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栖杨万里

2、看不见的凶手2 摸摸头

　　袭月听到季羡生的话有些纳闷，还真闹鬼了不成?季羡生看着袭月疑惑的表情解释道。
　　“昨晚陈老二和他的几个手下送走客人后就来到了这个地方只留陈老二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几个小弟在外面看守，没过多久，其中一个小弟听到陈老二的惨叫声并从左面的镜子反射看到了陈老二被镜子里伸出的手捅死了。”
　　袭月嗤笑一声，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这件事反而比较在意季羡生的看法，他相信季羡生也看出来手法了，只不过自己还是比较好奇杀人动机。
　　袭月拽住季羡生的衣角来到案发现场楼下见四下无人很直白的说道。
　　“季探长，你一定也看出了陈老二被杀的手法了，现在缺的就是证据吧？这案件给我的感觉就是俩人或俩人以上行凶，估计就在当时的保镖里，你只要去查查那几个保镖的背景真相不就浮出水面了吗？”
　　季羡生双手插个腰，面对袭月也是一股难言难尽的神色，最终季羡生舌尖抵住腮说道。
　　“我当然查过了，但是这一场案件背后的真相是一个能威胁到每个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以及平民百姓的大案件，至今还没有抓到凶手，所以我不好定案，这个威胁也威胁到了你的家庭也威胁到了我的家庭，所以我抓你让你跟我一起纯粹是因为你对我有利益处，你的推理和观察能力相当不错。所以呢？为了你老爹同意我的想法吗?”
　　袭月挑了挑眉道“季大少爷，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虚荣的探长而已，没想到你还会为挨家挨户考虑啊。”
　　季羡生和袭月四目对视上，袭月炙热的眼神再加上他本来的眼型就是像葡萄一样的圆眼睛湿漉漉的让季羡生在一刹那竟有些失神。
　　袭月转念一想“对啊，季羡生可是当今的探长名声好到自己还在袭家住的时候就成天被老爹念叨着，他如果是臭名远扬的也不至于让老爹成天念叨他吧。”
　　季羡生道。
　　“因为我们是军官，我不求别的，只求人民能够安居乐业。”
　　袭月没有回话，而是转身就向前走去，季羡生正想抓住他袭月却突然转身说道。
　　“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就像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定，季羡生正欲抓住袭月的手停滞在空中，之前就听说过袭家小少爷并不好相处，傲娇毒舌样样俱全就是不愿意对人展现出温柔，这好像和传闻不太一样，或许说他是认可了季羡生的想法并非他本人。
　　季羡生眼里止不住的高兴，眼角扬起，若隐若现的卧蚕让他看起来更加有神。
　　袭月撇了撇嘴二话不说的就往案发现场走去，季羡生也也跟着他后面一起回到了案发现场。
　　季羡生和袭月一同回到案发现场就见到跟随在陈老二身边的四个保镖。
　　袭月定睛一看这四个男人长的都差不多，不是说长相是他们的气质和神情都基本一样，勉强称呼为甲乙丙丁。
　　甲见到季羡生赶忙上前询问。
　　“季伍啊你可要为我们老大做主啊！”
　　季伍?嗯应该是江湖中季羡生的排名，他能排那么高? ?
　　季羡生看了看袭月解释道“只是个别称而已，他们看我是探长才给我排的。”
　　袭月点了点头问甲道。
　　“能模仿一下在陈老二死时甚至还没死的时候你们的站位吗？”
　　甲见到袭月恨不得当头给他一棒转头愤恨的对着季羡生问道。
　　“季羡生你怎么能让他进入现场!他可是重大嫌疑人!搞不好就是他杀了老大! !”
　　袭月轻蔑的笑了一声走上前拍了拍甲的肩膀道。
　　“这孙子就算是我杀的你能拿我怎么样?说话能不能动点脑子。”
　　眼看几人气势汹汹就要打起来，季羡生伸手抓住袭月的后脖颈就拎到了自己身旁对着甲乙丙丁道。
　　“他让你们干什么照做就行了。”
　　甲乙丙丁为了抓住凶手无奈只能照做。
　　不久，他们就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各自走到了当时的点位上。甲丙丁都是站在能通过右面镜子看到陈老二的左侧而乙和他们的位置恰恰相反乙是在能通过左面镜子看到陈老二的右侧也就是说他那个位置可以看到陈老二本人。
　　袭月对这个位子感到疑惑，乙就像被同伴孤立了一样。
　　“乙叔你在那个位置干什么?”
　　乙回道。
　　“我在找东西。”
　　袭月又问道。
　　“你那个位置是真的只看到了陈老二是被镜子中伸出的一只手捅的吗？”
　　乙点了点头。袭月又看向了甲丙丁。
　　“那你们在干嘛？”
　　甲丙丁几人面面相觑最终丙还是说道。
　　“我们在讨论陈楚生的事，陈楚生是老大的舅舅，八年前，陈楚生的儿子陈秋笙被老大侵犯了，当年陈秋笙才16岁…老大利用钱，不但没有被法律制裁，还无罪释放了嗯…陈秋笙接受不了跳楼死在了大众眼前，这对一个父亲来说肯定是一个打击，但是后来陈楚生就疯了，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家都一致认为他死了，现在这则事件也被埋没了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但是我记得在现场捡到了陈秋笙的手链…”
　　季羡生大声呵斥道。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一个二个是闭口不谈! !”
