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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 男友2 ...

  •   此话一出,林温己和李洛齐刷刷转头看着辰宇,听着电话声音以为会是个严肃冷酷一丝不苟的总裁,可是看上去却是深邃黑瞳,鼻梁高挺,且眉目又有一丝清秀的人,看上去最多也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怎么也不会把刚刚深沉的声音和这张脸联想到一起。
      又齐刷刷转头看看龚柔韵。
      辰宇走过去,将龚柔韵从李洛手中抢过,搂在自己怀中。
      扣子全解开的西装,龚柔韵靠在冰凉柔顺的浅蓝色衬衫上,平静地看着冉清,即使无言,在她们母女之间也表达了不少。
      冉清上下略微打量了辰宇一番,“阿韵男朋友?”微微一笑,含笑的眼中不知是不是带着不屑,“没听说过你。你的自我介绍在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免了,但是阿韵被绑架的这件事——”
      “伯母你说得是。这次让阿韵——”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不跟我解释清楚,阿韵现在在你身边都能出了危险,这让我怎么能把阿韵安心交给你呢。”冉清盯着辰宇。
      “伯母,这件事——”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龚柔韵再重申一遍,看着冉清,带着怒气,虽然转瞬即逝,“我先送你回去,要是有事情就打电话,之后我会常去看你的。”龚柔韵想尽早结束这段话题。
      把自己推得远远的?冉清冷着脸背过身去,“没事的话,就不要来了。”踏入浓重的云层之下的空间。
      “我还是送你回去。”龚柔韵说着边往外走,辰宇也跟着上去。

      快要走出警局大门,一位黑发褐眼的身穿深色风衣的中年男子风尘仆仆地赶来。
      双方在警察局门口碰面,中年男子一顿。
      “老师。”龚柔韵诧异道。
      “诶。”朱何回应道,深邃的眼眶,高高的鼻梁,看着有点像俄国人,至少不像内陆形象,但发音却很地道,甚至配合着这样的脸,让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朱何的林温己有些错愕。
      朱何,外国面孔,中俄混血。龚柔韵听父亲说他们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至少在她小时候的记忆里是这样,虽然那时候她的印象不深。不过随着长大,朱何来家里的次数就变少。
      李洛低声向龚柔韵耳语,“朱导不是去国外开会了吗?”
      龚柔韵也小声回复,“我也不清楚。”
      朱何见状,道,“刚落地就听说了你的消息,立马赶来看看你。”看着龚柔韵关切道,“发生了这样的事,见到你,但所幸没什么大事,没事就好。”
      朱何拍拍龚柔韵肩膀。
      “真是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事!我有认识的律师朋友,有需要尽管找我——现在嫌疑人呢?”
      “不是很清楚,但听刚找我问话的警官说,自残到进重症室了,有专门的人看着。”
      有凉风吹来,拢了肩上披风,冉清拿出质问的口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阿韵还受了伤——”
      “这确实是我的疏忽,我们实验室的疏忽。”朱何一下子又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继续说道,“但冉清,不知道小韵跟你说了没,你可能不知道,小韵这两年跟着我还是很争气,” 虽朱何对冉清直呼其名,但还是有着敬重的姿态。
      “做课题,发论文,还参与了不少重要会议,和她同门师兄弟都相处得很好。这样,发生了这样的事,阿韵最近先休息静养几天吧!”
      朱何关怀地看着龚柔韵,满眼都是自豪。
      对着女儿的导师,但冉清根本没拿正眼看过朱何,而且还是质问的语气。
      龚柔韵在一旁,听着长辈们的一两句话,就让她这个人就不用去研究所?
      她不是笼中的金丝雀!
      “老师,回来途中您肯定也累了。这次就不送你回去休息了,至于给我放假的事情以后再说,我身体是没有问题的,明天周一也肯定照常。”龚柔韵打断了这次的谈话,冲朱何颔首示意。
      见母女俩这样说,最后稍加力道拍了拍龚柔韵的肩膀,就顺着她说,“那好,明天见。”
      目送朱何上车离开后,龚柔韵说,“李洛和温己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没事了。”
      李洛还想再问一些什么,被林温己打断,“那到家了给我们发消息啊!”又转向冉清,笑着说,“伯母再见!下次再和阿韵一起去看您!”
