔细地阅读起来。
　　云依这个季度推出的是主打低端保健品市场为主的饮品，主打在于低价与简便。但是以目前的销售情况来说，并不很理想，勉强盈利的状态不知道能支持多久。
　　“下一次的股东大会，如果云依的成绩仍然得不到提高，就必须做出决定了是不是？”夜蔷舔了舔唇角，“三个月，真是有些困难，如果真的要重新进行产品定位的话。”
　　莫凌转过身，斜倚在玻璃上，笑，“你有想法？”
　　“低端保健品的市场再怎么深入也很难再出成绩，如果将产品重新定位到高端饮品的市场，也许可以尝试一下。”
　　夜蔷一边说着，一边从笔筒里抽出一直水笔，咬开笔盖。
　　“市场调研、广告方案……如果一个月换包装重新推出市场，按照现在的PFA购买率……”
　　她胡乱的在纸上画着各种公式，思索之后又埋头去找其他数据资料。
　　莫凌的眼中弥漫着温柔的笑意，他走上前去，双臂撑在办公桌的边缘处。夜蔷抬头的瞬间，与他的距离，近的几乎能够感受彼此的呼吸。
　　他前倾着身体，冰蓝的瞳孔里倒映出她蔷薇色的双唇。
　　他低下头去，轻吻落在她的唇边。浅浅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仿佛吻在花瓣之上的触感，让他不禁想要伸手去拥抱她。
　　但他没有。
　　他只是贴着她的面颊，双唇在她的耳边开启成一丝暧昧的弧度，声音轻魅如同远处飘来的蒙蒙雾色，“夜蔷，你真是——”他拖长了声音，末了，顿了一顿，眼底漫过一丝笑意，“无法不让我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