　　丙忙慌的说道“现在陈楚生下落不明谁知道他是生是死，我们几个后面都一致认为陈楚生没有回来报仇的可能性… …”
　　季羡生一个眼神示意在场的一个兄弟把丙压制住，兄弟们一左一右丙被成功压制住后季羡生没好气的问道。
　　“手链，在哪？”
　　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季羡生走上前抬手就扇了丙一巴掌，这一巴掌扇的异常响亮好像在诉说着季羡生的愤怒，也不知道他是在为陈秋笙打抱不平还是?
　　“再好好想想! !”季羡生说道。
　　丙努力的回想最终语气里带着哭腔到。
　　“昨晚…我去喝酒，醒来后我口袋里的手链就不翼而飞了…我原本还不确定是陈秋笙的手链…想着把他的手链还给他的家人…”
　　袭月走到丙面前俯下身子问道。
　　“谁?你打算还给谁?陈秋笙除了陈楚生还有别的家人吗?”
　　丙颤颤巍巍的说道。
　　“有…他有一个姐姐叫陈秋灵，现在应该在青楼卖艺…”
　　听闻此话，袭月转身就走季羡生也紧随其后并没有理正在被压制的甲乙丙丁也丝毫没有让军官兄弟松手。
　　袭月与季羡生同乘一辆车来到青楼，映入眼帘的就是门口各种姿色的女子，一挥手那些男人的心仿佛就被勾引住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跟着进去了。
　　袭月和季羡生同行自然少不了女子的关注，见二人走来其中一名女子上前挽住季羡生的胳膊道。
　　“季探长～怎么现在才来啊～人家等你老半天…待会是不是得补偿我呀～”
　　季羡生摸了摸眼前女子的脸庞，温和的说道。
　　“乖，这次我来有些事情，下次再满足你。”
　　女子的另外一只手抚上季羡生的胸膛，语气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每次都这么说…～”
　　袭月看到眼前的场景有些作呕，白了季羡生一眼就丢下他独自进了青楼。
　　袭月外貌本身就比较出众，金发碧眼个子180皮肤不能说是白皙但整体散发出一股清冷的气息让人无法靠近。袭月的外貌吸引了很多女子前来搭讪，争先恐后的想要服务他，袭月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温和的对着众女子道。
　　“各位姑娘们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这次在下有要务在身实在没有办法陪姑娘们玩了。请问这里是否有一个叫做陈秋灵的姑娘?”
　　众女子听到这个名字开始互相讨论争论最后还是给袭月指向了二楼的一个房间示意陈秋灵就在那个房间里，袭月向众女子道谢便大步往二楼走去。
　　袭月来到门口率先整理了一下衣物随后右手轻轻敲了敲门，过了不久门的里边传来一声柔美的女声后，袭月才打开房门向里面走。
　　映入眼帘的女子身穿米白色旗袍头戴发簪编了个低丸子，一双狐狸眼仿佛能让男人春心荡漾般妩媚，鼻梁高挑，嘴唇偏厚但阻止不了她的美。
　　女子嘴唇张了张道。
　　“公子若是想听我弹琴便留下，若是想让我卖身…我可不愿意，我陈秋灵从行八年没有卖过身。”
　　袭月笑了笑，关上房门走到陈秋灵面前道。
　　“说实话，我很想听你演奏，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问你… …”
　　还没等袭月说完陈秋灵便开口打断道。
　　“二十大洋。”
　　“啊？”
　　“我只负责卖艺，我没有义务回复你这些问题吧？所以得收小费。”
　　袭月好气的笑了笑道。
　　“等着。”
　　随后袭月从青楼走出来看见还在和女子揩油的季羡生走上前一把擒住他后脖颈的衣领就往陈秋灵的房间带。
　　陈秋灵看见季羡生微微蹙眉，袭月对着被拽的蒙圈的季羡生道。
　　“付钱，二十大洋。”
　　季羡生懵懂的看向袭月，袭月跟他交代了眼前的女子就是陈秋灵后季羡生爽快的递给了她二十大洋。
　　季羡生很快进入主题。
　　“陈楚生呢?”
　　陈秋灵低下头默不作声，季羡生继续询问第二遍“陈楚生去哪了？”陈秋灵缓缓答道。
　　“不认识。”
　　“放屁。”季羡生答道。
　　“你是他女儿你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
　　季羡生继续问道。
　　“那陈秋笙呢？”
　　陈秋灵深呼了一口气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定的答道。
　　“我弟弟。”
　　季羡生问的一系列问题陈秋灵都能接住答出来，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可疑的，季羡生和袭月就来到了楼外细细品味刚才的问题。
　　季羡生眉头紧蹙而袭月反而是表现的一脸的轻松，季羡生看了看面前的袭月，他好似在思考着什么表情一直没有微妙的变化。
　　“你觉得这个陈秋灵怎样？”季羡生问道。
　　袭月眼眸低垂的答道“她虽然表现出自己毫不在意的感觉，但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她确实不在意陈楚生但每当提起陈秋笙的时候她的目光都会躲闪一次眼睛也在慢慢变得湿润，她的眼里也有很多红血丝看起来应该很多天失眠了。不止这些，她房间里的床头拜访着一张老照片，照片有很明显被撕毁的痕迹，但是照片上却留下了两个儿童，应该就是那姐弟俩小时候。”
　　袭月转头看向季羡生。
　　“她一定很想念陈秋笙，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她不得不向我们隐瞒些什么。”
　　说完，袭月微微垂下眼眸。
　　“她伪装的样子却能被别人轻易识破，人想伪装是没有用的。”
　　季羡生看见袭月逐渐郁闷的情绪有些纳闷，但是自己对他并不了解。
　　季羡生放在两侧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最终右手轻轻抚摸上了袭月的头顶，二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季羡生赶忙将手收回来背到身后去。季羡生面色有些羞红道。
　　“呃那个，我只是想安慰安慰你。”