      辰宇掏出车钥匙开车,龚柔韵见状,暗道,果然唯利是图的商贾说谎如常才是常事。

      只是送冉清的途中,三人少有交流。
      只有龚柔韵说了一句,“还是没去看看吗?”
      辰宇不知道问谁,但是冉清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
      还是辰宇不动声色地打开悠扬的音乐,女声柔和而又舒缓,才能够稍稍缓解这份尴尬。
      送完冉清,还从后备箱拿出两盒茶叶,双手递给冉清,说是做后辈的一份心意。
      那样的装腔作势,这样的准备,至少龚柔韵觉得绝不是凑巧。
      至少是早有预谋。
      比如,现在又送到龚柔韵家门口,又从副驾驶下拿了一个精致包装的素雅长礼盒,反身递给坐后排座位的她,只从外表看,猜不出是什么。
      龚柔韵拒绝不过,也就再懒得多费口舌,也就拿在手上。
      到龚柔韵家楼下,辰宇下车,拉开车门,含笑说道,“都送到这儿了,不准备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还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龚柔韵并不想面前这个男人进她家门,“刚刚的解围,多谢辰总。不过家里没什么能拿得出手招待辰总的,辰总还是——”
      “哎~看来真的有人这么狠心,把我用完就扔咯——”辰宇假意失落,却注视着龚柔韵。
      龚柔韵下车,关上车门站直,看着辰宇,认真地说道,“辰总,关于你之前问我的那件事情,我的专业能力很荣幸能被辰总看中。我就直说了,为了避免些不必要的推搡——我不了解辰总的生意,今后也不想了解。”
      她轻垂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总之,辰总之后真的没必要再游说我,现在是这样的回复,之后的回复也只会是这样。但我不习惯欠别人人情,刚刚辰总的人情我会还的,相信辰总不会拉下身段强人所难。以后只要是我能干到且不违法乱纪的事,这份人情我都会还。”
      面对权势不对等的人,直白的拒绝,也许是最有效,但付出的代价却是未知的。
      看着龚柔韵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辰宇有些诧异地笑出了声,试着戏弄地弯身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拉下身段’?”这么一问,倒是把龚柔韵问得一愣,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渝州初春剩下的落叶稀稀落落在柏油路上飘荡着,辰宇又眯着眼笑着说道,“那刚刚的人情,那就请你再让我上去喝口茶吧!”他稍稍歪头,眯眼笑,“怎么样?”
      听到这样的答复,龚柔韵有些诧异,又看向辰宇,扔下一句,“走吧。”
      辰宇站在龚柔韵身后,笑得灿烂,和着在这个季节不应该出现的满地落叶。

      进屋是复古式的全木式家居。
      所以冉清才会说这里太冷吗?辰宇抬眉心想。
      到玄关,正准备换拖鞋的辰宇被龚柔韵制止,“穿这双。”
      看着龚柔韵手中的女士拖鞋,辰宇眼尖,指了指角落的那双男士拖鞋。
      “穿这双。”龚柔韵没有多余的解释,再重复一道,更像是命令。
      龚柔韵则是走向客厅另一侧的茶水台,准备泡茶。
      客随主便,辰宇没再多说,脸上带着小委屈像是撒娇地换好拖鞋,西装革履配着粉红色的拖鞋,但辰宇还是自如地走进龚柔韵家中。
      在客厅四处走走看看,看看挂着的相册,又看看阳台,最后坐在沙发,透过书橱的小裸着灰尘的玻璃,看到里面大大小小的的奖杯,随意向龚柔韵问问这些奖杯的来历。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辰宇一个人自问自答。
      直到辰宇问,“听说,你和伯母的关系从大学开始就不好?”
      龚柔韵一顿,虽然没有开口回应,但很明显她听到了。继续往玻璃杯里倒着冰块,她端着泡好的茶水,放在茶几上。坐在辰宇对面,直直地看着辰宇,就像在说,“喝完了就走吧。”
      别再多待一分钟了。
      但辰宇看着她,却温柔地笑笑,不急不慢地拿起茶水,吹去浮沫,浅酌一口。
      “怎么?不想解释?”
