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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询问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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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警官脸上最后露出职业笑容,显得亲和而又可信。
没过多的的介绍,迎面的女警看上去年纪稍微偏大,但站的笔挺。
静默没让双方过于尴尬,但也没有多余的热络。
林温己起身,转头,看着对方年纪算不上多大,“现在阿韵还需要休息,精神也还没完全恢复,警官还是改天再来找阿韵吧。”轻飘的尾音,明显带着不愿意接受问话的意思——明面上的闭门羹。
站在前面的杨警先是笑了一下,再说,“对于龚女士的遭遇我们表示难过与理解,但正因为如此我们也希望尽快破案,我们想要了解的都是一些简单的问话,不会太打扰她休息,很快就能问完。”
警官很老练地微笑,“还希望尽量配合!而且像这样的案子本来在渝州就不多见,我们警方也更应该尽早抓到嫌疑人,不让任何一个犯罪分子逍遥法外,给龚女士一个交代,来给公众一个交代。真心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和配合。”
杨警官的态度已经放的很低了,一般这样也就该接受同意然后继续下一步了。
“要是现在被害人要休息,就拿以妨碍公务强行把人押走吗?”林温己不屑一顾悠悠地朝门口走去,拉住房门,“警官,再急的案子,也得等受害者恢复了再说吧。被人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好几天,就算现在问话,也不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反正你们警局堆着的案子也不差这几件,不如再等两天,”配着林温己精致的脸庞,一连贯地说着。“阿韵现在还需要休息。警官还是先请回吧!”
后面的男警还想要说什么,被杨警眼神示意。
就在此时龚柔韵的声音从林温己的背后走来,看着门外的他们,用着她此刻与之前不同的眼神,变得冰冷的眼神,显得平静而又警惕。
“等我几分钟。”龚柔韵露出微笑,但声音依旧冰冷,说完朝两位警察含颌示意。
“好那我们先出去。”说完杨警脸上换上职业性的微笑,随手关上病房门。
又形成一个密闭相对安全的空间。
林温己和李洛两人都对龚柔韵的同意问话而感到不解。
“现在问话真的没问题吗?不再休息休息?” 李洛问道。
“小韵,你现在没必要勉强自己。”林温己上前拉住龚柔韵的手,没人比她更懂得舆论对事件的影响,“为了给舆论交答卷,谁知道那些警察会套出什么话来。而且阿韵你现在刚醒,身体还虚弱,什么事情又不是非得现在问话,有什么以后再说也来得及。”林温己说。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事啊!”龚柔韵失笑,“我看那警察也不像你说的那些坏人,没那么多恶意。就是简单的对话而已,我自己能处理!”
林温己和李洛却愣在原地,空气一时之间又变得莫名的凝重。
回过神来,看着两人的脸色,龚柔韵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不是无意识摆臭脸,换做平时,龚柔韵大概率是不会去准备缓和这样无意识的行为。
有点头疼的社交主义。
但现在,她尴尬地清了嗓子,甚至提高了音调,笑着,“我真的已经没事啦,就算马上出院都没问题。”
边换衣服边说道,“况且我也没有干什么违反法律的事,没什么现在不能问。而且现在不是也有时间嘛!我就是饿了几天,没其他的什么要紧的。一会儿就去办理出院手续就已经可以了。”
“好了你们先去帮我办出院手续吧!再说了,我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我会立即停止的,不用担心。”换好衬衫的龚柔韵顿了一下,“这件事别和冉清说。”
李洛和林温己离开房间,两位警察也示意进来,在这期间,龚柔韵拉开窗帘,朝窗外看去。此刻却没有阳光洒下,天空只是阴沉沉的,还是闷热,加上厚厚的云层,连上地平线,这里就像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里的桑拿房,也看不出还有什么风景。
警察点头示意,随即拉过病房里的椅子靠窗坐下。经过了基本的开头介绍,刚才的警官开始对龚柔韵的流程问话。
“姓名?”
“龚柔韵。”
“龚——柔——韵——”那个稍微年轻一些的男性警官边用黑色圆珠笔写下名字,嘴里边将这几个字念出来。
老实说,龚柔韵真的非常讨厌这种人,从小到大写自己的名字,不止自己,身边的同学、老师都会说名字怎么这么多笔画。“龚柔韵”这三个字又不顺口,笔划又多,不好看,但周警官就这样在她反感的事情上重重地踩了一脚。
龚柔韵不悦,皱眉。
周警官抬头看到这,“你别误会,我是觉得你名字还挺好听的。”
“年龄?”杨警官继续询问。
“23。”
“职业?”
“在读研究生。”
“就读于?”
“渝州大学数理院数学系。”
“还记得绑架地点吗?”
“渝水北路。”
“那…绑架时间?”
“8号上午,8点钟左右。”
“这都记得啊!细节都记得还挺清楚,还有什么记得的?现在都可以和我们说说。”周警官开口一边笔录,一边抬头注视着问道。
龚柔韵有晨跑的习惯,那天刚晨跑完,刚经过渝水旁的巷口。龚柔韵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刚刚说话的男警,没打算开口解释。
女警瞪了男警一眼,男警笑了一声说,“听说龚女士高中是渝州中学上的?”
“是。”
“真巧啊,我以前也在那读过高中。我们也算是校友了。”周警官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说道。
龚柔韵带着礼貌的笑容,但没任何回应。
“和嫌疑人认识吗?”男警继续问着例行问题。
“不认识。”
“我们还了解到你有一个姐姐。”
“是的。不过这和我姐姐有什么关系吗?”
“你们还是双胞胎。”
龚柔韵抿唇,此刻有些不愿再继续这些没有意义的对话了。
“听说你们姐妹俩的关系不好…”
龚柔韵吐了一口气,“所以,警官你到底想问什么?”
周警官笑笑,“就是先随便问问,先了解了解情况,聊聊家常!”
“要是你们希望我配合,至少不该是这幅态度。我是受害人,不是嫌疑犯。”龚柔韵双手抱胸,冰冷地看着刚刚说话的男警,带着龚柔韵的怒气。
“所以你还是认为这次犯罪行为性质是绑架的实质。”周警官不经意勾了勾嘴角。
“这些类别的细分,警官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些抠字眼的话语,龚柔韵从小碰到就头疼。
不解怎么总是会有人在随口说出的那几个字上,考查那些个字词的严谨性,而其中参杂的那些放大或缩小的人们口中的事实,情况大多是现场编的。
杨警官看了周警官一眼,递了一杯桌上的水给龚柔韵。
“场景之类的细节你记得这么清楚?一般来说,在当事人案发时候,很少会记得这么清楚的。”杨警官开始询问。
“警官要是也被绑在一个地方几天不能做其他事,警官也一定会和我一样记得清楚的。”
“整个过程嫌疑人有对你进行其他的不正当的行为吗?比如殴打——”
“没有。”
“嫌疑人曾对你有过言语侮辱吗?”
“没有——不过有些奇怪的话。”
“可以再详细一些吗?‘奇怪’是什么意思?”
“那几天里,她会说一些无厘头的话,就像‘不会伤害你’‘你不要害怕’之类的。”
“嫌疑人让你不要害怕?”
“对。而且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那名负责记录的男警岔进来说道,“就像一位母亲,在哄孩子一样?”
负责提问的女警看了男警一眼,继续向龚柔韵问道,“还能想起其他的内容吗?或者还有其他的对话吗?”
“没有了,过程中我们基本上没有交流。”
“只有这些?”
“嗯。”
“过程途中我们没有接到你母亲或朋友的报案或者描述,并且不像单纯的敲诈勒索,那她有直接向你索取钱财吗?或者其余威胁吗?”
“没有。”
“认识或见过绑架人吗?”
“没有。”这个问题之前问过,一些询问的手段。龚柔韵可以认为,对于现在警官他们眼前的她,并不信任。
龚柔韵开始不耐烦。
“从来没有?”
“至少我没印象。”说着看向窗外愈发低沉的乌云。
“那对方有在期间对你施加其他的暴力吗?”
龚柔韵有些不耐烦,“没有。”
“可是法医鉴定的结果显示,你和嫌疑人四肢和躯体都有多处淤青和软组织挫伤,这怎么解释?”
“半夜逃走,磕磕绊绊。”
“之前你并没有提到这件事。”
“警官不也是现在才问到。”
又继续上一个话题,杨警官开问,“然后被她发现了?”
“是。”
“被她发现,于是动手了?”
“我说了,没有发生斗殴。”龚柔韵不想再重复同样的话语。
“身上二十余处的擦伤和淤青,没有打斗,这是从楼梯摔下去的吧?” 杨警试着追问。
“不清楚,晚上太黑,头也晕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可是我们专员在那里发现的麻绳,和从当时你手上系的结来说,一般人也不好反手解开的吧。”
“警官,当人面对恐惧,尤其是直视时,已经没有什么逻辑可以解释了。想要逃命的话,绳子还是可以解开的。”
杨警官礼貌地回应笑了笑。
身旁的男警官追问道,“房间里什么杂物也没有,还能撞到什么?”
“那也许是楼梯吧。”
“从楼梯上滚下去?过程里你很着急吗?”
“是吧,当时很混乱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不过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害怕。”龚柔韵往后靠去,露出浅浅笑容,以这样的表情回忆被绑架的经历,仿佛就像在说昨天下午的那道甜点还是太甜了一样。
“但…应该不是楼梯,当时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应该也不可能是楼梯,身上的这些伤不是摔下楼伤的,当时我感觉有很多的东西挡在路上,然后摔倒的声音被她听到,她就醒了,就发现了我。”
看了一眼身旁的警员记下内容之后,女警官继续问道,“挡在地上的那是什么?我是说还能回忆起更多细节吗?比如摔碎的声音、气味之类的。”
“记不清。”龚柔韵摇头。
“那还记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味道吗?”
“说不上来…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气味。就是灰尘泥土的味道,那个房间闷热又潮湿的,没什么奇怪的气味。”说完龚柔韵肯定了自己的话语,再微微地摇摇头。
“但是之后你还是被她抓住了。这是因为你在夜晚中试图逃跑的时候,你的双手没有被解开,控制不了平衡,对吗?”
“是,我记得。”
“可是你之前说的是,你解开了绳子。”男警官抬起头,用着锋利的目光看向龚柔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