      “你们怎么说和我没关系。”龚柔韵静静看着窗外,吞下一口冰水之后,回头看向辰宇褐色的眼眸。
      “刚才在警局也有人这么说,说你‘只是学业上还算得不错,但为人不怎么样’之类的,”辰宇一顿,看着龚柔韵,眯着眼笑着说道,“但你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后半句明明是逻辑上意料之中的回答,但龚柔韵还是有些惊讶,或者说是脑子里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愣了几秒,即使表面看不出任何波澜。
      以龚柔韵的性格,说了这么多,此刻面前这个人再多说一个字,都会让龚柔韵反感。
      人们在事后,总习惯顺理成章地抬出对自己不利的局势舆论,无论这样的舆论是否真实或者夸大,反正都无人考究,之后,面前的活生生的人再巧言弄舌多说几句话,就好像所有风头都已转变,就好像此刻这个人就能撕开黑暗的唯一光芒。
      烂俗的套路,令人作呕。
      也许这些套路对某些人有用,但不是她,龚柔韵只觉得这些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语句,也从没觉得自己处在什么无可挽救的境地——她才不会处在黑暗,别开玩笑了。
      “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说想替你辩驳什么,就像刚刚你们也没传闻说的那么可怕,”辰宇的笑容与阳台外透过乌云的阳光相应,“而我相信我的直觉。”
      话锋一转,“再说了,提前多多了解未来女朋友也没坏处!虽然你话不多吧,而且在外人口中的评价算不上完美吧,但是,”辰宇放下茶盏,往前探身,“自从发现了你其实和别人说的都不一样,我就觉得我好像离你又进了一点。”说完,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喜欢与大众相反逆行,而显得与众不同吗?
      龚柔韵听着,看向窗外的漏出的光线,“喝完了吗,喝完了就可以走了。”
      “可是我记得某个人明明跟伯母说的是我们已经同居了,” 辰宇饶有兴致地把玩茶盏,戏谑地看着龚柔韵道,“我是说真的,要不要和我试试?”
      龚柔韵没有回答,只是放下玻璃杯,起身去把门打开,直接明摆的“逐客令”。
      辰宇无奈,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迈着长腿踱步到龚柔韵身前,长臂一伸,雪松的气息笼罩在整个人身上。
      将龚柔韵围在身前,形成一个半圆。
      “这么不想让我留下,你家里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辰宇还是那副戏谑的笑脸。
      雨后残阳,在龚柔韵的家里撕开了一道光,照在木质地板上,与周围密不透风的阴影分割地明显。
      龚柔韵对面前的人不想多言,依旧拉着门把手,大门敞开着。
      辰宇弯腰,脸上的热气似有若无地碰触脸上的绒毛,有些痒。
      女孩把头别向一边,面无表情地说,“再继续,你就可以和绑架我那位一起进去。”
      辰宇停住,花了好几秒好像才突然想明白她在说什么,接着就是爽朗的笑声,辰宇正身,收回的手揉了揉龚柔韵头顶,虽然马上就被龚柔韵躲开了。
      “好了,不逗你了。”本来已经作好离开的动作。又立住回头,“下次见!”随着附送一个明朗灿烂的笑容。
      说完看向龚柔韵,没等龚柔韵回复,就转身离开。
      或者说龚柔韵也就没有要做回复的意思。
      龚柔韵见人离开后合上大门,回头看到玄关放着辰宇送的盒子,想起之前男人的碰触,就有从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
      也没拿进去,随手塞到玄关柜子里。
      拿起里面冰块已经化成不规则球形的玻璃杯,大口吞完了剩余的液体,冰水顺着口腔食道,最终抵达胃部,喝得有些猛,大脑由于一下子缺血而有些失神。
      三步并作两步,倒在沙发上,又体验到这种大脑神经紧绷的时刻,笑笑。
      生活还不至于那么麻木,她的生命又再次由她掌控,她又开始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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